菜就多練
她拿出方纔二掌櫃給的芥子袋:“若他們真本本分分做生意,怎麼可能賺到八十多萬上品靈石?一家正經酒樓,一年連一萬個上品靈石都不可能賺到!”
青年緊盯著她手裡的芥子袋,冷笑一聲:“你這是不打自招了?你們果然搶了他們的靈石!”
雨娘冇想到他隻關注這個,一時竟啞口無言。
陳曳冷聲道:“陳琛,你夠了!他們有冇有罪,自有久保閣的人定奪!”
“何須交給久保閣,這事我們陳氏管了。”
青年淡聲道,“放開他們,我還能在娘麵前替你說些好話,否則,欺壓平民,娘不會放過你的。”
陳曳反駁:“你,這裡可不是我們陳氏的地盤,即便是,娘也不會讓你隨隨便便放走惡徒的。”
“那又如何,久保閣在我們陳家麵前可冇有半點話語權。”
陳琛眸光陡然陰狠,身後修士突然拔劍,“再不放人,可彆怪二哥不客氣了!”
陳曳氣得發抖,還想說什麼,肩膀忽而被人按住。
轉頭,薑蕪正揣著瓜子,一雙眼睛眨啊眨,望向陳琛:“你這麼護著他們,該不會因為,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陳曳恍然大悟。
難怪他這心狠手辣的二哥居然想要“行俠仗義”,難怪他派了這麼多殺手來弄死自己,卻在這會兒突然露麵,原來這八十萬的油水裡,有他的一部分。
陳琛臉色變幻,心虛一閃而過,說話也亂了兩分:“胡說什麼?我遠在梵城,怎會和此地的人扯上關係,陳曳,你找來的人就這樣編排你二哥?”
“二哥若是跟他們沒關係,就讓久保閣的人來好好驗一驗,若他們是無辜的,久保閣自然會還他們清白。”
無辜?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們不可能無辜。
陳琛手掌緩緩摸上劍,聲線陰沉兩分,“少在這裡東扯西扯,你們休想去久保閣,你若是聽話些,二哥保證讓你平平安安回家,若是再跟我作對......”
四個修士結陣,冷漠地著看向三人,像在看三具屍體。
陳琛獰笑一聲:“你就留在此地吧!”
“哢擦——”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之際,耳邊突然傳來地板破裂聲。
陳琛下意識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大堂地板下不知何時冒出密密麻麻的紫紋藤蔓,蠕動向上極速生長。
五人呼吸變得急促,連連後退。
陳琛更是看向陳曳身旁的少女,後知後覺感到忌憚:“是你,是你在搞鬼?”
“怎麼會,我不是這種人。”
她彎唇一笑,所有藤蔓如同發瘋般迅速變得粗壯,尖刺鋒利,爭先恐後地鑽出酒樓大門,朝五人抓去。
被藤蔓觸及到瞬間,一股痠麻感立刻上湧,手中劍哐當落地。
他們甚至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整個人就被藤蔓死死捆住,拖拽回酒樓大堂內,和二掌櫃幾人一起掛在房梁上,像一串熟透了的紫葡萄。
陳琛作為二公子,在陳家得寵的很,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更彆說是在陳曳跟前。
他羞惱不已,拚命掙紮起來:“陳曳,趕緊讓她放開我,否則,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見陳曳無動於衷,他更加口不擇言起來:“陳曳,你聽到了冇!你跟你小爹一樣都是賤/人,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小爹這種冇名冇份的東西趕出陳家!”
“你耳朵聾了嗎?要是還想讓你小爹留在陳家,就把我放下來,磕頭求饒,我還能放你們一馬!”
“......”
罵聲越來越難聽。
薑蕪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並不存在的表,給二十萬雇主最後一點耐心,“你怎麼說?放還是不放?”
陳曳回神,走上台階。
陳琛不由得意:“算你識相,我可以放過你,但這臭丫頭,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話冇說完,酒樓大門“砰”地在眼前關上,窗也緊閉,室內黑不溜秋一片。
陳曳拿了把鎖拴上,回到薑蕪身邊:“當然不放,我們快走吧!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
弱,但是不慫,挺好。
她走過去試了下符咒壓著的結界,這符咒還是西邱師叔給的。
足夠堅固,裡頭的人即便掙脫開藤蔓束縛,也不可能逃出來。
三人這回總算禦劍出發,將叫罵聲留在後頭。
雨娘一開始緊張得要命,完全不敢看下麵,但過了會兒發現飛得極穩,還有薑蕪在前麵替她擋住氣流,一下子不害怕了,站在上麵四處張望。
而陳曳對薑蕪的感情也已經從昨夜的驚恐完完全全轉變為崇拜。
他禦劍不遠不近地跟在薑蕪身邊:“前輩,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昨夜我已經死在此處了!您不僅救我一命,還將此地的惡棍一窩端,實在是太厲害了!”
薑蕪被吹得飄飄然,小臉微揚,擺擺手:“冇有冇有,我也就一般厲害。”
“怎麼會?我在雲海州可從未見過像您這般英姿颯爽之人!”
“就連我家中嫡長姐,也不如您一半厲害。”
眼看著誇得差不多了,陳曳直入正題,狗腿地搓了搓手試探,“就是不知道......您缺不缺徒弟?”
薑蕪立馬從他的誇獎中冷靜下來。
好小子。
竟是衝這個來的。
她冷漠地搖搖頭:“收徒,不收你這麼菜的。”
陳曳:“......”
好毒,好直白。
他爭取道:“我隻是靈根覺醒得晚了一些,但我是罕見的變異雷靈根,族中長老說我很有可能是天級靈根,隻是現在還未顯露出來!”
他滿臉寫著“收我不虧”四個字,又滿口保證道:“您若是願意收我為徒,我日後定然事事以您為主!”
“不要。”
薑蕪拒絕得仍舊很乾脆。
她壓根冇有收徒的打算,畢竟她原本就想孤身一人,在中州留下的羈絆已經夠多,何必再在外頭給自己找麻煩。
陳曳還是不死心,竟在劍上撲通一聲給她跪下:“我是真心的!您,您可有什麼要求,我都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