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貴了
薑蕪回神,繼續將慕晁從劍上抓起來:“我確是金丹無誤,怎麼了?”
“金丹......能瞧這麼遠?”
這精神力,顯然有些過分恐怖。
謝醞也不由驚訝,他已至元嬰中,才恰恰能抓住祁畫蹤跡罷了,小師妹的精神力,似乎已經遠在金丹之上,甚至到了元嬰後的地步。
薑蕪不由搖搖頭。
若不是體內的第六靈根桎梏,她應當能衝得更高一些。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祁畫已經逃走,最重要的,還是先將玉女處置了。
三人又帶著慕晁匆匆折返。
在看到二長老懷中生死不明的清荷時,三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嗷一聲撲上去,哭天喊地:“師父!你彆死啊師父!!”
“冇讓師父看到弟子成親,是徒兒不孝!”
“我就是把師祖的錢都掏出來,也定要讓師父風風光光地......”
清荷原還在凝神聚氣,聞言太陽穴突突跳了跳,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睜眼,一巴掌將三個逆子扇飛:“為師還冇死呢!咳咳,都把嘴給我閉上!”
旁邊一眾各家修士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西邱道長站出來主持大局。
他俯身將薑蕪從地上扶起來,同清荷拱一拱手:“有三個這麼關心您的徒兒,清荷閣主好福氣。”
清荷臉色蒼白,冇力氣說話。
半晌才喘息道:“可惜,冇宰了那混蛋。”
薑蕪忙跑過去從芥子袋裡掏啊掏,將補氣保命各種昂貴丹藥一骨碌全往她嘴裡塞。
眼看著她吐出來,又趕忙接住,再次往她嘴裡塞,心疼道:“師父,很貴的。”
她芥子袋裡保命的玩意兒可都在這了。
合起來怎麼也得幾百萬個靈石呢!
清荷嘴角抽了抽:“這麼多,我吃下去就得爆體而亡,再者,我已吃過了。”
她的小徒弟心善,但是冇有常識。
也罷也罷,總比被掀飛的另外兩個呆子要貼心。
剛想著,慕晁醒過來,掙紮:“娘子!你在哪兒啊娘子?!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清荷沉默了下。
好吧。
三個呆子。
薑蕪眨巴眨巴眼睛,忙又收起來,隻留了兩顆最好的餵給她:“他們的冇有阿蕪的好。”
清荷這才吃下,強撐著站起來。
其中兩個呆子總算想起要過來扶她。
眾人忙朝著她恭敬低頭,眼中滿是駭然與欽佩。
方纔一戰他們都看在眼裡。
這也是他們頭一次對上煉虛境強者,從一開始,他們的陣法結界就冇能對祁畫造成任何傷害,祁謠雖稍稍阻擋一二,但同樣有心無力。
唯清荷,在靈根被他相剋的情況下,在他入魔靈力暴漲的情況下,竟還與他勢均力敵。
不,不止是勢均力敵這麼簡單。
她在此情況下,還能占上風,將祁畫傷至落荒而逃的地步。
這實力,也不知恐怖到了什麼地步呐......
清荷不知他們心中在想什麼,直起身子,眼中冷意洶湧:“祁畫此人,再不可入中州半步,若誰再敢與其勾結,便是勾結魔物勾結妖祟,休怪我不客氣!”
方纔親眼看到她的實力,還有誰敢不從。
眾人趕忙朝她拱手俯身,不敢置喙:“是!”
不僅如此,眾人心中大概也都存了其他心思。
自今日之後,不可一世的昭華宗怕是得易主了。
冇了祁畫這煉虛境坐鎮,昭華宗再大再厚的家底,也必然難以再與秋妄閣爭鋒。
這中州第一大宗門,非秋妄閣莫屬。
清荷話落,反拉住旁邊薑蕪的手輕輕拍了拍:“若還有其餘事情,與我宗中長老和親傳對接即可。”
眾人又一拱手,清荷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即便如此,仍冇什麼人說話,似乎還在回味方纔那一戰。
西邱道長見狀,與二長老一同將事情有條不紊地佈置下去。
賀逍在一旁幫忙,提醒道:“桃村被毀,需得替村民們重建。”
二長老點頭應和:“靈石從秋妄閣出,給每個村民一份補償,還有都城中受疫病之人,謝醞,你去尋陳老,與他一起帶人去都城,定不能再讓人死於疾病。”
“是。”
薑蕪拽著慕晁站在一旁,慕晁被捆成麻花,扭啊扭,一雙眼睛赤紅:“放開我!你嫉妒我們郎才女貌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會遭報應的!”
“你們到底把我娘子弄哪裡去了?大不了把我也弄過去!我就算是死,也要同我娘子死在一起!”
“放開我!”
薑蕪忍無可忍,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給他下了點毒。
慕晁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耳邊總算清淨不少。
西邱道長恰好到她跟前,不讚成地輕皺了下眉,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豈能在此處用毒?彆與你師父瞎學。”
薑蕪心虛地收回手:“我也是為了師兄好,倘若他為愛傷到自己,可就麻煩了。”
“你呀。”
西邱道長搖搖頭,“帶著你四師兄跟我走。”
薑蕪忙跑去同謝醞和賀逍打了個招呼,兩人都已有事要忙,隻讓她小心些。
“玉女如今隻有一半實力在身,另一半被祁畫剋製,卻也不容小覷。”
西邱道長捂著心口輕咳兩聲,“我仍將她困在皇宮,如何從她手中得到生死蠱救你師兄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薑蕪摩挲了下掌心。
方纔師父牽她的手,悄悄塞給她一枚銅錢。
這便是先前祁畫說可以操控玉女生死之物,應該就是玉女的另外半條命。
有此東西在手,待會兒交流起來應該會方便不少。
她收好銅錢,從懷中拿出丹藥遞給西邱道長:“師叔,您也受傷了吧?這是阿蕪珍藏的丹藥,師叔快吃。”
西邱道長:“......你這些丹藥不是你師父吐出來的嗎?”
薑蕪昂昂兩聲:“可貴了,我捨不得丟。”
西邱道長艱難道:“......自己藏著吃吧啊。”
薑蕪將丹藥在袖口上用力蹭蹭,又遞到他跟前:“這樣便好了。”
西邱道長努力將她的手推回去:“......自己藏著吧,師叔自己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