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金鎖
“???”
若不是不能靠近她百步之內,宋秦差點忍不住起來給她一錘子,“你腦中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與你爹是親兄弟!!”
“奧。”
薑蕪為這個瓜不夠炸裂感到惋惜,“然後呢?”
“你孃親是你爹獵妖時救下的,兩人一見鐘情,你爹當即帶她回宗,要娶她過門。”
宋秦順了順氣,“但你爺爺,也就是那時的宗主,對你爹期望何其高,他要將你娘趕出去,並將你爹立為少宗主。”
“你爹不願意,兩人大吵一架,最後直接帶著你娘一塊離開宗門,尋了座山拜天地,你爺爺可被氣得不輕。”
薑蕪不由感歎一聲。
連戀愛腦都是一脈相承的。
她思來想去:“那大伯可得感謝我娘,若非我娘出現,大伯怕是坐不上這個宗主的位置吧?”
這話不知戳到宋秦哪一處雷點。
他麵色驟變,眼底憤恨,“砰”地一聲拍案而起。
“即便你爹與你娘私奔,那老頭也冇有要把位置給我的意思!是他仙逝以後,無人繼承,位置才落到我手中!”
薑蕪忙軟聲軟氣寬慰他:“嘿嘿,你好慘啊。”
宋秦冷漠掃她一眼,拂袖哼一聲坐下,喝了口茶:“所以我說,你小小年紀,便有此番心機,和你那木頭樁子似的爹一點都不相像,你和我,才更像。”
“和阿蕪像,真是大伯的榮幸。”
薑蕪誇讚自己一句,又試探道,“大伯既已坐上宗主之位,又為何要屠了我全家?”
“如今情況,告訴你也無妨。”
宋秦放下茶盞,眼神中多了抹說不清的嫉恨,“這世道不公,你爹不爭不搶便天賦異稟,甚至還機緣巧合,獲得了一塊可以操控血妖的熒石,而我何其努力,卻始終被你爹壓一頭。”
“那時你爺爺出事,整個宗門壓在我一人身上,岌岌可危,恰逢血妖橫空出世,我不過是希望你爹操控血妖助我一臂之力,你爹不僅不肯,甚至要滅了所有血妖。”
薑蕪神色一凝:“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宋秦抿唇,搖搖頭:“你爹曾經留下過控製血妖的陣法,我隻是驅使血妖來到衢城,想與你爹談判而已,要怪就怪你的那個姐姐,是她拿走了控製血妖的石頭。”
接收了這麼多資訊,薑蕪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拖長聲音:“這不對吧?”
宋秦:“哪裡不對?”
“我爹既能操控血妖,又怎會被血妖屠殺?”
“......”
此話一出,宋秦霎時沉默,眉頭微擰:“你懷疑是我動的手腳?”
薑蕪挑眉:“還有彆人?”
宋秦似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我隻想過要拿你和你孃的性命威脅你爹,但從未對你爹動過殺心,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我害了誰,也不會害他。”
“哇。”
薑蕪板著小臉,麵無表情地誇讚他,“你好高尚。”
“阿蕪何必陰陽怪氣,我冇做便是冇做,再者,那日我根本不在衢城。”
他看起來不像作假。
薑蕪持懷疑態度。
但若不是他從中作梗,血妖如何能傷得了父親,難不成......
其中還有第三人?
她腦中頓時又雜亂幾分。
宋秦瞧她一臉苦惱,竟禁不住又笑了笑:“你如此模樣,倒跟你父親有些像了,大伯會捨不得殺你的。”
眼下生死更重要,薑蕪察覺到遠處有道身影襲來。
立馬將此事拋之腦後,站起身遺憾道:“可惜,有人來了,大伯日後怕是冇有機會再同阿蕪這樣聊天了。”
宋秦含笑:“確實可惜。”
來的是小五。
他化作人形,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和一個豢養血妖之人也能聊這麼久,薑蕪,你莫不是瘋了!要我說,還是趕緊將他抓起來,速戰速決。”
薑蕪笑著點點頭:“你說的有理,你去抓吧。”
小五登時一梗,麵色漲紅:“玉盤在你這裡,我拿什麼去抓?”
薑蕪二話不說將玉盤從芥子袋裡掏出來扔給他:“好了,去抓吧。”
小五:“......”
他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我去就我去......”
薑蕪幫著提醒他:“拿玉盤進去,陣法就會啟動,到時候妖祟跑出來,就是你的錯。”
小五嚇得一激靈,腿倏忽收回,怒瞪薑蕪:“你怎麼不早說,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然而話未落,薑蕪驀地抬腿,重重一腳將他踹入陣法中。
這下大驚失色的不止小五一人,還有端坐於案前不慌不忙的宋秦。
他不著急,反而跟薑蕪聊這麼久的天,是因為算準了他們不敢冒險進陣法。
畢竟將妖祟放出來的危害,可並不比血妖小。
祁畫和清荷二人,又因要保護全城百姓離開不了宗門半步。
他便更加有恃無恐。
現在隻要等著崔仙長和青玄宗長老過來,再加上整個大佛山的血妖,便可將他們一網打儘。
待他煉化薑蕪,得到熒石,一切都還有轉機。
誰知......
薑蕪這丫頭,根本就是個瘋的!
她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小五抱著玉盤,直直朝宋秦身上摔去。
玉盤迸發刺目青光,眨眼間織成一張覆壓百裡的金色光網。
“你,你們找死!”
宋秦的溫潤假麵終於碎裂,“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八門金鎖陣快,還是我的催殺陣更快!”
他一掌狠狠拍在小五背上,尚在幼年的騰龍靈獸飛出百米遠,被薑蕪截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此地百步外的陣法猛然收攏,化作一柄巨劍,朝著裂縫狠狠劈去。
薑蕪早有準備,將手上化出原型的小五狠狠朝著裂縫方向扔去。
小五:“!!!”
“砰!”
天地震盪,金網落下。
強大的靈力波動震得整片山脈轟然。
迷人眼的煙塵過後,宋秦已被死死鎮壓在原地,腳下覆著八門金鎖陣。
而小五不知生死,暈厥在地。
有了他阻擋,裂縫並未徹底被劈開,隻更寬了半丈。
紫黑色濃霧自裂縫裡滲出,無數紙錢混著骨灰簌簌飄落。
一隻慘白鬼手扒住裂縫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