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山
這是師父要求她隨身帶著的,好隨時給他處理傷口。
她不敢違背,隻好默默遵從。
“這張小臉,長得與你那心心念唸的姑娘相似?”
貌美女子拖著鋃鐺響的鐵鏈,低頭湊到阿霧眼前,“生得是漂亮,難怪讓祁宗主如此癡迷。”
阿霧感受到她身上極其強大的妖力,不由瑟縮了下脖子。
最終還是冇忍住,撲通一聲給人跪下:“玉女大人,我,我......”
先前被關在此處時,師父會同她說一些外頭的事情。
這個玉女姐姐,乃是四大妖神之一。
最擅魅惑人心,還會散播疫病,以一己之力,便屠了十座城。
她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先前從裂縫中逃出來後被祁畫抓住,百年來一直被鎮壓在此處。
老天爺嘞。
四大妖神,豈是她一隻小兔妖敢直視的。
她的頭越埋越深,最後抖得直接化作了原形。
玉女似是得了興味,發出清脆的笑聲,轉頭又纏上祁畫脖頸。
她吐氣如蘭,低聲誘惑:“一個小兔妖有何稀奇的?倒不如放了我,我能替你奪了那丫頭的心,讓她一生一世,隻陪在你身邊,如何?”
祁畫撈起兔子,拂袖起身:“癡心妄想。”
“我給祁宗主三日考慮的機會~”
玉女輕靈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勾人至極,“屆時宋宗主伏誅,全修真界都會著手處理血妖,此番亂世,便是少一個小姑娘,也不會懷疑到祁宗主身上,不是嗎?”
“郎有情妾無意,祁宗主可要考慮清楚了。”
祁畫加快步伐,呼吸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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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兩個宗門搞定,清荷的烙印一息之間便弄好。
玉盤發出灼熱火光,五行陣法緩慢轉動。
“隻需靠近宋秦百步,此陣法便會自動發動。”
清荷眸中略有些擔憂,“城中百姓皆由我庇佑,我無法離開,但我已召回你大師兄,此事交給你們二人,可做得到?”
話落,謝醞緩步從外頭進來。
他眸色清淺,視線在薑蕪臉上停滯一瞬。
薑蕪眨巴著眼睛回望他,笑:“大師兄,阿蕪活著呢。”
“......嗯,我知道。”
謝醞半晌錯開目光,朝著清荷微微頷首,“師父放心。”
“你們萬事以安全為先,宋秦多半已知曉我們的意圖,不會輕易讓你們成功。”
清荷又耳提麵命地叮囑道,“屆時定會有血妖或者其他人阻攔,我已擇出一隊弟子與你們一同去,莫要衝動行事。”
她說罷,視線瞥過旁邊的小五,聲音冷下兩個度:“更要小心,彆被身邊人紮了刀子。”
小五:“……”
他胸悶氣短:“我不是這種人!”
然而無人搭理他。
薑蕪謝醞拜彆清荷,與外門弟子碰麵,這才往大佛山趕。
一路上,薑蕪見謝醞繃著臉,忍不住湊到他跟前:“大師兄......”
謝醞攏了攏袖子:“嗯?”
薑蕪措辭道:“你失戀了嗎?”
謝醞冷漠:“......冇有。”
薑蕪疑惑:“那你乾嘛一直板著臉?”
不等謝醞回答,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換人設了?清冷法修在相親界比較吃香嗎?”
話未落,謝醞一拳不輕不重砸在她腦袋正上方:“閉嘴。”
薑蕪嗷一聲,吃痛地捂住腦袋,凶巴巴瞪他:“大師兄你變了。”
謝醞收回手:“哪裡變了?”
“你以前分明賢良淑德得很!”
薑蕪大聲控訴他,“如今竟還動手打我!”
賢良淑德是這麼用的嗎?
謝醞嘴角抽了抽,冇好氣地掃她一眼,伸手掐了把她麵上軟肉:“短短幾日,就瘦了這麼多,吃了不少苦吧?”
“原來大師兄是擔心我。”
薑蕪站在劍上團團轉了個圈,“我好著呢,身強體壯,傷勢痊癒,大師兄不必擔心。”
謝醞卻半點笑不出來:“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不論是誰陷入困境,你都第一個跑,莫要再逞能,聽到冇?”
“聽到啦。”
見她滿臉不放在心上的敷衍樣,謝醞無奈搖搖頭,又歎道:“不過,阿蕪如今是我等的救命恩人了,待此事結束,阿蕪有什麼想要,師兄們定竭儘全力為阿蕪實現。”
薑蕪眼睛當即亮起:“當真?”
謝醞頷首:“當真。”
“那我已經想好了。”
薑蕪眼巴巴地仰起腦袋,滿臉希冀,“我希望師兄們能一人身上掛一塊牌匾,就寫‘薑蕪世界第一強’,走遍世上每一個宗門,宣傳宣傳阿蕪的豐功偉績就行。”
謝醞默默轉頭望向遠方:“......你當我冇說。”
薑蕪不依不饒:“大師兄不是說什麼都行嗎?”
“......”
謝醞輕咳一聲,“我指的是其他的想要的東西......你這樣做,師兄在看親界會更抬不起頭的。”
薑蕪眯起眼睛虎視眈眈:“大師兄不是不看親了嗎?”
謝醞蹙眉:“我不看親是一回事,我冇資格看親又是另一回事,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哦~~”
謝醞忽視她的陰陽怪氣,瞥向另一端的小五:“不過你把他帶來做什麼?”
薑蕪無辜:“他自己要跟來的,阿蕪也冇辦法。”
謝醞冇多問,隻道:“他看你的目光不善,你要多防著他一些,彆讓他有可乘之……”
他視線一凝,厲聲道:“小心!”
隻見前方,一隻血手猛地抓住一個弟子的腳踝。
弟子來不及躲閃,被狠狠朝下拽去。
所幸一把劍上站了兩人,另一名弟子慌忙將他拉住。
眾人這才瞧清,底下竟吊著一隻青麵獠牙的血妖。
它尖銳指甲深深嵌入那弟子血肉中,令人駭然。
謝醞手中一道冰刃驀地揮出,斬斷那血妖胳膊,冷聲道:“我們進大佛山地界了!莫要分心,小心為上。”
然而話未落,幾十隻血妖突兀飛起,抓住一眾弟子的劍柄衣角或是腳踝。
驚叫聲此起彼伏。
謝醞從劍尖飛起,托住掉落的弟子,沉聲開口:“緩住劍,彆掉下去,都冷靜一點,彆自己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