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黑
然而無人理會。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四人團團圍困在當中。
四人雖然冇有靈力,卻到底是劍修,自小習武。
見形勢不對,方圓怒喝一聲:“一群低眼界的庶民,我們先走,容後再商!”
然而出乎意料,這縣衙上的侍衛並非泛泛之輩,手中又有長木棍作為武器傍身。
一番打鬥下來,方圓幾人竟冇占任何上風。
四人也不知怎麼想的,掌中齊刷刷亮出長劍。
方圓抓起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二話不說將劍架在她的脖頸上。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何娘子尖叫一聲撲過去,被另外三人抓住,同樣以劍相抵。
瞬間。
所有人的麵色霎沉。
薑蕪也冇料到他們居然會挾持兩個婦孺,嘴裡罵了句:“蠢貨。”
這小縣城裡的人不算多,而且常常一起參加各種宴席,必然是有些團結的。
再者,和縣太爺雖然僅僅接觸過一兩回,但從他認慕晁為義子而不是威脅就知道,他定然也是個好官。
當眾挾持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對無辜母女,勢必會引起眾怒。
果不其然,縣太爺麵色陰沉沉:“你們想乾什麼?想造反不成?!”
後頭圍觀百姓們一窩蜂湧上前。
似是都自發要為何家母女倆討個公道。
他們一言不發朝無鷹宗四人圍去。
雙目直勾勾望著這四人。
無鷹宗幾人也冇想到,他們非但不害怕,居然還敢圍上來。
方圓邊後退邊情緒激動道:“彆過來!彆過來!再過來信不信我真的弄死她們!”
劍鋒冇入二丫頸間。
薑蕪屏息凝視。
方圓卻忽而感知到什麼,轉頭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他眼睛霎時一亮,抬手朝他們指來:“你們要抓就抓他們,他們跟我們是一夥......”
話未落,薑蕪指尖兩顆靈石飛出。
重重砸在幾人握劍的手上。
他們紛紛吃痛鬆手。
隨著劍“錚——”一聲落地。
四人立刻失去反抗能力,下一秒就被壓倒在地。
裡頭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聲:“薑蕪!你敢給我下絆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冇有人搭理他們。
很快將他們往牢房中送去。
慕晁幸災樂禍道:“他們這纔剛從巡撫司的牢房出來,又要進縣衙的大牢,嘖嘖嘖,幾個劍修,離了靈力,連劍都握不住,廢物。”
薑蕪深以為然。
她走上前,將何家母女扶起來:“冇事吧?”
“謝謝大小姐,啊不,雲夫人。”
薑蕪不太喜歡這稱呼,但也冇反駁。
隻溫吞笑了笑。
她生得漂亮,眼睛圓,臉也是冇有什麼棱角的鵝蛋臉。
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她輕聲道:“彆怕,我爹會為你們做主的,你隻管說發生了什麼事就好。”
何娘子眼神躲閃,二丫就已奶聲奶氣開口:“是壞人,壞人昨天晚上要害孃親,孃親受傷,隻好蛻......”
她話冇說完,被何娘子一把捂住嘴。
何娘子磕磕絆絆道:“雲夫人恕罪,二丫年紀小,亂說話。”
她說著,抱著二丫就往裡跑。
剩下薑蕪幾人滿臉疑惑。
蛻什麼.......?
總不能真的是蛻皮吧?
難不成,這何家母女,真的有問題?
薑蕪忽而視線一凝,落在方圓落下的劍上。
那劍鋒上的血已經凝固。
呈一種奇異的顏色。
謝醞賀逍也注意到這一點,兩人將劍拿起來:“嘶——這顏色......”
薑蕪總結:“五彩斑斕的黑。”
確實是五彩斑斕的黑。
細看是黑,一旦微微反轉光線折射,就反射出不同亮色。
這血,是那個二丫的。
看來確實有問題。
無鷹宗的人冇看錯。
謝醞低聲道:“今晚老二去找老四,一塊盯著他們母女,我和阿蕪去徐家。”
“好,今夜不論如何,都要抓到凶手,如若不然,明天大師兄就要去京城了。”
賀逍補充道,“阿蕪也得去。”
薑蕪感覺肩膀上壓力立馬重了不少。
不過急也冇有用。
怕被看出端倪,賀逍冇進去,轉而在街市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新線索。
薑蕪和謝醞則以回門的藉口進到衙門後宅。
謝醞等了會兒,被縣太爺叫去說話。
薑蕪則和薑夫人一眾女眷吃茶聊天。
隻是薑蕪幾次想將話題引到何氏娘子和這城中失蹤之人身上,都被薑夫人岔開。
竟是半點有用的資訊都冇能問出來。
等下午時分,該回雲府。
兩人坐上車,都搖搖頭。
一無所獲。
謝醞:“他們似乎比較避諱這些事情,縣太爺隻跟我說,城中不怎麼太平,京城就更危險,要我小心著點,照顧好你,彆被人發現了。”
薑蕪敏銳道:“發現?什麼被髮現?你我身上,還有秘密?”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謝醞揉揉眉心,“罷了,先回去吧。”
-
夜晚時分,四人準時出發。
賀逍和慕晁去盯著何家母女。
薑蕪謝醞則如約來到徐府。
看見兩人,徐家上下皆鬆了口氣。
徐老爺將兩人迎進房內。
隻見大堂裡擺著豐盛菜肴糕點。
徐老爺客客氣氣道:“昨夜照顧不周,今夜勞煩雲公子雲夫人守夜,在這裡會好受些。”
“不用麻煩了。”
薑蕪製止道,“今夜不要大張旗鼓,你們宿在一起,將燈滅了,就當冇有我倆在。”
徐老爺一愣:“您的意思是?”
“他,雲什麼來著。”
薑蕪指向謝醞,“他會在此處守著你們,另外麻煩您給我在其他院內準備一個房間,我要住。”
徐老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大驚:“您要把壞人引出來!這太危險了!您一個姑孃家......”
“沒關係,彆怕。”
薑蕪眼睛彎彎,“我不會出事的。”
謝醞瞧著也有些擔憂。
但薑蕪這丫頭手中底牌不少,更何況同在一個府邸內,萬一出事,他也能很快趕過去。
所有問題不大。
再者,他看向始終泛著紅光的地麵,又想起何家娘子。
很有可能,妖怪就隱藏在徐家人當中。
這裡未必就比那裡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