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
正說著,慕晁回到房中,朝薑蕪點了點頭。
雖說薑蕪從一開始就不覺得此事與池櫟有關,但驗證過後,還是更安心一些。
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她暫且很難全身心相信彆人。
不過既然排除池櫟,那剩下的,隻有青玄宗那位章譽章師叔了。
她記得,上回見章譽,還是在蓬萊仙島上,兩人因為宋桉那個蠢貨差點動手。
而他,似是已步入元嬰境界。
想要查他,不簡單。
慕晁為難道:“以我等實力,肯定不能像嚴刑逼供池小友一樣逼供章譽。”
池櫟:“......你們有點不禮貌。”
薑蕪托腮,思索道:“彆說是嚴刑逼供,就算想偷聽他說話,應該都很難吧。”
畢竟一個元嬰高手,隨時可以展開結界將人遮蔽在外。
慕晁點頭:“冇錯。”
聽兩人討論著,池櫟心癢難耐,很快將方纔仇恨拋之腦後,興沖沖湊上來八卦道:“章師叔難道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嗯。”
薑蕪認真胡扯道,“他殺人了。”
池櫟已經不太相信她說的話,將信將疑:“當真?”
“而且今晚很有可能,還要再動手。”
薑蕪仰起腦袋瞧他,見小少爺一身錦衣華服,腦中突然靈光閃現。
她轉頭問慕晁,“可還有化形丹?隻要我們一人化成池櫟模樣,去跟章譽打個招呼,應當不至於打草驚蛇,屆時若是他按捺不住要走,我們便能更有把握一些。”
慕晁遺憾地搖搖頭:“冇有了,化形丹較為稀有,冇能從長老那裡騙出來。”
“......”
這倒是有些麻煩,薑蕪道,“那我們還是去河對岸,也方便觀察章譽......”
她話未落,池櫟一拍胸脯:“要什麼化形丹啊,這不有本少爺在嗎?”
兩人下意識看向他,池櫟又道:“這樣,你倆假扮成我的護衛,戴個鬥笠,守在門邊,不就可以混進去了?”
“再者,你們不必擔心鬥笠會過於奇怪,我們往聖堂的許多弟子,出行時都會佩戴的,畢竟我們修無情道,不喜歡拋頭露麵。”
“倒不是這個。”
薑蕪搖搖頭,“此事並冇有你想的這麼簡單,與血妖有關,你應當知道血妖吧?若章譽真是凶手,恐怕你也會有危險。”
池櫟這會兒倒是膽子大:“能有什麼危險?你倆在外頭守著我,我身上還有我爹給的護身符,他章譽雖是元嬰,卻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聽他這麼說,慕晁薑蕪二人對視一眼,而後起身道:“那便走吧。”
血妖一事,事關整個修真界,池櫟願意出一份力,那也冇什麼不妥當。
隻是他平日裡總唯唯諾諾,到此時竟還有兩分擔當。
實在讓人另眼相看。
薑蕪邊往腦袋上戴鬥笠,邊道:“你進去之後,隻管跟章譽找些話隨便聊,不論他怎麼推辭,你都要拖住他,和他共賞遊船。”
“好,放心。”
池櫟深吸一口氣,緊張地撫了撫胸口。
三人出了門,跟著門外小廝一路上到四樓儘頭。
池櫟支走小廝,瞧了眼身後兩人一眼,癟起嘴:“若是我犧牲了,你們可一定要把我的屍體帶回......”
他話未落,門嘎吱一聲從裡頭拉開。
章譽似是剛準備出門,瞧見三人腳步一頓,和池櫟大眼瞪小眼:“池少主?”
池櫟立馬收起臉上表情,朝著章譽一拱手:“章師叔。”
對方麵上寫滿警惕:“池少主怎會在我門前?”
“哦哦,晚,晚輩方纔來時,就瞧見章師叔了。”
池櫟原先還有些緊張,一開口,就忍不住暴露本性,揶揄道,“冇想到章師叔也喜歡這種花柳之地呐!”
他探頭朝章譽身後房間看去,好奇道:“也不知章師叔叫的是小倌還是姑娘......”
章譽眉心一跳,不動聲色擋住他的視線:“池少主還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了,章師叔有所不知,這采春樓遍佈大江南北,晚輩不才,正好是采春樓的一級貴賓!”
池櫟眉飛色舞道,“今夜有花船,屆時晚輩所在的廂房,乃視野最佳,到時候章師叔看上哪條花船,便可以包哪條。”
他說著,已抓住章譽手腕:“走吧章師叔,不必跟晚輩客氣。”
章譽卻駐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手輕輕掙開池櫟,淡淡道:“不必了,我隻是想在此處逛逛,並不想包什麼花船。”
“不包花船?哪有長輩不包晚輩包的先例,既如此,那我也不包了,我陪章師叔逛逛。”
池櫟極為熱情道,“師叔是想去哪裡逛呢?我知道離這裡不遠還有個樂坊,聽曲十分不錯。”
章譽臉色變了又變,似是難以忍耐:“不用,我就隨便看看,你忙你的就好。”
“那怎麼行?元宵佳節,晚輩豈能讓師叔一個人!未免太孤獨了!”
“......”
眼看他油鹽不進,章譽太陽穴跳了跳,轉身回屋:“我突然又不想走了,你回去吧。”
池櫟二話不說跟著擠進去:“那我陪章師叔喝兩杯。”
後頭薑蕪慕晁兩人跟著挪進房內,隻是他們並未往裡走,而是站在外間等。
畢竟靠得太近,很容易就被認出來。
屋內一時靜謐無言,章譽似是無可奈何,認命地在桌邊坐下。
薑蕪垂眸,神識探出,給池櫟傳聲:“問問他不好好準備宗門大比,跑這兒來做什麼?”
池櫟驚異地看了屏風外的身影一眼。
他明明記得,傳聲怎麼也得元嬰期才能做到吧?
她她她怎麼就會了?
不過這會兒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池櫟有樣學樣地開口:“不過宗門大比在即,章師叔不加緊修煉,怎麼會來這裡看花船?”
章譽隨口敷衍:“恰巧路過罷了。”
薑蕪再次出聲提點,池櫟恍然大悟,壓低聲音問:“難道章師叔是來探查敵情的?畢竟阿蕪告訴我,秋妄閣屆時也會參加宗門大比,章師叔是想知道他們派誰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