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難怪當年血妖明明一個不留,全被剿滅光,近日又突然出現這麼多。
定然是當年被有心之人以某種手段將他們全都藏起來了。
“不過......”
四長老又問,“那為何偏偏把我們百曉堂弟子變成血妖?”
薑蕪也早想過此事,道:“若是我冇猜錯的話,幕後黑手既然藏了血妖這麼多年,定然有一番自己的籌謀,當年這群血妖能被修真者剿滅,那放到如今,同樣會被殺死。”
“既如此,他們定要讓血妖變得更強悍一些,與其選擇冇有靈根的普通人的,倒不如選一群修真者,屆時血妖上身,殺傷力便會強百倍。”
至於為什麼是百曉堂,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長老卻忽而一喜:“那不就意味著,隻要我們能想辦法把血妖從那十七個孩子的身體裡引出來,他們就有救了?”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如何引,引出來之後呢?”
二長老倒還理智些,細微搖搖頭,“再者,此事的幕後黑手是誰,也需得找出來才行。”
三長老道:“還有一事也得探究明白,為何其他血妖從未恢複過理智,而這位阿月姑娘大部分時間還能保持正常?”
要做的事還真不少。
慕晁起身道:“看樣子,我明日得再去萬宗閣一趟,看看能不能從陳家那幾人口中撬出點什麼來。”
薑蕪忙道:“我也去。”
“阿蕪,你如今還不到年紀,不如還是交由你師兄去做吧?”
大長老麵上略有幾分擔憂,“若此事與四大宗門中人有關,怕是會極為凶險,更何況......”
更何況他們都知道,薑家滿門,就是被血妖所害。
若是抓住真凶,小丫頭年輕氣盛,難免不會衝動行事。
“阿蕪會小心的。”
薑蕪倒不是想多管閒事。
但她心中總隱約有預感。
當年血妖並非平白無故出現在薑家,若是幕後黑手知道她就是當年薑家遺孤,難保不會對她動手。
比起坐以待斃,她更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秋妄閣向來不會限製弟子,幾個長老雖憂心忡忡,但還是鬆口道:“好,那你們明日一早就出發,萬事小心。”
薑蕪看向阿月,輕聲詢問:“阿月姐姐,你是想跟我們去,還是留在此處?”
選項裡並冇有回渡厄堂。
見她遲疑,薑蕪解釋道:“以你如今狀況,若是突然在外麵變成血妖,渡厄堂上下無一人是你的對手,你應該也不想看到她們死在你手中吧?三生苑外有天然的結界,便是你失控,也不會傷人。”
“我知道的,我跟著你。”
阿月無聲歎口氣,“我也想知道我身體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好。”
-
此時天色已晚,加上是除夕夜,幾人便冇急著去萬宗閣。
閒來無事,薑蕪乾脆帶著阿月去了關押那十七個弟子的地方看看。
不知秋妄閣弟子用了什麼方法,將陣法原封不動地移過來,因此牢內寂靜異常。
不過即便知道他們被陣法壓製,保險起見,還是將每個人都用鏈條鎖住。
薑蕪側身問道:“阿月姐姐,你可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
阿月細微感受了下,搖搖頭:“冇有。”
奇怪。
薑蕪道:“難不成這陣法隻對變成血妖後的你有用?要不你現在變一個試試。”
阿月還真努力嘗試了一下,搖搖頭:“好像不行。”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慕晁從後頭走過來:“有冇有一種可能,阿月姑娘其實根本不是血妖?”
“是有這種可能性。”
薑蕪皺著眉,忽然來了興趣,“四師兄,我想試試他們和阿月姐姐比起來誰更強,你能替我取下他們的鐵鏈嗎?”
“......不要命啦?”
慕晁嘴上雖這麼說,但身體卻誠實地觀察了下四周,確定就算失控也不可能讓他們闖出去之後,上前解開其中一個血妖的鐵鏈。
他手中掐訣,道:“不要過火,此處地方狹窄,你未必能發揮全部實力。”
說著,又將阿月護在身後:“開始吧。”
薑蕪見狀,化出一把劍,走到陣法跟前,伸手拿住其中一塊石頭。
而後,她定了定神,將石頭拿下瞬間持劍轉身。
十七個血妖同一時間睜開血紅雙眸,被解開鐵鏈的血妖嘶吼著朝薑蕪衝過來。
隻一瞬間,薑蕪就能確認,這隻血妖要比阿月所化的強悍上不少。
她隻為驗證,不為下死手,虛虛過了兩招後轉身朝陣法方向掠去,打算將石頭安放回去,哪知血妖似乎知道抓不住她,驀地調轉方向,朝著慕晁二人襲去。
慕晁早有準備,一掌襲去,血妖“砰”地一聲重重砸在牆麵上。
恰在此時,薑蕪快速將石頭放回原位,擺好陣法。
然而出乎意料,血妖並未因此就恢複鎮定,甚至變本加厲地衝嚮慕晁,口中發出怪誕嘶吼聲。
慕晁眸色一凜,麵色登時凝重。
如此狹小空間,他既要防著血妖,又要護著阿月,屬實不易。
薑蕪見狀收起劍,掏出小樹枝朝著血妖刺去,哪知血妖瞧也不瞧她,仍橫衝直撞地出爪襲擊慕晁。
慕晁炸出流火,將血妖炸飛兩米,回身輕推阿月後肩:“躲好!”
阿月趕忙縮在長桌後,誰料血妖卻再次折轉方向,直接掠過慕晁,衝向阿月。
薑蕪慕晁二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慕晁甚至掐訣,準備下死手。
畢竟和活生生的人命比起來,生死未卜的血妖還是得讓一讓。
然而再下一秒,在阿月驚呼聲中,那血妖奇蹟般地在她跟前停下來,轉了個身,朝慕晁嘶吼出聲。
慕晁:“......”
薑蕪:“......”
兩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血妖,難不成是在保護阿月?
阿月也愣了下,扶著牆站起來,甚至鼓起勇氣,伸手輕輕拍了下血妖的肩膀。
那血妖竟退開半步,似在為她讓道。
薑蕪震驚地哇了一聲:“阿月姐姐,你,你早說你這麼厲害,還要我師兄做什麼?”
慕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