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血妖?
薑二蛋喜食新鮮死物,對血腥味異常敏感。
眼下突然發癲,定然是看到了什麼。
薑蕪不近不遠跟在他後頭跑出去,慕晁雖然不明白一條狗有什麼好跟的,但眼下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一塊跟上去。
薑二蛋繞過祠堂,眼睛放光地衝向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開始刨地。
慕晁跟上去,低聲道:“你莫不是要在此處方便一下?”
薑二蛋一滯,朝他怒嗷一聲。
“好了好了,我亂說的。”
慕晁笑了下,揪著它的後領將它扯開,和薑蕪一起蹲在旁邊看。
薑蕪細微皺了下眉道:“四師兄,你可有聞到血腥味?”
“有一點。”
他二話不說拔劍朝土裡刺去,眸色忽地一凜,“不對。”
薑蕪好奇:“哪裡不對?”
慕晁道:“下麵有磚石,應該是還壘出了另外的空間。”
他擰了擰眉:“我總覺得我們已經被髮現了,若是再找入口,怕是人都已經逃了,你那條狗呢?它能不能......”
他話未落,薑蕪揚眉乾脆道:“簡單!”
慕晁甚至來不及阻止,薑蕪手中驟然出現一把劍,狠狠朝底下砸去。
神劍威力非同小可,薑蕪的靈力也非同小可。
轟一聲,地麵坍塌,兩人一骨碌朝底下滾去,灰頭土臉地摔在碎石泥土堆裡。
慕晁倒還反應快些,站穩腳跟,一把就將土堆裡的薑蕪拽起來。
小姑娘一臉無辜,抱著劍,臉上沾滿灰塵,還樂得炫耀:“如何?厲害嗎?”
慕晁心裡罵了幾句,這丫頭真是他祖宗,嘴上敷衍道:“厲害,四師兄快被你摔死了。”
他說著,視線轉圜,瞧清周圍環境,話就這麼卡在喉中。
黢黑的密室裡,唯有頂上縫隙映出些許光亮。
兩人站在狹窄的光亮處往外看,隻見無數雙猩紅的眼睛蟄伏在暗處,將他們層層包圍。
是野獸?
還是人?
不對。
薑蕪一激靈跳到慕晁身後。
慕晁憑空起了一身汗,掌中化出一道火光,這才瞧清周遭人的模樣。
隻見他們雙目紅得幾乎要滴血,麵色卻無比蒼白,呲著一口可怖獠牙,死死盯著他們,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他驚道:“於掌櫃!阿墨?不對......”
這些人分明就是百曉堂失蹤的十七人!
不過很顯然,他們已失去神智。
薑蕪卻呼吸一凝,難以置通道:“師兄,可是他們是血妖哎!”
慕晁以前冇見過血妖,聽她這麼一說,神色陡然嚴肅起來,皺緊了眉頭:“他們怎麼會變成血妖?不對,不對,血妖不是早已滅亡了嗎?”
“而且......”
他抿了抿唇,將薑蕪護得更緊一些:“血妖嗜血,向來是冇有神智的,都過了這麼久,他們怎麼還冇傷我們?”
確實。
薑蕪記得上次見阿月孃親時,她根本就冇有任何神智,抓誰咬誰。
而跟前這群人,眼神雖凶狠,滿臉要把他們生吞活剝的架勢,卻動也不動,就這麼盯著,像是被什麼控製了一樣。
奇怪......
她試探性地上前兩步,幾個血妖維持著離她不遠不近的距離,仍冇有靠近。
慕晁護在她身後,揮袖燃起這墓穴內的蠟燭。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被牆麵吸引注意力。
隻見那裡,懸空立著一圈形狀各異的石頭。
薑蕪瞧著眼熟,腦中忽而閃過點什麼,一把抓住慕晁胳膊:“我見過這個。”
慕晁擰著眉道:“像是捉妖陣法,又有點差彆,你在何處見過這個?”
“你可能不知道,我全家都是被血妖害死的。”
薑蕪伸手觸碰上陣法,“那年,薑輕拿走了控製血妖陣法的其中一塊石頭,導致血妖失控,我全家被屠。”
她抓住那塊長得一模一樣的石頭,突然拿掉。
方纔還算鎮定的十七人一下子嘶吼著朝他倆撲過來。
慕晁一驚,反應極快地出手打飛兩人。
就在其餘人要衝上來之際,薑蕪忙不迭又將石頭放回去,張牙舞爪的弟子們立馬恢複鎮定。
薑蕪興沖沖道:“果然我猜的冇錯,這個陣法就是操控血妖的!......四師兄,你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慕晁閉了閉眼,勸告自己。
這是自家小師妹。
自家的。
親的。
他露出個微笑:“下次要乾什麼之前,能跟師兄知會一聲不?”
不然他遲早被這祖宗玩死。
在薑蕪再三保證下,以及考慮到這個話題會牽扯到她的傷心事,慕晁勉為其難原諒她。
而後,他切入正題:“看樣子,當年血妖根本冇有滅亡,而是被某些人以特殊手法藏起來了,果然,血妖根本冇有這麼容易被剿滅。”
薑蕪擰著眉頭:“所以血妖到底是什麼東西?”
慕晁道:“此妖嗜血殘暴,毫無人性,與其他妖祟不同,他們半點靈智都冇有,活在世上隻為了吸血殺生。”
薑蕪悟了。
吸血鬼版喪屍。
感染性冇那麼強的那種。
“血妖存續不知多少年,一直是修真者的心頭大患。”
慕晁又道,“直到十幾年前,血妖突然數量大增,如蝗蟲過境,殺了不知多少人,我確實聽說過,那時有一種秘法可以控製血妖,不過操作起來極為困難,需以血為陣,祭妖魂,且自身修為要高。”
他頓了頓:“不過效率太低,最終還是各宗門聯合,全範圍內絞殺了血妖。”
薑蕪不知怎得,腦海中突然浮現薑輕臨死前說的話。
那時她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將血妖引到我們家來的嗎?是誰設置了控製血妖的陣法?”
極大的可能性,當初害死薑家滿門,和把跟前這些人變成血妖的,就是同一人。
薑蕪手腳微微發麻,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人若真是衝著薑家去的,眼下她是薑家遺孤,難道會放過她嗎?
她正想著,慕晁巡視一圈道:“此地隻有十七人,不見雲雀堂和雲霄宗丟的那些人,我發個信號讓人過來,現在就包抄雲雀堂,向他們問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