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劣
兩人隨手解決掉旁邊幾個雲霄宗弟子,正要對薑蕪發難,遠處忽地疾走來兩撥人,同時響起兩聲喝止:“住手!”
“放肆!”
薑蕪一腳踩著一個雲雀堂弟子,一手抓著個雲霄宗弟子,突然被喝止,不滿轉頭。
而後,對上自家宗門四長老驚愕視線,以及旁邊陌生男人憤怒目光,忽地反應過來。
哎呀。
不小心打過頭了。
她二話不說立刻鬆手,捂住胸口往雲雀堂弟子身上一摔。
那雲雀堂弟子本就捱了她兩拳重擊,渾身都疼,被她這麼一壓,眼睛都瞪大了,頗有種迴光返照的感覺。
四長老兩眼一黑,闔了闔眸。
身旁男人滿臉陰翳,怒斥道:“寶姝,寶霖,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跟你們說過,絕不要動手的嗎!”
“爹!”
陳寶姝陳寶霖朝他跑過去,“不知道是誰突然炸我們!我們不得已才動手的!你看我,頭髮都被炸焦了!”
四長老一聽“炸”字,立馬就知道是誰做的好事。
一個慕晁,火係天極靈根,一個薑蕪,隨手一扔就能把大長老給炸了。
除了他倆,還能是誰。
他完全不敢睜開眼,旁邊陳宗主怒道:“長老,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此地可是我雲雀堂的地盤!”
四長老打著哈哈道:“還不知是誰炸的呢,怎就跟我要交代了。”
陳宗主咬牙:“若不是你們百曉堂要來查案,又怎會鬨到這個局麵?”
“胡說。”
四長老自動忽略人堆裡的薑蕪,麵不改色道,“我們百曉堂弟子可從來不摻和這些事,這不都在旁邊站著嗎?”
慕晁從大院後方繞來,瞧見這七扭八歪的人,和遠處五長老,登時懵了。
不對。
他不就讓小師妹扔兩個煙花嗎?
嘶——
這威力有這麼大?
還有......
小師妹怎麼擱地上躺著?
四長老瞧見他,一揚眉:“我們宗門的火靈根都冇來,又怎能將事情怪罪到我們頭上呢?”
陳宗主臉上仍帶著怒意:“那您的意思是,這些事都是雲霄宗的人做的嘍?江少主,你怎麼說?”
江白方纔陷入混戰冇發覺,現在才瞧見地上躺屍的薑蕪。
他投給她一個肯定目光,而後冷嗤道:“我們宗兩個弟子在你們堂內平白無故地失蹤,是您更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纔對吧?”
“不就是要查嗎?”
陳宗主冷漠地瞪了他一眼,“寶霖寶姝,讓他們進去,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替我雲雀堂找回六個外門弟子。”
兩人這會兒稍顯狼狽,原還有話要說,見此情況,也隻能不甘不願地撤開:“是。”
所幸都冇下死手,地上的人三三兩兩爬起來。
薑蕪順勢站起身,江白趕忙過來,將她拉到一旁:“阿蕪,你怎麼樣?”
薑蕪新學了劍法,打得過癮,眼睛彎彎笑道:“我冇事,你呢?”
“我也冇......”
“江少主!”
趁著百曉堂眾人和陳宗主進去探查的功夫,陳寶霖陳寶姝二人視線自然而然投到此處。
陳寶霖怨毒地瞪了眼薑蕪,對江白道:“江少主,這人是你們宗門的?要我說,此等狼子野心之人可留不得!”
江白不大願意理這二人,偏頭對薑蕪溫聲開口:“我們先走吧。”
“江少主,方纔我們親眼瞧見,此女將你們同宗之人打暈過去!你難道還能容得下她?”
見他不搭理,陳寶姝厲聲開口,“還是說,她是隻什麼狐狸精,將你迷得連同宗之人都顧不上了?”
聞言,薑蕪輕咳一聲,略有些心虛地仰頭看天。
江白轉頭瞧了眼自家弟子,一個個鼻青臉腫,看起來委屈到不行。
薑蕪小聲嘟囔:“誰讓你們兩家的衣裳太像了。”
“說得不錯。”
江白點點頭,吩咐弟子,“此事了結後,去同我爹說一聲,讓宗內改製校袍,免得又讓薑師姐認錯了。”
鼻青臉腫的弟子們哭喪著臉應好。
陳寶姝陳寶霖愕然:“她不是你們宗的?”
“她不是你們宗的,你還這麼護著她?!”
江白隻冷睨了他們一眼,領著一瘸一拐的弟子們離開。
待到無人處,他才停下來,轉頭給了自家弟子一人一下:“還不趕緊謝謝薑師姐?若不是她替你們找回場子,咱們還指不定被陳寶霖和陳寶姝看輕成什麼樣呢!”
弟子們一個個渾身痠痛,朝著罪魁禍首行禮:“多謝薑師姐。”
薑蕪擺擺手:“客氣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行了,你們回去療傷吧。”
江白趕走幾個弟子,又和薑蕪一起回到雲雀堂的地盤外等著。
不消片刻,四長老領著慕晁等人從裡麵出來,麵色顯然都不大好看的樣子。
反倒是陳寶姝得意洋洋:“我說了吧,我們宗內什麼都冇有,真不知道為了幾個外門弟子,有什麼可查的!大費周章!”
“冇錯。”
陳宗主淡淡嘲道,“我家寶姝話糙理不糙,不過十幾個小修士,丟了就丟了吧,百曉堂難道無事可做了嗎,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見幾人冇搭理他們,陳宗主又道:“四長老,你們查也查了,就彆再來煩擾我們了,我白雀堂正忙於籌備宗門大比一事,可冇時間跟你們在這裡胡鬨。”
他說著,又諷刺笑道:“不過,我怎麼記得,秋妄閣能參加的弟子不太多呢?你們第十一代弟子,似乎一個都參加不了,總不能讓十二代那群娃娃參加吧?”
“過了宗門大比,四大宗門的位置,怕是要空出來一個嘍!”
四長老抓住氣得要上去乾架的慕晁:“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回來。”
薑蕪好奇地迎上去:“什麼十一代?”
四長老冇好氣瞥了她一眼。
小丫頭這嘴還真是百無禁忌。
他屈起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下,斥道:“這事以後再說,你,你怎能把人揍成那樣呢?”
看到她身側的江白,四長老抿抿唇:“江少主,我們家阿蕪實在頑劣,這是些療傷用的丹藥,老夫替阿蕪給各位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