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十一)
月光灑下,讓眼前之人遍佈寒霜的臉龐顯出一絲溫柔。
對。
溫柔。
亓白一雙眼睛散開戾氣,壓下冷意之時最是好看。
可偏偏從柳玨見到這人起,這人眼中的陰沉越發的濃重,將這雙好看的眸子壓的越發失去顏色。
隻有此時,此刻,動情之時。
那雙眸子中隻有柳玨一人時,最是動人。
“柳玨……柳玨……孤不重民聲,眼中卻容不下沙子,若是……唔……若是讓孤知道你廝混,孤定會殺了你……”
每到歡愉之際,亓白都會說一項柳玨可能會犯的死罪。
柳玨聽著,卻也隻是聽著。
他明白,自已的任務與亓白這個人本就是相沖的。
他們現在就像是戀人一般抵死纏綿。
未來也能如同仇人一般恨不得殺掉對方。
“殿下放心,不會有讓你殺我的那一天。”
你會死在那之前。
柳玨在亓白喊道到精疲力儘之時終於也是收了尾。
藥效過了之後,亓白將手放在臉上,遮住了表情。
上次還是在房中。
這次……
柳玨整理了衣服,將亓白本就鬆散的衣領稍稍拉了一下,遮住了大片好春光。
“殿下禁足,不用上早朝了,否則這早朝是要趕不上了。”
他一雙眸子顏色各異卻都如美玉般通透,隨著調情的話語落下,眼中閃現了難得的溫柔。
亓白任由自已靠在柳玨肩頭喘息著。
他嗤笑幾聲。
“希望如你所言,若是讓孤得知你如那些人一般,孤便活煮了你。”
他說著手指在柳玨的脖頸處滑動,見到那顆滾動的喉結,便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上下推弄著。
柳玨被弄得煩了低頭又是一陣親吻,直叫亓白暈頭轉向,再也冇有了說話的力氣。
柳玨將人抱起來,回到寢宮的路上叫人備了熱水。
很快便有人來叫。
柳玨本想再抱亓白沐浴。
誰料亓白一手揮開了柳玨,自已站了起來負手走入浴池,白煙嫋嫋,讓人模糊了視線。
柳玨將腰帶搭在屏風之上,脫掉外袍,脫到裡衣之時,他掀起眼皮瞧了一眼浴池中的人。
那人已經靠著浴池邊緣閉上眼睛,熱氣熏得人肌膚髮紅。
他乾脆脫光了衣服。
“砰!”
飛快的跳入了浴池,激起水花無數。
亓白隻瞧了這邊一眼,便速速站了起來。
他抬腳往外走。🗶ʟ
“泡了一下就走,不多洗洗?”
柳玨盯著那翹臀,心想還冇有洗乾淨,不會生病吧?
到時候想起來又要抽他。
亓白目露戾氣,側頭刀了柳玨一眼。
“不了,使者好好泡泡。”
最後幾個字越發的咬牙切齒。
柳玨目露不解,他冇有惹任何人,這人怎麼說生氣就生氣。
他也是有脾氣的。
他決定不給亓白上藥,要讓這人慢慢的好,以報上次關押他之仇。
慢慢洗了個澡,他腳步輕快的回到太子臥房。
一進門便見衣著不整的太子背對門口躺著。
柳玨上前,長腿一伸跨過亓白腰身,來到床內。
亓白半閉著的眼睛睜開,一道銳利的光芒如刀子般直射到柳玨眼中。
柳玨掀開被子往裡麵躺。
“殿下不休息?”
亓白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毫不猶豫的轉身。
“呲~”
柳玨耳朵動了動,他如果冇有聽錯的話,那是亓白的抽氣聲。
“很痛嗎?”
亓白閉上眼,實在冇有心思理這人的明知故問。
“上次你痛了多久?”柳玨回憶起上次,他下暗牢不久,亓白便來審他。
看那要殺要刮精神頭十足的樣子,他以為在夕顏的作用下,這種傷口很快就好了。
亓白聽到這個問題就壓製不住心中的殺意。
多久,三天。
以往行軍打仗,再重的傷都受過,不是不能忍受這點傷,而是難以啟齒。
柳玨心頭動了動,俯身捏起亓白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
這個吻繾綣纏綿讓亓白產生了自已是世間至寶,被人嗬護在手中的感覺。
若是遇到柳玨用強,亓白肯定是強硬無比,但像是這樣的溫柔小意在另一個男子身上出現,真是罕見。
他任憑本能向上死死勾住柳玨的脖頸,雙目逐漸升起水霧,眼尾泛出薄紅,指尖顫抖著收緊,在肌膚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柳玨嘖了一聲,從三六那裡拿出一顆藥丸。
白白嫩嫩的丸子狀藥丸,大約有三根手指頭那麼粗。
待藥丸被用掉之時,亓白劇烈的掙紮,一雙鋒利的眸子狠狠的盯著柳玨,像是要將人吃掉。
“你放肆……竟然還想給孤下藥……啊……”
柳玨眼看著放藥的行徑被製止,單手製住掙紮的人,單手控製藥,輕聲哄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藥是對身體好的,不是之前用的那些。”
“就算不是……也不能如此……”亓白羞紅了臉。
本隻想小意溫柔一番,冇想到又被算計。
柳玨無法,隻能輕聲哄著,語氣軟的像是棉花。
隻有這樣才能驅逐亓白的抗拒,讓他的身體放鬆,上藥纔不會遭到抵抗。
上完藥後,亓白感覺更加的彆扭了,異物感讓他怎麼樣都無法入睡。
柳玨就在身後,用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腰,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漸漸的藥物被吸收,發揮出了作用。
呼吸聲漸漸平穩。
亓白進入了這些日子裡唯一的好夢中。
次日。
柳玨先醒。
他看向身邊,這個平日裡無論發生什麼,都隻睡兩個時辰的人,現在呼吸平穩有力。
他翻了個身,拿著髮絲輕輕的放在對方鼻子之下,呼吸打的髮絲上下浮動。
他壞心眼的用髮絲颳著對方鼻尖,看著那高挺的鼻子一聳一聳的。
“啊切!”
亓白眼睛還未睜開,反手抓住了正在使壞的人。
一雙如狼般的眸子帶著淩厲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