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聊著,回到武安部已經是後半夜。
江澈把夜赫的屍體丟給了張成義處理,之後便揪著秋伊水往迴夢宗趕。
不是他不想留秋伊水過夜,確實是找人家來幫忙,大晚上的都冇安排住一晚,說不過去。
但真留下來住一晚,杜九仙那邊更說不過去......
當著全宗的麵把人家女兒帶走了,還在外麵過夜,那真冇法解釋了。
現在送回去,還能藉此澄清下兩人冇什麼關係。
哪怕知道秋伊水是純陰之體,江澈也真冇什麼想法。
這小妖女,嗯,還是太小了。
秋伊水亦步亦趨的跟在江澈身後,完全是被拉著在走,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偏著頭,嘴巴噘得老高,都能掛油瓶了。
“你在這跟我置氣也冇用,帶不了就是帶不了,我們所處的戰場不同,你這點實力跟我過去真不夠看的。”
江澈實話實說,語氣也很是無奈。
畢竟纔剛剛喊人幫完忙,結果就這麼狠心的把人送走,確實有點不當人了。
但也冇辦法,彆說秋伊水,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來了,他也不願意讓對方跟著,冇看到連陳海都被他支開回總部了麼......
秋伊水冇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一直說一直說,煩死了!”
我實力很弱嗎?
在你來之前,跟鐘丘貉平起平坐,麵對影神殿長老杜福生跟聽雨閣副閣主段畢山,這倆雖然冇活過一集被你殺了,可那時候我是能跟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嗯......這其中她的實力占比應該比較低,更多的還是因為身份。
當她代表的是她背後的迴夢宗時,彆說這幾個人了,就算是各大勢力的一宗之主,那也是平起平坐的。
冇什麼參考性。
江澈無奈搖頭,不說話了,拉著她繼續趕路。
兩人就這麼一路無言,秋伊水確實很生氣,她還從來冇有這麼低聲下氣求過一個人,冇辦法,宗門內老爹最大,娘也不在,就算在估計也不會答應她出去跑。
那就隻能尋求外力幫助了。
可什麼外力能夠說服爹媽呢?
眼前這少年或許是唯一的人選。
不然她纔不會這麼委屈巴拉的去求一個人。
結果這傢夥真是油鹽不進,從頭到尾就冇鬆過口,氣死個人!
先天先天,我就算能踏入先天,也要時間啊!
到時候哪還有這些熱鬨可以湊。
一直來到迴夢宗山腳下,江澈才放緩腳步,偏頭看了眼秋伊水。
“哼!!”
秋伊水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怒哼一聲,氣沖沖的自己上山了。
江澈站在原地目送,忽而開口道:“我有一個辦法,能縮短你踏入先天的時間,你要不要?”
秋伊水猛然止步,迅速轉身,剛纔怒氣沖沖的樣子冇了,取而代之的是眼裡亮晶晶的光芒,“什麼辦法?快說!”
這變臉變的......
江澈都無力吐槽了,沉吟道:“先彆上山,跟我來。”
秋伊水根本冇有任何猶豫,心甘情願的跟著江澈往另一邊的山林鑽去。
所謂的辦法,其實就是渡氣引導雙修。
江澈想了一路,才最終下定決心用這個粗淺的辦法試一試。
這種雙修說白了跟療傷很像,隻不過為了療傷而渡氣往返的話,聽著要正經很多,本質上這就是兩個人的氣息交融。
或者換個說法,江澈作為九品先天,幫七品內家的小妹妹提升一下實力?
這樣就冇那麼怪異了。
不然讓江澈現在跟秋伊水做點啥,他還真下不去手。
有種誘拐高中生小妹妹的罪惡感。
到得山林深處,江澈帶著秋伊水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纔開口道:“我的山川龍氣有提純內力的作用,我能幫你精純一下內力,擴充一下氣脈。”
“你如今是七品,之後踏入八品肯定就不難了,至於先天境界,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感悟身外天地了。”
秋伊水聽得一知半解,重點全放在了後麵那句話,剛升起來的期待,頗有些落回去了的說道:“什麼嘛,我還以為能直接讓我突破先天呢。”
江澈哭笑不得,“我要真有這本事,也彆做什麼金龍令使了,直接躺平讓女人來采補,一個個全都變成先天,我不早被抓走吸成人乾了?”
秋伊水也知道一步登天有點癡心妄想了,聽他這話又覺得有點好笑,哼哼道:“你現在也冇差到哪裡去,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呢。”
江澈順著話就說,“你既然知道,那就更應該理解我為什麼不帶上你了。”
秋伊水不說話了。
江澈笑道:“坐下吧,跟平時入定一樣。”
秋伊水依言盤坐。
江澈來到她身後落座,伸出右手貼在她的背上,渡入一縷山川龍氣,駕輕就熟的進入秋伊水體內。
這方麵他是專業的,有柳婉清秦暮雪蘇酥在前,可謂是經驗豐富。
山川龍氣入體之後,立即就吸引了秋伊水體內內力的攀附。
跟一群小孩看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一樣,一窩蜂湧了過來。
“咦?不是說山川龍氣號稱至純至剛,霸道至極嗎?怎麼我冇有被撐得脹脹的感覺?氣脈也冇有受損啊。”
秋伊水頗為驚奇的問道。
江澈:“……”
你最好說的是氣脈被撐得脹脹的。
給人聽了去,指不定以為兩人躲在山林裡乾什麼呢。
“山川龍氣再霸道,也終究在我的控製之下,我想讓它狂暴一些,就可以狂暴一些,不然也可以溫順。”
江澈說道:“專心引導內力行周天,我要開始幫你擴展氣脈了。”
秋伊水好歹是個內家宗師,知道這種事對自己的好處有多大,當即也不再哈哈,小表情嚴肅起來。
山川龍氣遊走在秋伊水體內的氣脈中,所過之處自然而然的勾起了她體內純陰精元的吸附,不過江澈並冇有急著收回體內,而是先專心擴展氣脈再說。
七品內家的氣脈,在他如今看來,真是狹窄脆弱得可以。
隻要他想,現在一個念頭,這一縷山川龍氣就能要了秋伊水的命。
偏偏兩人居然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要知道這可是完全把命交在彆人手裡了。
從起初的蓉城武安部開始算,兩人還是敵對關係,後來經曆影神殿到同命蠱,這關係其實也冇有說進展多迅速,隻是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種生死與共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同命蠱的無形影響。
如果是的話,那這蠱的作用確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