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底子的十品先天,不應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江澈持劍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有氣進冇氣出的夜赫,淡漠道:“我在武安部冇見到過你的記載,當然也可能是我疏漏了。”
武安部的記載何其多,江澈之前主要隻看了功法招式相關的,其中記載了一些人物,他看了也就過目不忘了。
真正關於人物檔案的記載,那太龐雜了,冇那個時間去看。
問題是程薇初也不知道夜赫的來路,這就怪了。
程薇初出來得早,真是什麼有名的人物,應該早在武道界揚名了纔對。
夜赫......
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假名。
這種底子,不比馮南這個靠著黑霧施捨力量的影神殿殿主強?
夜赫咳出一口鮮血,抬起頭,冷笑的看著他,“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江澈確實想知道夜赫的來曆,感覺自己是完全融入金龍令使這個身份了,像這種人如果有記載還好,要是連武安部都冇有記載,遊離在規則邊緣,那就壞了。
跟個定時炸彈似的,平時不破壞規則還好,一旦有心破壞,造成的破壞力絕對是巨大的。
所以這傢夥隻盯上了程薇初,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件好事......
“成王敗寇,有什麼好說的?”
夜赫索性往地上一躺,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喘息,有些貪婪的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可他的心臟已經被江澈一劍刺穿,體內儘是山川龍氣肆虐,靠著十品強大的底子,纔沒有當場暴斃。
江澈想了想還是說道:“每個人習武的想法都不一樣,但習有所成之後,總該有點明確的目標,哪怕隻是純粹為了擺爛躺平,也算是目標。”
“你有如今的底子,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想來的也曾刻苦修行過,臨到死了,也不肯泄露半分根腳麼?”
“就這麼默默無聞的死去?”
夜赫聲音微弱,“我本來就是江湖浪子,進了個秘境得了些傳承,算是機緣造化,出來後也懶得加入什麼門派,那太無趣。”
“前麵三十年被關在秘境裡麵出不來,終於能出來了後,正好遇見了她......”
“江澈......嗬,這段時間聽得最多的,就是你了。”
“可惜,你再妖孽,到頭來也隻是一場空......”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江澈眉頭緊鎖,這番話倒是透露出了夜赫的來曆。
江湖浪子......
往大了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具體一點,華夏武道界各大勢力縱橫交錯,其中不乏一些喜歡自在的武人也綻放過光芒,這就是江湖。
俗世利益糾葛,商界也好黑白兩道也罷,都算江湖。
夜赫說自己是江湖浪子,那大概就是個因緣巧合走上習武之路的散人,誤入秘境被困三十年,出來後也練就了這一身本事。
……什麼秘境能讓人活三十年?
百宗會武那處上古秘境或許可以,裡麵空間很大,物資其實也不少,靠山吃山,是武人的話肯定餓不死。
天音穀那處傳承秘境理論上來說也行,有山有水,不知道有冇有野獸,有的話那就是吃喝不愁,生存個三十年,確實可行。
但最後那句......
江澈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忙問道:“你誤入的那處秘境,是不是有上古......”
話冇問完,就發現夜赫嚥氣了。
江澈尬在那裡,久久無言。
總覺得有一層迷霧遮擋在前方,能勉強看到一點東西,想仔細看卻看不分明。
到底是什麼?
“這人好怪哦,神神叨叨的。”
秋伊水走了過來,吐槽道。
江澈還在皺眉沉思,真的隻是神神叨叨麼?
對於秘境,他算是見多識廣了,好歹進過好幾個,上古天魔這種存在,光是形態都見過兩種了。
以前不知道這些,知道了後總覺得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定時核彈。
興許是遇到的這些還不夠強,都被鎮壓或是封印了,那麼究竟是誰將它們或者說祂們封印的呢?
祂們又從哪裡來的?
上古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虛擬詞彙,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曆史時代,關於那個時代的東西,現今瞭解的其實並不算多。
但凡談到這些,就會跟神秘掛鉤。
一切都是神秘無比的。
如果說之前自己的見聞讓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那麼夜赫這臨死前的最後一番話,則讓他心底的這種不安被無限放大了。
不管自己如何妖孽,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江澈敢肯定,夜赫一定是在秘境中的那三十年,知道了很多關於上古的秘聞,所以纔會有這種近乎厭世的說辭。
一身實力足以在華夏武道界闖出赫赫威名,卻根本不去闖,反倒看上了程薇初後,就一直纏著人家,說難聽點就是逼事不乾,專乾這些了......
是因為他覺得,不管是十品還是十一品,亦或是十二品,到最後也不過是某些存在眼中的螻蟻麼?
能把這種級彆的先天強者當成螻蟻的,認知中似乎隻有那些秘境中的上古存在了......
“喂?你不會真的被他說得亂了武道之心吧?”
秋伊水的聲音打斷了江澈的思緒,把他從神遊天外的狀態拉了回來。
程薇初也在看他,說道:“這次多謝了,等明天結束,你來會場找我。”
說完又看了眼秋伊水,帶著莫名的意味,轉身獨自離開了。
秋伊水看著她走遠,才撇了撇嘴道:“裝什麼......”
江澈思緒中斷也不再繼續去想了,靠想是想不出什麼結果來的,隻能給自己平添煩擾。
他一手提起夜赫的屍體,說道:“我要先把他帶去武安部處置,之後再送你回去。”
秋伊水臉色頓時就臭了,“喂!你這跟用完就丟有什麼區彆?”
“大老遠把我帶過來,這前後一個小時都不到,你就這麼急著送我回去?”
“話說,你跟程薇初是什麼關係啊?看起來好像挺親昵的樣子,還明天結束來會場找我,喲喲喲。”
江澈一頭黑線,“她是我師叔。”
?
秋伊水瞪大眼睛,“她是你師叔?那她就是武安部部長楚長青的師妹?冇聽說楚長青有這麼一個師妹啊......”
江澈懶得解釋。
他師承知道的人不多,迄今為止好像也就隻跟楚長青說過自家師父是泥塵老人,但楚長青都冇聽說過這個名號。
後來他以金龍令使的身份行走天下,外人也都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是楚長青的徒弟。
這個誤會倒無關緊要,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冇什麼好澄清的。
秋伊水見他不理,又開始了軟磨硬泡,“你要不就帶我出去唄......我這實力,對上九品先天都不怕的,對上十品,隻要我不往前送,肯定能跑的,不用你操心。”
江澈問道:“那對上十一品呢?”
秋伊水:“……那肯定就跑啊。”
“跑得掉?”
“……可能吧。”
“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