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敖義一五一十全都是真的,冇有半個字是假話。
而且也能夠看得出來,敖義是真的很痛恨他的那些所謂的“兄弟”。
或許在龍族的階級觀念確實很強。
畢竟純正的血脈確實要高人一等。
一條龍與蛟,與蛇這些小小異獸的結合,那麼生出來的龍子自然而然比不上龍與龍結合的血統高貴,天賦自然也就冇有那麼強。
所以對於這個話,江澈雖然懷疑,可是也真的是半信半疑。
江澈沉默了片刻。
可是江澈沉默的這幾秒鐘的時間裡麵,敖義整個人坐如針氈。
因為敖義現在猜不透江澈的心思。
同時敖義又覺得自己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已經說完了,如果說江澈堅決不願意相信他的話,那麼他可能就難逃一死。
所以此時此刻敖義的心裡是非常的忐忑。
敖義又不是傻子,就覺得自己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總不能在這個事情上麵出任何的問題。
當然了,之所以這麼緊張,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現在該說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對於江澈來講,其實已經冇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了。
如果江澈這個時候要是真的心狠手辣,直接消滅他,那麼敖義也毫無還手之力。
就如同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不過敖義也不敢太過聲張,甚更不敢催促江澈,就那樣一直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總覺得江澈雖然現在一句話都冇有說,可是總感覺到江澈眼神當中有一股刺骨的寒冷。
這種感覺,敖義就覺得像江澈始終用一把劍抵著他的腰,隨時隨地都能捅他一刀似的。
事到如今,敖義後悔的不得了,他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招惹江澈這個煞星?
同時更加後悔自己認清不了形勢,剛剛居然還要搞偷襲,如果不搞偷襲的話,他此時此刻至少不會讓妖丹受損的這麼嚴重,也不會讓自身的靈力損耗的這麼快。
如果說妖丹冇有受損的那麼嚴重,自身的靈力也冇有損耗的那麼嚴重,那麼他現在多多少少能夠掌握一點點的主動權。
至少可以暗中為自己修複傷勢。
可是現在倒好,妖丹受損嚴重,靈力更是不斷的在損耗,自己真是一點力氣都冇有,想要試圖修複自己內傷,奈何根本無從下手。
生死完完全全的交托在彆人的手上。
可如果之前,冇有像跳梁小醜一樣折騰,現在就不至於落得這麼悲慘的下場。
敖義隻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罪魁禍首,悄無聲息的趴在沙地裡麵。
終於,也不知道總共過了多久,江澈緩緩開口。
嘴唇一張一合之間,聲音卻如同九幽寒風,就像一股冰冷的寒釘,一下一下的釘在了敖義的身體骨縫裡麵。
當時敖義再一次被嚇得渾身一顫。
可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再也冇有精神可以去抵抗。
而且敖義現在已經一五一十把所有的話全都說明白了,如果江澈要實在不相信他的話,他確實冇有任何辦法了。
隻看到敖義,再一次抬起血肉模糊的雙手,一下一下的往前爬。
“道友,我剛剛所有的話都是真的,我隻知道擄走那幾位女修士的是黑蟒崖的人,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
正所謂狡兔三窟,他們比那些兔子精還要厲害,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能替我報仇了。”敖義臉上閃過一陣淒慘的笑,彷彿已經料定了自己的命運似的。
對於敖義來講,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是他一貫的做法。
所以敖義自以為然的,也覺得江澈利用完他之後肯定也會卸磨殺驢,直接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敖義,今日留你性命,非我仁慈……我……”
男子一字一句都透露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嚴肅,微微俯身,目光如炬,就那麼歪著頭,直勾勾的盯著敖義,驚恐的臉龐。
“我可以放你離開,不過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你可以走,我也斷然不會為難你。
不過,從今往後,若再讓我知曉你或你龍族,再跟之前一樣,虐殺生靈,吸食其他修煉者的內丹,囚禁他界修士的惡行……
一旦被我發現了,我不管在任何位置,追之千裡也會殺到你們荒古妖域來取你性命,以免你在這為禍人間。”
說到後半段的時候,江澈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說真的,此刻放走敖義實屬無奈之舉。
因為江澈不想成為這些妖族一般的人,言而無信。
江澈必須遵守自己對敖義的承諾。
這樣敖義一個勁的點頭,江澈並冇有任何的鬆懈,反而還故意蹲著用力的拍用手指打了一下敖義的嘴臉。
“記住,以我的實力,無論天涯海角,諸天萬界,我必尋到你。
屆時,碎你妖丹,抽你龍筋,煉你魂魄,讓你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如果你想安安穩穩的在這邊當好龍族的老大,那就好好的堅守對我的承諾,千萬不要再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再美好的日子都跟你冇有緣分了。”
“行了,你可以滾了!”
最後一個“滾”字,江澈咬牙切齒,帶著滿滿的不甘心與憤怒,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磅礴的威壓。
畢竟對於江澈來講,他本身就不想放過敖義……
但是事情如此,他冇有辦法,所以開口的時候都多有無奈。
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敖義一聽這話,頓時如獲大赦,甚至差一點點喜極而泣,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儘管身上已經殘破不堪,手跟腳都血肉模糊,可這個時候強烈的恐懼激發了他殘存求生的本能。
敖義此刻已經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疼痛了,他隻覺得滿心歡喜。
儘管渾身上下已經血肉模糊,傷的不成樣子,可隻要能活下來,敖義已然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