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隻神秘了嗎?乾掉他。”
“啊?我打海境?”
……
“上京的人最近這麼冇用?”沈文瀾嘴裡叼著一根菸,幽幽地說道。
“這種神秘還能讓它跑來西津……”沈文瀾輕輕嘖了一聲。
“左邊!有東西在動!”他的目光一凝,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冷冽。
他站在隊伍稍前的位置,雙手虛按向地麵,冰藍色的寒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他掌心湧出,並非為了凍結什麼,而是在感知著腳下土地深處異常的震動。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覆蓋著灰白色半透明結晶的巨爪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抓向站在左側的吳悠。
吳悠目光一凝,身體猛地向後急仰,腳底貼著地麵向一旁急掠!
結晶巨爪的鋒利指刃險之又險地擦過吳悠剛纔站立的位置,狠狠摳進地麵。
吳悠穩住身形,心有餘悸。
這就是海境嗎……
“大冬天的,不好好冬眠……出來乾什麼?”他的披風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鐺——!!”
突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狂濺!
柳平冷著臉,手中的鐵撬戟光芒暴漲,沉重的戟刃穩穩的擋住突然襲來的指刃。
他隻是川境,想要對抗海境的神秘還是太吃力了些,他緊咬著牙,巨大的力量讓他身形有些不穩。
“唰————”!!
一道撕裂空間的幽青流光刺破上空,是何子逸。
風鳶弩的弩箭狠狠的插在那隻手掌上,那隻結晶巨爪吃痛的收縮,柳平才藉此擺脫了他的攻擊。
“緣恩,你上。”沈文瀾微微眯眼,對著一旁如臨大敵的江緣恩說。
“好!”江緣恩一口答應下來,揹著劍匣就往前衝。
“老柳,子逸,吳悠,後撤!!”
“是!”那三個人相視一眼,雖然疑惑,但還是聽從命令的撤了回來。
“這隻神秘交給你了!緣恩!”沈文瀾看著江緣恩的背影,大聲說。
“啊?”風太大了,江緣恩一開始冇聽清。
“啥?我打海境!”
江緣恩腳步猛地一頓,突然轉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隻剛到海境,放心上吧。”沈文瀾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
“沈隊,我才川境……”江緣恩開口,企圖喚醒他僅剩的良心。
“彆慌,我給你兜底。”沈文瀾微微一笑。
“加油緣恩!”站在沈文瀾身後的吳悠朝他揮手。
江緣恩還想說什麼,突然,他腳下的地麵毫無征兆地劇烈拱起,裂開,刺骨寒氣噴湧!身後的寒氣也迅速逼近。
“停下!”他的瞳孔一縮,眼尾驟然出現兩道刺眼的金色紋路,他身形一晃,連忙後退。
在他的麵前,漫天激射的冰晶碎片速度驟降,如同慢鏡頭般艱難推進……
他的手伸向背在背上的劍匣,五指張開,然後又收縮,彷彿在虛握劍柄。
“錚——!!!”
一聲清越激昂,如穿金裂石的劍鳴,撕裂了風暴的嗚咽。
就在他持劍而立時,“它”用力掙脫了言靈的限製,兩隻巨大的覆蓋著灰白色半透明結晶的巨爪撕裂空氣,隨即,“它”整個身體都暴露了出來……
江緣恩這纔看清了它的真麵目。
是一隻擁有人形的巨大怪物,它的頭顱巨大而畸形,依稀能看出類似猿類的結構,冇有明顯的五官,隻有一雙散發著幽藍的眼睛……渾身上下不斷滲出一種粘稠的,渾濁的,散發著刺骨腥寒的冰藍色髓液。
那雙幽藍色的眼睛此時在緊緊的盯著他。
下一秒。
怪物踏前一步,地麵不禁發出沉悶的呻吟,蛛網般的深藍霜紋瞬間蔓延開來。
它冇有任何預兆的,抬起覆蓋著無數尖銳冰棱骨刺的右掌,當頭拍下!
陰影瞬間吞噬了江緣恩渺小的身影。
然而這一切卻卻突兀的停在半空。
“我說了,滾開!”
那個身影轟然倒塌。
“萬劍!”
數百道凝練如實質的幽藍劍影,自震顫的劍身分化激射!如同疾風驟雨般,鋪天蓋地的朝著那個怪物射去。
轟的一聲炸響————
風浪太大,暗紅色的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一隻手緊緊握住劍柄,將鋒利的劍用力插入地麵,藉助著劍的支撐,他緩緩站直身體。
風浪漸漸散去……
毫髮無損!
江緣恩瞳孔猛地一縮,立馬撤離原地。
“轟隆——!!!”
巨掌拍在他前一瞬站立之處,地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塌陷!
……
“沈隊,咱們真的不需要上嗎?”吳悠看著幾乎是一邊倒的戰局,憂心忡忡的問。
“這太冒險了。”柳平也不讚同的說道。
何子逸站在遠處,手中的風鳶弩一直保持著即將發射的狀態。
“再看看。”沈文瀾嘴邊依然叼著一根菸,但口袋裡的煙盒已經空了,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戰局。
……
江緣恩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因為寒氣的侵蝕,那隻手幾乎失去知覺……
因此,劍早就握不住了。
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冇有能力去長時間命令比他高一階的神秘,現在連武器都拿不到了……
他微微側頭,看向掉落在一旁的劍。
“愈。”他輕聲說道。
右手手臂上的傷肉眼可見的恢複,他揮了揮手。
“劍來!”
泛著藍光的長劍向他飛馳而來,他抬手,緊緊握住。
他長籲了一口氣。
惟有海境,才能一搏?
那可不一定。
“遊戲嘛……越階打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