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戰鬥情節他記不清了,隻知道,每個人都竭儘全力……想為了自己為期一年的集訓生活畫一個圓滿的句號,同時讓教官們明白,自己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守夜人了。
隻記得最後……
水母爆炸時,所有的夢境轟然崩塌的時候。
所有的夢境如同被撼動根基的高樓,轟然崩塌,緊接著,爆炸瞬間綻放,那光芒好似劃破夜空的流星煙火,絢爛奪目,各種色彩交織在一起,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漫天的煙火下……
光芒照亮了整個天地,映照著他們曆經一年集訓略顯疲憊卻又充滿堅毅的臉龐。
他記得自己最後暈過去了,意識最後清醒的那幾秒鐘,他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唔……”
意識模糊中能清晰地感覺到軍裝質地的粗糙,不小心勾住他頭髮的勳章,還有,那個人刻意放輕的動作。
是葉梵……
他放心的閉上眼睛,任憑意識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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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過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一般,江緣恩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睡眼惺忪中,周圍的一切都還模糊不清。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卻感覺渾身痠痛,每扭動一下,都伴隨著一陣酸澀。
“嘶……”
要了命了,要了命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腦袋還有些昏沉,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要儘快驅散那殘留的睏意,清醒過來是好辦,隻不過身上的痠痛,可是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醒了?”
江緣恩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紹平歌靠在門框上,朝他挑了挑眉。
“多久了?”他緩緩地坐了起來,抬手捂住臉。
“不到一天。”紹平歌坐到自己的床上。
“不用訓練嗎?”江緣恩沉默了一會兒,又躺了回去。
太痠痛了,還是躺著吧。
“一半人都暈過去了,還有必要訓練嗎……你更厲害,你直接透支了。”紹平歌看著他又躺了回去,無奈的笑了笑,眼神卻有些晦暗。
“知道你怎麼回來的嗎?”紹平歌突然抬頭,有些刻意的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他直接上前坐到了江緣恩的床上。
“怎麼回來的?”江緣恩無力的癱在床上,看著他坐過來朝他微微一笑。
“被葉首長抱回來的。”
紹平歌的眼瞼微微下垂,投下一小片陰影,在江緣恩看不見的地方,那雙狹長的眼眸猶如幽邃的深潭,偶爾會有一絲冰冷的光如寒芒般一閃而過。
但他的聲音依然不著調。
“……”
江緣恩的表情陡然間像是凝固的雕塑般定格,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急劇的收縮。
他猛地坐了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痠痛了。
“啥?”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壞。
“我聽方禹說的,畢竟當時我也暈過去了。”紹平歌抬起眼眸,緊緊的盯著他。
“如實招來,緣恩,你跟首長到底是什麼關係?”紹平歌湊近他,像他們往常開玩笑一樣逼問道。
隻是那雙黑得近乎墨色的眸子依然晦暗不明。
“能有啥關係啊!”江緣恩拽過一旁的枕頭就朝他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心裡卻忍不住的回想,最後接住他的還真是葉梵啊……
“大部分人都暈了,難道他們不是被教官抱回來的嗎?”江緣恩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紹平歌的嘴角微微抽搐。
對你那是真抱,其他人可都是拖回來的……現在還覺得自己的背上疼的厲害,皮都磨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