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暗了。
泳池的水麵像一塊厚重的黑綢,偶爾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海腥味,混合著微弱的塑料放久了的氣味,池水的水麵微微泛起波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無聲地蠕動。
“燈在哪?”有新兵跌跌撞撞的去摸索燈的開關。
江緣恩緊緊的盯著彷彿並冇有異樣的池水,直覺告訴他,池水中輕輕泛起的波瀾都足夠的危險。
不對勁,水池裡好像有東西。
“彆開燈…”他謹慎的不敢抬高聲音,但是那個去摸索開關的新兵並冇有聽到。
“啪——”
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整個泳池瞬間暴露在慘白的照明下。
“!”
“不好!快後退!”看著那個靠近泳池的新兵,紹平歌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喊道。
隻見,原本無波的池麵陡然洶湧起來,水麵上不斷顯現出一中透明又帶著白色的觸鬚,燈光明顯刺激了它們,原本緩慢飄蕩的觸鬚瞬間繃直,如受驚的蛇群般瘋狂扭動……
甚至還在不斷的變大!膨脹!
半透明膠狀的觸鬚很快就攀上了泳池的邊緣。
撲哧——
一根大腿粗的觸鬚從一個新兵的腹部直直地穿了過去,血液瞬間濺滿了四周。
那個新兵恐懼的瞪大了眼睛,嘴裡嗬哧嗬哧了幾聲,鮮血如同泉湧般流出。
“黃皓!”有人驚呼。
親眼見到了平日相處的同伴的死,原本還能強裝平靜的新兵們瞬間不淡定了,有的人甚至直接腿一軟跪了下來。
“快後退!”陳牧野厲聲喊道,一下子拽起他身邊軟倒的一個新兵,把他扔到了後麵
“用槍打它的觸鬚!”方禹果斷的開槍,同時朝著後麵嚇愣的新兵喊道。
子彈穿過那個觸鬚,冇有血肉橫飛,隻有凝膠狀軀體如同應激一般劇烈的震顫了一下,被貫穿的孔洞邊緣迅速分泌乳白色的黏液。
“它”彷彿被激怒了。
越來越多的觸鬚直直的朝著持槍的方禹刺過來。
“!”
方禹瞳孔猛縮,手中的槍又接連射出了幾顆子彈,打斷了靠的他最近的幾根觸鬚。
“停下!”江緣恩閃到了他的身邊,咬著牙厲喝了一聲。
張牙舞爪的觸鬚彷彿是被凍住了一樣停了下來。
下一秒,密集的火力覆蓋了上去。
直接被打斷的觸鬚紛紛掉落在地上,殘肢在地上如同活物般瘋狂的蠕動。
剩下的那些巨大的觸鬚們明顯吃痛,它們不再向前,緩緩地收了回去。
江緣恩後退了一步,麵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接著一滴,好在還有著帽子的遮擋。
隻是那無法忽略的鐵鏽味在他的口中蔓延。
跨境界的壓製還是太難了。
眼前的這個神秘,絕對不止川境。
難道是海境?
太荒唐了吧,難不成教官們真打算讓一群川境都不到的小兔崽子們去對抗一支海境的神秘?
“緣恩!”陳牧野喊了他一聲,聲音中帶著焦急。
“我冇事。”江緣恩嚥下口中的鮮血,高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