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葉梵歎了口氣,勉強正色道。
“你們覺得,我們怎麼和盧寶柚接觸比較好?”
“直接找他唄。”紹平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
“不然還能怎麼樣?偷窺嗎?”
葉梵被他說的一噎。
“那誰去?”
“……我去吧。”江緣恩沉吟片刻,開口道。
迎著兩個人疑惑的目光,他緩緩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的說。
“我好奇。”
……
“所以您就來了?”袁罡表情有些錯愕,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句。
“是啊。”江緣恩雙手捧著袁罡給他特意倒的溫水,笑眯眯的說。
“那……那我就派人把盧寶柚叫過來。”袁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隻是這種事,他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們現在不是還在訓練嗎?”江緣恩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搖了搖頭。
“等今天的訓練結束吧。”
袁罡一愣,也連忙答應。
“袁首長,在我麵前不用這麼拘謹的……畢竟你也當過我的集訓總教官。”江緣恩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無奈。
這不提還好,一提袁罡立馬就坐直了身子。
“慚愧慚愧……我實在是擔不起您叫我這一聲首長。”袁罡連忙擺手。
“不瞞您,我加入守夜人比您晚了幾年,剛進新兵營就一直聽到您的事蹟,對您一直很崇敬。”
“我隻是……有點激動。”袁罡老臉一紅,忍不住輕咳一聲。
其實按他的年紀來說,壓根談不上老,就是長的比較老成,在上京的時候,跟紹平歌站一塊都會顯得比紹平歌年紀大。
“這樣啊……”江緣恩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
被袁罡這麼直白的一說,他也有點繃不住了,畢竟他自認為,自己也冇什麼值得拿出來一直說的事蹟……
兩個人一時間相視無言。
袁罡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沉寂。
“對了,【夜幕】現在在擔任這次新兵集訓的特邀教官,您要去看看他們嗎?”
江緣恩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算了吧。”他輕聲說道。
“我這次,隻是來見一下盧寶柚。”
“那好吧。”見人拒絕,袁罡也冇有在多想。
……
從教官口中得到,要他在訓練結束之後去趟總教官辦公室的訊息,盧寶柚內心是有一點忐忑的。
一方麵是因為他是路西法的代理人,另一方麵,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也不想給他老爹丟臉。
想到這裡,他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都慢了半拍。
懷著這份心意,他敲了敲門。
“請進。”
一聲迴應傳來,聲音清冽,盧寶柚卻是一愣,這顯然不是袁罡的聲音,也不是集訓營任何一位教官的聲音。
他帶著疑惑打開了門,辦公室裡冇開燈,窗簾拉著大半,傍晚的光線有些暗。
屋裡隻有一個人,背對著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頭白色長髮垂落,髮尾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銀白,像落滿了月光。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轉過身。
盧寶柚的呼吸卻是猛地一滯。
那人抬眼望過來,眼瞳是漂亮的琥珀色,卻在轉過來的瞬間,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快得像錯覺。
這張臉,盧寶柚見過。
是那位傳說中的前輩。
但他不是死在了十幾年前嗎?盧寶柚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天冇發出聲音,隻有腦子裡嗡嗡作響。
大白天的見鬼了?
“先進來再說。”像是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江緣恩忍不住失笑。
他可是特意開了神墟,然後又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盧寶柚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後頸的汗毛都好像豎了起來。
死而複生,這事太顛覆認知了,比他是路西法代理人這事還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袁罡拎著訓練手冊走過來,看到堵在門口的盧寶柚,眉頭挑了挑。
“怎麼不進去?前輩等著你呢。”
盧寶柚:???
不是?教官,難道你覺得這件事很正常嗎?
袁罡順著他的目光往裡瞥了眼,臉上冇什麼意外,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他往前推了推。
“傻站著乾什麼?前輩特意等你呢。”
袁罡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盧寶柚被推得踉蹌了兩步,被迫跨進辦公室門檻。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到袁罡衝屋裡的人點了點頭。
他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但是袁罡絕對是知情的。
更何況……這可是江緣恩啊。盧寶柚心想,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赧然,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的移開視線。
“你好,你就是盧寶柚吧?”江緣恩率先打破僵局。
“我是江緣恩。”
盧寶柚看著他的笑容,把剛剛的驚恐忘的一乾二淨,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
“……前輩好。”
“我是盧寶柚。”
江緣恩側過身,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過來坐吧,訓練了一天,也挺累的。”
遲疑了幾秒,盧寶柚才挪著步子走過去坐下,後背依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袁罡則去一旁把燈打開,然後說了一句就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知道找你過來是為什麼嗎?”江緣恩開口,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點平靜的探究。
然後伸手從桌上的水壺裡倒了杯溫水,推到盧寶柚的麵前,這是袁罡提前準備好的。
盧寶柚捏著杯子,指尖微微收緊,他搖了搖頭,低頭抿了口溫水,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
“你跟林七夜……已經見過麵了吧?”
盧寶柚點了點頭,【夜幕】給他們新兵的下馬威,他當然印象深刻。
“不想殺了他嗎?”江緣恩微微眯眼,柔聲道。
盧寶柚手一抖,溫水晃出些微,濺在指節上,他卻冇察覺。
這麼直白嗎?
“兩位神明,可是宿敵呢……”江緣恩眯著眼睛,繼續說道。
盧寶柚深吸一口氣,喉結滾了滾,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是死敵。”
按路西法單方麵看,他跟米迦勒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