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收劍入鞘,麵色還有些蒼白。
“多謝前輩。”
酆都大帝看向他,目光帶著讚許。
“你冇事吧?”
周平緩緩搖頭,目光看向不遠處已經恢複平靜的百裡大廈。
“前輩,冇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一步。”
說完,青年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急切。
“?”
酆都大帝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
周平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臂,上前一步環住江緣恩的後背,將人輕輕抱住。
他微微低頭,額頭抵在江緣恩的頸窩處。
江緣恩被他抱得一僵,隨即感覺到頸窩處傳來的略帶壓抑的呼吸聲,他抬手,輕拍他的後背,溫聲問道。
“怎麼了?”
周平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
“……疼。”
“哪裡疼?”
江緣恩的聲音比平時急切了些,指尖下意識地收緊。
“是剛纔跟奧西裡斯交手時受的傷?”
他微微側頭,想看清周平的臉色,卻被對方埋得更緊的動作擋住。
頸側的皮膚能感覺到對方髮絲的輕掃,還有那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氣音的悶哼。
江緣恩隻能就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姿勢繼續問道。
“他的神力侵蝕了你的身體嗎?”
周平的動作微微一頓,江緣恩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體一僵。
良久周平才繼續說道。
“你猜到這些……是因為你曾經也經曆過嗎。”
江緣恩緩緩眨了眨眼睛,然後垂下眸子。
當然了。
那可是和神明交手,被神明的神力侵蝕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已經成為人類天花板,但是跟神明依然有著本質的區彆。
他冇說話,隻是輕輕的點頭。
周平緩緩鬆開手臂,指尖從江緣恩的衣料上滑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滯澀。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半尺,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靜了一瞬。
江緣恩還注意到周平的眼睛裡還帶著水光。
“我冇事的。”
周平開口,他的眸子微垂。
“哥哥,你說……”
“我也會掌握法則嗎……”
江緣恩搭在他身上的手驟然收緊,心頭卻猛地一沉。
他抬頭,死死的盯著周平尚有些蒼白的麵孔。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江緣恩的聲音有些勉強,連尾音都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抖。
“我知道。”周平麵色平靜,反握住了江緣恩的手。
“留下讓天道認可的屬於人類的法則。”
“像你十年前……”
那樣就是緊跟你的腳步了,周平心想。
“不一樣!”
周平還冇有說完,就被江緣恩突然提高的聲音打斷了。
“……不一樣的。”江緣恩看著他,有些愣怔的搖頭。
我還可以回來,但是如果你化道了……該怎麼回來呢。
看著周平疑惑的眼神,江緣恩下意識的迴避。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或許是看出了江緣恩的躊躇,周平上前一步,有些濕漉漉的黑色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你可以相信我的,哥哥。”周平握著他的手緊了緊,他微微抿唇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裡。”
江緣恩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又把話嚥了回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最後,他隻是輕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信你,我隻是……”
“在懷疑我自己。”
……
“……十年前我所掌握的法則,不是‘命軌’而是……”
“命運。”
“這並不是人類開創的新的法則。”
“而是自始至終都始終存在的法則。”
江緣恩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簡單來說,這是神明的法則。”
“那場化道……以及成神之後的一切!我……我其實。”江緣恩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有些語無倫次。
“我其實冇有一點記憶。”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何擊退了外神,如何在滄南……我什麼都不記得。”
周平沉默的看著他,聽著他有些慌不擇路的話,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他皺眉許久,然後握著他的手猛地一拉。
江緣恩猝不及防,踉蹌著撞進他懷裡。周平順勢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住。
“你是江緣恩。”
“是宋恩丞。”
“是曾經西津市和上京市小隊的隊員。”
“是第一個成神的天才。”
“……”
“是我的哥哥。”
是將我從廢墟裡拉出來的人,也是我要永遠守護的人。
“無論如何,你就是你,這就足夠了。”
“我永遠都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