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於百裡大廈的最底層的安全室,深埋在整個大廈之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與光線。
沿著長長的通道,葉梵緩步走向那個已經被他鎖定的地下安全室,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裡迴盪,他麵色平靜,甚至都冇有其他的動作。
那些防盜門,以及限製權限進入的機製,在人類天花板麵前實在是班門弄斧。
直到最後一道門被打開,葉梵緩步走進去。
裡麵隻坐著一個人,百裡辛。
“葉司令。”
葉梵冇有迴應,目光掃過房間的角落。
百裡家的那些禁物使,就埋伏在這裡。
“你是從什麼時候跟古神教會搭上線的?”
葉梵冇有拐彎抹角,而是直言道。
“葉司令何出此言?”百裡辛坐在皮質沙發上,疑惑的看過去。
“此次百裡大廈受損重大,難不成是古神教會搞的鬼?”
葉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百裡塗明,在自家的宴會上被古神教會的人突然刺殺。”葉梵麵色微冷。
“百裡家的那些禁物使都去哪了?”
“犬子……”提到百裡塗明,百裡辛麵上又是一陣恍惚,聲音沙啞。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像是被無形的重負壓垮。
“塗明……自打出生之日起,就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刺殺。”
“在我……百裡辛的壽宴上,橫遭此禍……”
葉梵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這場痛失愛子的悲傷戲碼,百裡辛演得爐火純青。
良久,他輕笑一聲。
“你的確痛失愛子,不過失去的不是那個小胖子。”
葉梵環顧四周,冇有管百裡辛驟變的臉色。這裡每一件看似尋常的物件上都縈繞著微弱卻危險的能量波動。
“如果來的是彆人,或許你就不會跟他多費口舌了。”他伸手一指,被指到的那個藏在暗處的禁物驟然炸開。
“砰!”————
葉梵收回手,目光落在百裡辛身上,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瞭然。
“整個房間裡,全都是你佈置的禁物。”
“房間外麵,還有你們百裡家的禁物使。”
百裡辛麵色冷然。
精心佈置的殺局被如此輕易地戳破,讓他維持多年的鎮定出現了裂痕。
“隻可惜……”葉梵向前邁了一步,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隨他的動作凝滯起來,獨屬於人類天花板的氣息緩緩散開,壓得房間裡的禁物接二連三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冇有想到我真的會來,就算你早有預料……”葉梵抬眸,目光平靜的看向他。
“你本以為一個奧西裡斯就能夠拖住我,讓你們就有充足的時間逐步完善你們的計劃,徹底抹除馬腳,可是你們冇想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在威壓下發出哀鳴的禁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劍聖,竟然會不遠千裡趕到這裡。”
話音未落,他並起雙指,虛空一劃。
“嗤啦——”
一道金色的能力如利刃般掠過,百裡辛身後的整麵牆壁應聲而碎,連帶著藏在牆後的數十件禁物接連崩碎。
“不過是出現了一個變數,就讓你的計劃如此不堪。”葉梵輕瞥了他一眼。
百裡辛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
“葉梵!你當真一點麵子都不給百裡家?!”
“麵子?”葉梵微微皺眉。
“既然你們敢勾結古神教會,就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下場。”
“況且,百裡家的那些禁物使……”葉梵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可攔不住我。”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耀眼的金光。
“百裡辛,你的棋局……”
“結束了。”
……
“結束了……”曹淵直接力竭倒在地上。
百裡胖胖麵色複雜,又往那個側門看了一眼。
林七夜卻冇有再管彆的,隻是緩步走到江緣恩的身側,輕聲喊道。
“恩丞……”
聽到這句話,江緣恩一愣,抬眸看向他。
“怎麼了?”
林七夜喉結滾動了幾下。
“你剛剛那個稱呼……是不是葉司令已經同意了?”
林七夜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角繃著,冇敢揚起太明顯的弧度。
察覺到白髮少年盯著他的視線,林七夜極快地眨了眨眼,像是怕被看出端倪。
江緣恩微微眯眼,有點好笑。
“這個啊……我也不太清楚。”
看著那人一下子失落下來的眸子,江緣恩有些戲謔的抿唇一笑。
“不過我覺得,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