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的牆壁不算厚實,裡麵的對話斷斷續續傳出來,落在走廊裡的周平耳中。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麵,指尖輕輕攥著自己的衣角。
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
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走廊頂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神情。
……
直到訓練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拉開,江緣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周平猛地回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慌忙站直身體,卻冇敢立刻抬頭。
“怎麼在這裡?”江緣恩微微一愣,腳步頓在門口,顯然冇料到他會守在外麵,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
周平微微抿唇,唇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沉默了許久,纔像是攢夠了勇氣,緩緩抬起頭。
“哥哥……”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目光有些躲閃,冇敢直視他的眼睛。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平才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你……不喜歡我們的過去嗎?”
那雙總是平靜的,堅韌的眼睛裡小心翼翼的看過來。
此刻正微微蒙著一層水光,像被雨打濕的小狗,帶著顯而易見的受傷和委屈,連聲音都低啞得厲害。
江緣恩微微一愣。
他看著周平這副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纔在裡麵說的那些話,或許被他聽去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周平麵前,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聲音放柔了些。
“不是的。”
他伸出手,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輕輕拍了拍周平的胳膊,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
江緣恩頓了頓,看著周平依舊緊繃的側臉,補充道。
“隻是……我不想總停留在原地了。”
“而且,我已經錯過十年了。”他微微垂眸,眼前彷彿有閃過西津市守夜人小隊基地的……正中央的一張照片。
“我想找到一切的根源,結束它。”江緣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周平微微睜大眼睛,猛地看向他。
逃離過去,不是單純的逃離,而是想用現在的身份,為離開的那十年,為那些逝去的人,為未來……討一個結果。
“小平,這就是我想要的。”
周平凝視著他的眼睛,心裡的委屈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好。”
“我幫你。”
無論發生什麼。
哥哥,無論你想做什麼。
十年前我做不到,現在,我能做到的。
“請讓我成為你的依靠,緣恩。”
……
“彆笑了。”安卿魚有些嫌棄的移開視線。
“太蠢了。”
林七夜臉上的笑意這才微微收斂,他的耳根微微發燙。
然後輕咳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子,試圖掩飾那份雀躍。
“對了,你現在的境界是什麼?”他問道。
安卿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點實驗室頂燈的光,他瞭然地看了林七夜一眼。
“問這個做什麼?”
林七夜麵色微愣。
“你又不是猜不到……”
安卿魚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
“特殊小隊的成員都要求在海境以上,你是想讓這支小隊儘快成型?”
林七夜微微點頭,不愧是安卿魚。
“距離海境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我們都是。”安卿魚沉吟道。
“所以,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