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官笑而不語。
“是江緣恩?”周教官咂摸了一會,開口問道。
“這小子,不愧是032的禁墟。”林教官眯著眼睛,嘴角上揚,看向不見一個人影的棲雲山。
“等等,在禁物的壓製下都能發動禁墟…”周教官突然啞然。
“所以說啊,這小子還真是個怪物……”林教官點了點頭。
“他們四個報團,這不跟你的極限單兵計劃正好背道相馳了嗎?”周教官疑惑的看向他。
林教官沉默的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中,“哢噠”一聲,打火機竄出火苗,煙被點燃了。
他悠悠的吐出了一口煙。
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溢散……
“算,也不算。”
“即使知道正確的路線,光是險峻的山路和負重也夠他們喝一壺的,至於江緣恩……”
“他的確是極限單兵計劃的核心。”
“但是……”
“那小子撐不了多久的。”林教官又吐出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笑著說道
進入棲雲山九個小時了。
長時間壓製下使用禁墟,再加上負重前行,江緣恩的喘氣聲一次比一次重,麵色如紙般蒼白,冇有一絲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劃過臉頰,洇濕了軍裝。
他的雙眼半闔著,眼眸中往日的光彩早已消散,隻剩下迷離與混沌,視線像是被一層濃霧遮蔽,難以聚焦。
握著紹平歌的手也逐漸失去力氣……
縱然身上大半的力都靠在方禹身上,身體達到極限的時候還是不負眾望的脫力暈了過去。
“緣恩!”方禹連忙扶住他暈倒的身體。
其他兩個人趕緊停下腳步,去檢視他的狀況。
方禹扶著他靠在一旁的大樹上,月光下,隻看到江緣恩麵色慘白如霜,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無力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失去了往日的紅潤,變得乾裂泛白,身上還在不住地冒汗……
方禹揪著乾淨的衣角,給他細細的擦汗,指尖不小心輕輕的劃過光滑的臉龐,隻不過當事人還暈著,所以根本冇有察覺到。
紹平歌半蹲在一旁,盯著江緣恩蒼白的臉色,雙眸晦暗的陰霾之下,擔憂如同隱匿在霧靄中的暗流,緩緩湧動。
他自顧自的解下了負重,從負重包裡掏出了信號彈。
陳牧野朝他看了過去。
“撐不下去的。”紹平歌握著手中的信號彈,看向已經不省人事的江緣恩。
眼中劃過幾絲複雜的情緒。
小爺我不過是憐香惜玉罷了,看不得長得好看的人狼狽成這個樣子。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拔下了信號彈的拉環,看著紅色的信號煙花在他們頭頂炸開,看著煙花逸散消失,紹平歌才低下頭。
靠在江緣恩的一旁,雙手交叉枕在後麵躺了下來。
山下。
“紹平歌那小子撐不住了?”周教官看著夜空中陡然炸響的信號彈,又看向螢幕上顯示的尚未使用的信號彈,果然,隻剩下三個人了,紹平歌那小子的名字暗了下來。
“是江緣恩撐不住了。”林教官平靜的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讓人把他們帶下來吧。”林教官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不再看那些接連炸開的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