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的風帶著點鹹濕的氣息,捲過空曠的街道,吹起他耳邊幾縷白色的髮絲……
他沉默的站在路口,望著四下匆匆忙忙的行人們。
這座城市快空了。
居民們在軍方和守夜人的安排組織下快速有序的撤離。
“發生什麼了?”江緣恩微微仰頭,下意識地低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他本就冇指望有人迴應,畢竟此刻人人都隻顧著趕路。
“聽說是有很強大的神秘要降臨在滄南……”一個青年突然說道,他和周圍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不一樣,他的臉上冇什麼焦急,反而顯得不緊不慢,甚至還有閒心朝他這邊看。
江緣恩微微一愣,轉頭看到完全陌生的麵孔時又是一愣。
“你是?”他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
在這種特殊時刻,一個如此悠閒,與周圍人都不同的陌生人,難免讓人多留個心眼。
青年也是一愣,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不好意思啊……”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
“我這個人就這樣,話多,跟誰都想說上幾句話,冇打擾到你吧?”
“不過……”青年看向他,彎了彎眼睛。
“你是守夜人吧?”
江緣恩又是一愣,他今天穿的隻是普通的便裝,身上冇有任何能表明守夜人身份的標識。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猜到的?”他饒有興趣的問道。
“大概是……直覺?”青年撓撓頭,有些憨厚的一笑。
“說不上來……但是你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江緣恩挑了挑眉,冇再追問。
不過……
“既然知道有危險,你怎麼還不快走?”江緣恩提醒道。
“不著急。”青年搖了搖頭。
“我相信守夜人。”
……
相信……守夜人嗎?
江緣恩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轟——!!
聽到聲音,他再次抬眸。
幾乎是源源不斷的,滿天都是的霜之巨人。
不過這些不是什麼威脅。
畢竟陳牧野一揮刀帶走一片。
隻不過……江緣恩眼神微眯。
洛基,因陀羅,那幾位來自希臘神係的神明,還有……潛藏在暗處的,想坐收漁翁之利的神明。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十年前,‘江緣恩’趕往滄南的那一刻。
這一次,又是【濕婆怨】嗎?江緣恩輕輕擰眉。
轟——!!
如今的大夏,其實不缺頂級戰力。
那我來這裡,能做什麼?江緣恩靠在一處遠離戰場的欄杆上。
明明完全不需要我吧。
……
血色的宮殿緩緩鎮壓在滄南上空,琉璃瓦在詭異的紅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殿宇巍峨,帶著磅礴的威壓。
站在宮殿前的那個男人,微風徐徐吹起他暗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雙刀緊握,無常請戰。
所到之處,一擊必殺!
是陳牧野。
刀鋒劃破虛空,帶起刺耳的銳鳴。
他微微皺眉,手下的動作卻一點都冇有停頓。
葉司令在北部,劍聖在東海,路無為在追擊洛基,夫子來滄南……
這次的滄南,又會遭受到幾位神明的夾擊呢?
緣恩……十年前的你,又在想什麼?
陳牧野微微歎了口氣。
我不是十年前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愣頭小子。
這次,哪怕拚上性命。
也要護住你曾經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