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上空。
籠罩在其上的無形的龐大的神力,悄然逸散了些許……
“嘎”————
一隻烏鴉突然站上了枝頭,它歪了歪頭,血紅色的眼睛彷彿兩粒被精心打磨過的、浸滿了不祥的寶石。
此時裡麵正清晰地倒映著不遠處的那座守夜人基地。
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黑色的喙微微開合,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彷彿有一聲無聲的嗤笑,融入了傍晚漸起的微風裡。
找到了。
它拍拍翅膀,悄悄的飛走了。
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
……
“哦?”
“十年了,終於再次出現了嗎?”
那人眼眸微彎,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
“滄南上空的神力,減弱了。”
“嗬,那個自不量力的凡人,成神了又如何?”
“十年,祂遺留的神力將滄南籠罩了十年,連帶著整個大夏。”
“這十年裡……我們竟然什麼也探測不到!”
“不過現在……”
“你能保證【濕婆怨】的力量冇有被祂摧毀嗎?”
“祂不會毀掉【濕婆怨】。”
“也毀不了。”
……
陳牧野站在基地二樓的陽台上,他剛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
視線習慣性地放遠,掠過居民樓,投向天空。
突然,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天幕。
不對勁。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入室內。
剛走到門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鈴聲急促而尖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
“做好準備,牧野。”
陳牧野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他冇有多問,隻是沉聲應道。
“明白。”
……
大夏北部。
黑沉的天幕下,連綿的雪山如巨獸僵死的脊梁,森立的針葉林掛著蒼白的冰淩。
風中傳來草木枯死的細微脆響,彷彿整個世界正在緩慢地停止呼吸……
冥府的主人靜立於雪地,身形彷彿由黑夜織成。
他冇有說話,但周圍的光線正向他坍縮,積雪在他腳下無聲地化為灰白的塵埃。
當他抬起眼時,整片森林的陰影都隨之顫動……
一抹暗紅突然撕裂了這片近乎凝固的灰黑。
披風在死寂的寒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逆流而上的火焰。
“自我介紹一下。”那人的聲音平靜。
“我是大夏守夜人最高總司令,葉梵。”
深紅披風無風自動,在他身後宛如展開的旗幟。
那位冥界的主人,哈迪斯。
他眼神平靜的看過來。
“尊者葉梵。”
“我知道你。”
葉梵微微挑眉,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能被你們希臘神係的神明記住,榮幸至極。”
哈迪斯微微移開視線,他嘴唇微勾。
“我知道你突破的契機。”
葉梵麵色平靜,眸底卻閃過一絲暗色。
“難道你覺得……”
“大夏會再出一個‘江緣恩’嗎?”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葉梵神情微動,他嗤笑一聲。
“激將法嗎?”他沉吟道。
“大夏能不能再出一個神明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奧林匹斯獻祭的神明……可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交出【濕婆怨】,不然……”哈迪斯微微垂眸。
“你覺得,還會有江緣恩來救你們嗎?”
葉梵麵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