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緣恩…今天吃錯藥了?”
一位姓林的教官呆呆地看著訓練場上,良久,他開口問道。
隻見一旁的訓練場上,江緣恩拿著一把木刀,和周教官打著你死我活的仗。
為什麼說是你死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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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單薄,卻似銀龍穿梭,刀刃劃過空氣,發出銳利的呼嘯,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刁鑽的切向對方的薄弱之處。
而周教官身經百戰,也不是吃素的。
麵對那如疾風驟雨般淩厲劈來的刀,周教官不慌不忙朝著側方猛然閃去,然後抬手將木刀橫亙在胸間格擋。
這讓站在一旁的教官們嘖嘖稱奇。
“能跟老周打個不相上下,好苗子。”一位不知名的教官讚許的點了點頭。
“今天乾勁怎麼這麼足啊,昨天還跟半截入土似的…”林教官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有乾勁是好事啊,順便也能調動調動其他新兵的情緒。”沈文瀾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溫柔且無害。
然而,他的眼眸深處卻隱隱湧動著疑惑的暗流。
葉梵昨天跟他說什麼了?今天竟然這麼積極……沈教官心想。
一旁的新兵更是無語凝立。
哥,不是說好了擺爛嗎,你怎麼揹著我們偷偷努力啊……
“他怎麼了?”陳牧野看著訓練場上揮刀不要命的人,皺了皺眉,兩條眉毛之間擠出淺淺的“川”字。
紹平歌抬起左手撓了撓頭,把原本整齊的頭髮抓得亂如鳥巢,幾縷髮絲倔強地豎著。
“什麼怎麼了?”紹平歌把問題拋了回去。
“我說緣恩…狀態不對勁。”陳牧野眉眼微闔,好像在回憶江緣恩之前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這不挺好嗎,也不能一直敷衍吧…”紹平歌的目光追隨著場上少年矯健的身姿,那塊仿若被光輝雕琢的璞玉,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行了,他都開始認真了,那我們也不能被落下啊。”紹平歌掰了掰手指,聽著關節處傳來的“哢哢”輕響,他長籲了一口氣。
“還用你說。”陳牧野脊背挺直,淡淡的移開視線。
死strong哥…紹平歌默默的吐槽道。
很快,場上的比試便結束了,兩個人拿著破損的木刀各自後退了幾步。
“基本功很紮實,學過多少?”周教官提著木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跟著家裡人學過。”江緣恩點點頭,然後走下了訓練場。
周教官挑了挑眉,然後從旁邊的架子上換了一把新的木刀,清了清嗓說:“剛剛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來講解一下用到的刀法……”
在守夜人中,刀是最基本的武器,因此,周教官講的非常細緻,拆分講解了刀法的應用技巧,又拓展其他兵器的應用方法,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新兵們滿懷著忐忑與期待步入食堂,隻看到了熟悉的一盤生肉,以及一盆新穎的白麪饅頭。
“有點良心,但不多。”紹平歌眯了眯眼,銳評道。
“還有鹹菜啊!”一旁的方禹眼前一亮,看著每個人麵前的一小碟鹹菜。
江緣恩夾了一筷子麵前的鹹菜,就著饅頭咬了一口,又啃了一口血淋淋的生肉。
咀嚼了幾口又突然停住,眉頭深深的皺起,拿著筷子的手上,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一副想吐卻又不吐的樣子,最後也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一旁的陳牧野微微垂眸,伸手把自己麵前的一小碟鹹菜輕輕推了過去,在收到江緣恩疑惑的目光時,也隻是緩緩的側頭解釋。
“就著這個吃,至少能嚥下去。”
“不用…”江緣恩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伸手想把鹹菜推回去。
“吃點吧…”紹平歌難得和陳牧野統一戰線,也勸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剛出食堂,就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那叫一個慘啊嘖嘖嘖……”紹平歌攬住他的一邊肩膀,不著調的說著。
順便把自己麵前的小碟鹹菜也推了過來。
江緣恩沉默的看著麵前的三碟鹹菜,又咬了一口饅頭。
“謝謝。”
聞言,紹平歌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交握,手指輕輕摩挲。
一旁的陳牧野冷靜地吃著自己的飯,隻是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變成透明人的方禹:……?
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啊……這兩位無私奉獻鹹菜的當代雷鋒好像在暗爽啊……我的錯覺嗎?方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