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尖銳的哨聲劃破漆黑的夜空,徹底趕走了睡夢中的周公。
江緣恩猛地從床上彈射起來,然後白眼一翻又無力的倒下。“才幾點啊…”他有氣無力的問道。
這就是全息遊戲最真實也最令人痛恨的地方……完全真實的身體體驗,連睡眠不足都給你真實還原了。
紹平歌勉強爬了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鬧鐘,認真辨彆了一會,眉頭緊皺。
“才三點?”
“現在就要起嗎?”江緣恩用被子矇住頭,悶聲說。
“真是瘋了。”紹平歌親切問候了幾位教官,然後認命的下床換軍裝。
江緣恩坐在床上,先緩了緩頭暈的腦子,這纔開始麻溜的換軍裝。
“起了嗎?”陳牧野用力拍了拍門。
“起了起了。”紹平歌換好鞋,打開門,江緣恩邊穿外套邊緊跟其後。
從衝出宿舍樓的那一刻,他們就開始狂奔,直到跑到訓練場上才鬆了一口氣。
“訓練場負重二十圈。”站在訓練場上等著他們的教練麵色嚴峻,不容置疑地說。
不是,零幀起手啊,那些還睡眼朦朧的新兵們一下子清醒了。
“不用試了,你們的禁墟已經被壓製。對了,你們三個,對!就是你們三個打頭!”那個教練指了指江緣恩他們三個人。
“啥?”紹平歌的眼睛立馬瞪大了,江緣恩和陳牧野也微微皺眉,誰不知道跑步打頭的最消耗體力啊。
“現在,跑圈!”
新生們認命的穿上負重,繞著訓練場一個接一個的跑圈。
一圈…
十圈…
沉重的負重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新兵們的呼吸逐漸急促,汗水濕透了軍裝。教官們甚至不願意打開訓練場旁邊的路燈,淩晨昏暗的天空,甚至讓人感覺到了窒息。
終於,二十圈跑完了。新兵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是,這是針對吧…”紹平歌像一攤爛泥似的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還不忘親密的問候人。
“為什麼讓我們打頭啊……”陳牧野同樣也不好受,雙手拄著膝蓋大喘氣。
至於江緣恩…如同喪屍一樣跑到終點,回頭看了看兩個累趴下的小夥伴,兩眼一翻“砰”的一下子就垂直倒地了。
你以為他暈了?假的。冇那麼虛弱。
純粹是不想站著了,躺一會兒怎麼了?有問題嗎?拜托我可是玩家唉,這個破遊戲怎麼連體力透支和肌肉痠痛都還原了……真的很痛誒……江緣恩想也冇想,直接閉上眼睛。
“緣恩!!!!!”紹平歌垂死病中驚坐起。
陳牧野趕緊上去掐人中,紹平歌也顧不上自己疲憊的身體,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江緣恩的肩膀就使勁晃,緊張地喊道:“江緣恩!你醒醒!!”
周圍的新兵們也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教官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怎麼啦怎麼啦?!”
“……冇事。”陳牧野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人,結果那個人卻偷偷睜開一隻眼,在對上陳牧野的眼神後,又迅速閉上裝暈,他默默的放下手。
“……”紹平歌沉默一會。
“不會是暈了吧?”
“我來喚醒他!”然後嘟著嘴就俯下身。
陳牧野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往後一推,紹平歌也順勢倒地。
一旁的江緣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沉默的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有病?”他眨了眨眼睛,真誠地發問。
“那就好…不對!你纔有病呢!”癱著的紹平歌撫了撫胸口,然後立馬反應過來了。
“新兵,給你兩個選擇。”教官笑嘻嘻的拿手在江緣恩的麵前揮了揮。
在收到江緣恩半死不活的眼神時,笑容加深。
“選擇一,我把醫療兵叫過來,讓他們把你抬走,飯就不用吃了。”教官伸出一根手指。
“選擇二,現在站起來跑到餐廳,跟著大部隊一起去吃飯。”教官伸出第二根手指。
江緣恩默默的把眼神對準他。
36度的體溫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