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覺得自己的禁墟是無敵的嗎?”葉梵收刀入鞘,站在演武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江緣恩瞳孔一縮,【恒言命軌】…本質上就該是絕對控製啊,難道不對嗎……
“葉首長,您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他抿了抿唇。
葉梵沉默了半晌。
“秘密。”他平靜的移開視線,最後說道。
這老男人有病吧……江緣恩一愣,狠狠的看著他。
停頓半天結果就說這個?
“還打嗎?”紹平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提溜著他的領子把他拽了起來。
“不打,反正贏不了。他願意在上麵站著就讓他站著。”江緣恩扭頭便走。
“緣恩。”熟練的陳牧野已經找好了一塊陰涼的地方,正朝這邊揮手。
另一邊的教練們啞口無言。
“不是?這三個怎麼就這麼躺平了?”
“有他們三個帶頭,新兵們還會打嗎……”
“已經不打了。”沈文瀾看了看場上的情況,笑嘻嘻的說。
“那葉首長怎麼辦?”其中的一個教官問道。
“還能怎麼辦?”
“站著唄。”
“不是,今年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刺頭都冇出?”一個身形比較瘦削的教官摸不著頭腦地說。
“怎麼,你很想新兵裡出刺頭嗎?”他身側的一個教官驚訝的看著他。
“刺頭調教好了可是當將軍的料。”那個教練反駁道。
“哪裡冇刺頭了?最大的刺頭在那坐著呢。”沈文瀾挑了挑眉,這是陰涼處的三個人,語氣篤定的說。
他看著那個甚至還留著長髮的少年,明明心裡比誰都通透,一眼就知道這場比試的目的是什麼,卻偏偏要和葉首長反著來。
有點意思。
至於葉梵,愣是在上麵又站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他皺了皺眉,將目光投向那個坐在陰涼處的少年,少年盤腿席地而坐,用一隻手撐著下巴,完全冇有將目光投到這裡。
這是生氣了?
莫名其妙,誰惹他了?
隨著三個小時的哨聲響起,葉梵跳下演武台,走到教官們中間,審視的看著重新集結好的新兵。
“我對你們很失望…”他緩緩開口,審視的目光在一個一個沮喪的新兵臉上掃過。
“毫無組織!毫無章法!毫無鬥誌!你們以為這隻是一場簡單的比試嗎?這是對你們能力和意誌的考驗!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遇到比自己強的就可以直接放棄了嗎?!”葉梵聲音冷峻,眼神犀利的掃過那三個人。
“禁墟不能決定一切,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就不能稱之為天才。有了天賦,卻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那你們永遠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守夜人。”
“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成為真正的戰士,成為一名合格的守夜人,而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懦夫!”葉梵的聲音在訓練場迴盪,新兵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從現在起,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訓練。我會把你們身上的軟弱和懶惰都打磨掉,讓你們成為真正的守夜人!”葉梵的目光一一掃過下方的新兵,然後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沈文瀾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各位新兵,下麵由我來負責講解一下這一年集訓的主要內容……”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說。
……
“以上便是本次集訓主要內容。”
“那麼,各位新兵,好好享受最後的安逸吧,這或許是你們未來一年內最輕鬆的一天。”沈文瀾說完後,便帶著眾教官離開。
“江緣恩…跟我來一下。”臨走前,他回頭說道。
江緣恩疑惑的抬頭看向他,隻是,當事人並冇有打算解釋,而是示意他跟上來。
“緣恩…”陳牧野擔憂的喊道。
“冇事。”江緣恩搖了搖頭,然後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紹平歌邁步跟上他。
“不用。”江緣恩無奈的用手阻止他。
“他們不會為難我。”
江緣恩快跑幾步,跟上了教官們。
“沈教官,有什麼事嗎?”
沈文瀾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接著一笑。
“不是我要找你…算了,跟我來吧。”他示意江緣恩跟上來。
江緣恩一愣,滿腹狐疑地跟著沈文瀾,七拐八拐來到一間辦公室前。
沈文瀾推開房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江緣恩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正對著他的那個人。
葉梵抬眸,目光與江緣恩交彙,他放下手中的檔案。
“過來坐。”葉梵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江緣恩心裡犯嘀咕,這老男人又要搞什麼名堂。他不情不願地坐下,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葉梵。
“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擺脫你的禁墟嗎?這麼不配合可不行。”葉梵搖了搖頭。
江緣恩抿唇,乖乖的坐好。
“你覺得【恒言命軌】強在哪?”葉梵不緊不慢的盯著少年的眸子,果然看到少年的眸子碎星一般突然一亮。
“不是禁墟範圍內的絕對命令嗎?”江緣恩不確定的問。
“錯了。”葉梵無奈的一笑。
“【恒言命軌】的強大,不在恒言而在命軌。”他解釋道。
“命軌?”少年的神情滿是疑惑,眉心間聚攏著幾絲不解。
“我查詢了上一位【恒言命軌】的資料…在僅有的資料中,我發現,他對周圍人的命運幾乎是狂熱的關心。”
“結合他的失蹤的異樣,我推斷出,或許【恒言命軌】的奧義在於命軌。”
“於是,我使用了一件禁物,它能夠遮蓋命軌,當你的禁墟感知不到我的命軌時,那麼……”
“那麼就對你無效了?”江緣恩有些不可置信的說。
“理論上是這樣。”葉梵點點頭。
江緣恩陷入沉思,許久纔開口:“所以,這就是你能破解我禁墟的方法。那上一任擁有者失蹤,也和命軌有關?”
葉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同時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很有可能,命運側的禁墟本身便十分危險,【恒言命軌】太過強大,過度乾涉命軌……或許會帶來未知的危險。”
這時,他望了一下辦公室的鐘表,站起身,走到江緣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這個時間,再來這裡找我。”
江緣恩點點頭,壓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葉首長,我為我今天的態度道歉。”站起身後,江緣恩突然說道,同時有些難為情的移開視線。
葉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接受,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