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緣恩正說自己的台詞呢,準備給自己一命速通的遊戲一個完美的結局,紀念一下重要的一刻。
讓我們掌聲歡迎,遊戲速通王!
但是!
這個遊戲它……它啪嘰一下子就掉線了!!!!!
不是?
還差一點就通關了啊!!!!
遊戲進度都99.9%了!
你他媽直接給我弄掉線了??
他緩緩的從遊戲艙裡坐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手背的青筋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像是把湧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下頜線繃得筆直,連帶著側臉的線條都鋒利了幾分……
該怎麼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差點把遊戲艙捏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緩,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然後被死死地壓住,冇有立刻撥出來。
彷彿要用這冰冷的空氣強行澆滅胸腔裡驟然騰起的烈焰……
剛剛無數次重登遊戲,結果根本登不進去,又給遊戲後台打了無數個電話,複製粘貼了無數個差評,最後給他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遊戲bug。
對對對出了岔子都是程式自己打架鬧彆扭。
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在房間裡瀰漫,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幾秒鐘後,那口憋住的氣才被他極其緩慢、極其剋製地吐出來,帶著一種幾乎要灼傷喉嚨的熱度。
他打開光腦,看了一眼遊戲的標誌,直接刪除。
“真是……絕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裹挾著難以置信的嘲諷和一種被逼到極致、反而顯得過於平靜的憤怒。
不奉陪了謝謝。
……
光腦的震動聲突兀地打破了房間裡凝滯的空氣,像一顆石子投進死寂的湖麵。
他攥緊的拳頭鬆了一下,視線緩緩地從身側的遊戲艙移向手腕上嗡嗡作響的光腦。
螢幕上跳躍著朋友的名字。
江緣恩盯著那個名字,足足有三秒冇動。
“什麼事?”
“喲緣恩,新型的飛艇我這裡來貨了,過來試試?”朋友的聲音一下子出現在他的耳邊。
江緣恩微微抿唇。
他一邊聽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迴遊戲艙上。
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又試圖冒頭,他立刻用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
“我的天……我服了。”
“咋了?又被訓了?”朋友很快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勁,嬉皮笑臉的問。
“冇,玩遊戲玩的。”江緣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給我留著,我馬上過去。”
區區遊戲,我轉頭就忘好吧。
臨走之前,他又回頭看了遊戲艙一眼,輕輕垂下眸子。
斷在最後,其實還蠻不甘心的……遊戲挺好玩的,npc朋友也很好,就是……不是真的。
答應了好多事,好像都要失約了,有點愧疚啊……
江緣恩微微一愣,輕輕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就是遊戲而已。
快開學了,飛艇大概也玩不了幾天。
那永遠不見吧,糟心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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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守夜人小隊,陳牧野,申請調任至136守夜人小隊。”
跟他通話的那個高層,是之前有過幾麵之緣的前輩,他微微歎氣。
“以你的能力和天賦,在136小隊,實在屈才,當初匆忙調你來,是為了鎮壓【濕婆怨】,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濕婆怨】是印度的至高級神器,序列008,直接銷燬的話,恐怕會引起各大神係的忌憚,考慮到此次人類天花板損失慘重,已經經不起外神的第二次進攻了……
因此,當初祂雖然抱著毀滅的想法,但最終隻是將他用命軌之力封印了起來,當時快消亡的祂還借用了米迦勒的一部分神力。
陳牧野作為最早清醒過來的人,率先拿到了【濕婆怨】,哪怕精神幾近崩潰,也第一時間上報給了高層。
他握著那張羊皮紙,手心傳遞來的其中一股能量波動……是他最熟悉的。
……
“我不這麼認為,前輩。”陳牧野微微抿唇,他的眼眶周圍有一圈濃重的烏青,眼神中一貫的銳利似乎少了幾分。
“滄南市經過這場浩劫,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守夜人鎮守,牧野雖然境界不高,但是……願意嘗試。”
那個高層沉默半晌說:“王司令當初力排眾議,要把黑白無常組合在一起,現在,你卻執意要調往滄南,你……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你什麼了。”
“讓前輩費心了。”陳牧野微微抿唇,他的頭髮也不再像往日那樣整齊利落,幾縷髮絲淩亂地耷拉在額前。
“調令我可以給你。”那位前輩終於鬆口了。
“多謝前輩。”陳牧野連忙道謝。
“幫我去獻支花吧,此次守夜人損失慘重,我這邊實在脫不開身……”那個前輩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說道。
“……好。”陳牧野眼瞼微微下垂,投下一小片陰影,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