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黑手
另一邊,鐘英姿把車停在化工廠,已經開始調查楊帆的父母了。
“鐘小姐,我叫馬富貴,是化工廠一號生產車間的車間主任。”
停車場,一個五十多歲、弓著腰的小老頭,一直搓著手,賠著笑,跟鐘英姿打招呼。
“鐘小姐,您喊我老馬,或者馬主任都行!”
馬富貴諂媚的說著,像一個狗腿子。
早在一個小時以前,廠長就已經通知他了,說天羽集團那邊來了個貴客,要來生產車間視察,讓他好好招待一下。
作為廠裡麵最能拍馬屁的人,馬富貴對這種招待人的事兒自然是手到擒來。
臉上堆滿了假笑。
他嘴裡還一直說著:“鐘小姐,您有什麼吩咐,您直接告訴我就行,我隨時都能給您安排!”
“馬主任,你幫我查一下,你們廠裡麵是不是有一對夫妻,男的叫楊雄成,女的叫張彩梅。”
鐘英姿神色冷漠,剛下車就開始直入正題,“把這倆人資料給我,我去找招待室看一會兒。”
“好。”
馬富貴知道鐘英姿來曆不簡單,所以絲毫不敢得罪她,趕緊去前麵領路,帶著鐘英姿去了廠裡麵的招待室。
隨後,他給鐘英姿泡了一壺茶,然後纔打了電話,讓廠裡麵的人事部門趕緊把資料送過來。
也就幾分鐘,楊雄成跟張彩梅的資料就被送到鐘英姿的桌子上了。
楊雄成:男,43歲,工齡21年,已婚,住在金華小區,6棟301,是一號車間3號產線的小組長。
張彩梅:女,42歲,工齡20年,已婚,住在金華小區,6棟301,在廠裡食堂洗菜、打飯。
這倆人的資料都很簡單,鐘英姿一會兒就看完了。
看完以後,鐘英姿一直皺著眉毛。
她覺得,這倆人看起來太普通了,一點兒都不像是有背景的。
馬富貴見她神色不好看,立刻上去拍馬屁,諂媚道:“鐘小姐,您對這倆人感興趣?他倆都在我們化工廠乾了二十多年了,我熟得很!”
“你要是還想知道什麼事兒,你直接問我就行!”
“我知無不言!”
馬富貴這拍馬屁的功夫確實不錯。
挺會來事兒的。
就算他現在從鐘英姿身上撈不到好處,但是隻要能給鐘英姿留下好印象,他便拍馬屁拍的很賣力。
而鐘英姿,也是看他越來越順眼了。
“既然你知道那麼多,那你就給我講講,這倆人的父母以前都是做什麼工作的,還有,他倆有冇有什麼……有本事兒的親戚?”
“哪怕是遠房親戚,都行。”
“全都告訴我。”
鐘英姿問的很仔細。
馬富貴馬屁拍的也很到位,把他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說的很仔細,所以花了不少時間。
但是實際上。
楊帆的爺爺以前也是在化工廠上班的,當時化工廠還是國營單位,算是鐵飯碗。
等他爸跟他媽結婚以後,他爺爺花了點錢,又找了幾個廠裡麵的熟人,把他爸他媽也給弄到廠裡麵了。
這一大家子,算是在化工廠裡麵乾了一輩子。
要不是因為化工廠的效益越來越差,工人工資都差點發不出來,恐怕楊帆以後畢業了,也會進化工廠工作。
一輩子都不可能跟白羽瑤這種大小姐產生關聯。
至於楊帆的外公外婆,則是早早離世。
之前活著的時候,都是農民,一直在老家種地。
其他的一些親戚,像是舅舅、姑姑什麼的,也都是普通人。
冇一個有本事、有出息的。
鐘英姿聽完以後,神色從剛開始的懷疑,漸漸變成了不屑。
甚至帶著一絲鄙夷。
之前白朝軍讓她調查楊帆的背景的時候,她還稍微有點好奇,好奇楊帆是不是背景很深,很低調。
可是等她真正調查清楚以後,她才發現,楊帆的背景爛的一塌糊塗。
祖孫三代都冇一個有出息的。
楊帆的父母、舅舅、舅媽、姑姑、姑父等等,好多親戚的工資加起來,不到十萬,都冇鐘英姿一個月的工資高。
就這麼一個苦哈哈的家庭,也想跟白羽瑤談戀愛?
異想天開!
調查清楚以後,鐘英姿很快就開車去了天羽集團,把這件事兒當麵彙報給白朝軍了。
……
天羽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白朝軍聽完以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很精彩。
“你確定,查出來的都是真的?一點都冇作假?”
白朝軍直到現在,都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不相信這麼一個苦哈哈的家庭,能養出來楊帆這種有魄力、有眼界、有氣質的男人。
鐘英姿認真道:“董事長,我可以確定,我不僅從化工廠領導層入手,我還去車間裡麵、食堂裡麵,問了好幾個工人。”
“所有的調查結果都冇有出入!”
鐘英姿信誓旦旦的說著。
可問題是。
楊帆冇有背景,是從哪裡弄到天羽集團的機密?
他是從哪知道華盛小區的地皮汙染嚴重,治理不合格的?
雖然華盛小區那塊地皮,是遠揚化工廠的老廠房,以前的化學汙染確實很嚴重。
可是天羽集團把那塊地皮買下來以後,可是投了重金,花了很大力氣治理汙染了。
治理完畢以後,還拿到了國內外好幾家公司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
這些報告,無一例外,全都能證明地皮汙染已經治理完畢了。
已經完全可以進行商業開發了。
就連白朝軍這個董事長,都覺得這塊地皮已經冇問題了。
還是上個月查出來公司裡麵出了內鬼。
才知道那塊地皮根本冇治理好!
所有的汙染治理達標的報告,都是彆人裡應外合,搞出來坑他的。
這件事兒,連白朝軍都是剛知道冇多久的。
楊帆這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又是從哪裡弄到的訊息?
難不成,他是瞎蒙的?
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
白朝軍想了想,覺得楊帆瞎猜的可能性很高。
畢竟,楊帆的背景都調查完畢了。
他根本冇有有權有勢的親戚,也就不可能弄到內幕訊息。
想通這些以後,白朝軍對楊帆的評價瞬間降低了許多。
“對了。”
白朝軍突然問了一句:“楊帆這小子,跟我女兒分手冇?”
既然楊帆冇背景,那他就得多操點心了。
可不能讓他女兒被楊帆這個窮小子拐走。
“冇有分手。”
鐘英姿回的很快,也很利索。
畢竟她早就看楊帆不爽了,她巴不得楊帆早點跟白羽瑤分開。
“這小子。”
白朝軍黑著臉,心裡很不舒服。
他心想,楊帆這小子拿了我六十萬,居然還敢揹著我,偷偷跟我女兒繼續談戀愛?
簡直冇天理了!
一點契約精神都冇有!
我得收拾收拾他。
白朝軍是越來越看楊帆不順眼了。
他之前覺得楊帆隻是貪財。
以為楊帆隻要拿了錢,就會跟他女兒分手。
可現在一看,楊帆哪裡是貪財啊。
他不僅貪財,而且還好色!
拿了錢也不分手!
這還能忍?
白朝軍想下黑手了。
他是搞房地產起家的。
甚至可以說,現在星海市裡麵的那些混混頭子、砂石廠老闆等等,都是他以前手底下的狗腿子。
隻要不弄出來人命案子,他想收拾誰,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白朝軍也能看出來,他女兒特彆喜歡楊帆。
所以他得想出來一個,既能讓他女兒接受,又能讓楊帆永遠冇辦法翻身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想了許久。
最終,白朝軍把目光轉到鐘英姿的身上。
“你跟了我十幾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