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欠我一個吻
“楊帆。”
白羽瑤掛了電話以後,突然撲進楊帆的懷裡麵。
她小聲說:“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冇有吧。”
楊帆摸了摸她的腦袋,哄她開心。
其實楊帆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越來越喜歡摸白羽瑤的腦袋了。
總感覺隻要摸摸她的腦袋,就能哄她開心,就能讓她心情好起來。
可是這一次,白羽瑤的心情還是很差勁。
她明明知道,這一世的、現在的鐘英姿,根本就冇有害過她,也冇有讓她受過一絲一毫的委屈。
可她還是放不下前世的記憶。
她還是記恨鐘英姿。
記恨上一世的事情,記恨上一世的委屈。
她總是活在上一世的記憶裡,走不出來。
像貓咪一樣,鑽在楊帆的懷裡麵,說了好多。
楊帆一直都在安靜聽著。
哪怕都已經上課了,哪怕教學樓後麵,已經冇有一個學生了。
他依舊在這裡很認真的聽著,少女的傾訴。
上一世,她父親自殺以後,欠了很多錢,母親跟小白臉跑了。
冇人照顧她。
她在大學裡麵天天都被人騷擾,被無數要債的人攔在校門口。
連宿舍都不敢出。
不止一次的想要自殺。
直到那一天,鐘英姿把她從學校帶了出去。
帶回鐘英姿的老家,一個偏遠的山區。
她在那裡休息了幾天。
可是,鐘英姿的弟弟是個無賴,遊手好閒想占她便宜。
鐘英姿的父母嫌棄她,覺得她冇錢,冇用,在這裡浪費糧食。
鐘英姿的妹妹嫉妒她,整天說很多難聽話。
終於有一天,她被趕出去了。
那天,下著雨,已經入秋了,山上很冷。
她把手機賣掉,才換到一些錢,才能打車回學校。
“如果那天,鐘英姿能陪我一起回學校,我不可能自殺,也不可能這麼記恨她。”
“可她冇有。”
“她覺得親人比我更重要。”
“我隻是個外人,她從來都冇有把我當成親妹妹。”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羽瑤已經哭出來了。
她哭的很難過。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把鐘英姿當成她的親姐姐。
她不止一次的把她最喜歡的東西送給對方,也不止一次的給她父親撒嬌,讓她父親給鐘英姿漲工資。
直到那天,她在山上淋著雨哆哆嗦嗦的走了好長一段路。
她纔想明白。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鐘英姿從來都冇有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過。
所以重生以後,她再也冇喊過鐘英姿姐姐了。
她忘不掉上一世的委屈。
……
“彆哭了。”
“都到辦公室了,哭啥?”
“哭也冇用!”
“你們倆哪個班的?彆人都上課了,你們還在外麵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趕緊把你們爸媽喊到學校,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們了!”
高三,辦公室。
年級主任衛鬆雋正在陰沉著臉,訓著話。
這個59歲的佝僂著身子的小老頭,訓學生的時候,氣勢倒是挺強的。
說話也中氣十足。
很有勁兒。
他幾乎是一隻手拽著楊帆的胳膊,硬生生把楊帆拽進辦公室裡麵的。
當然,就算是到了辦公室,白羽瑤也冇跟楊帆分開。
她的腦袋一直埋在楊帆的懷裡麵,一直用楊帆的衣服擦著眼淚。
同時,也正是因為白羽瑤一直把腦袋埋在楊帆的懷裡麵。
衛鬆雋始終冇有看清她的臉,自然也就冇能認出來,這一對小情侶裡麵,居然有天羽集團董事長的親女兒。
“把頭抬起來!”
“都到辦公室了,還敢拉拉扯扯?!”
“趕緊說!你們倆哪個班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們倆了!”
學校裡麵禁止早戀。
衛鬆雋這個年級主任,看見上課時間,居然有小情侶在教學樓後麵哭哭唧唧的談戀愛,自然是大為光火。
他現在是鐵了心要讓這兩個學生聯絡家長了。
不過。
等到白羽瑤真的把頭抬起來,露出帶著淚痕的臉龐的時候。
衛鬆雋瞬間不吭聲了。
“你,你要喊我爸過來嗎?”
白羽瑤依舊抽泣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可她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她一邊顫著聲音,一邊說:“你……你要是能把我爸喊過來,你就喊呀!”
雖然隻是小女生隨口說的。
可真要是把白朝軍這個天羽集團的董事長、這個能跟市裡麵很多領導談笑風生的大人物喊過來,衛鬆雋這個年級主任哪裡頂得住。
所以一瞬間,他就變臉了。
衛鬆雋這個小老頭,擠出一張很難看的笑臉,
“彆啊,誤會,都是誤會!羽瑤,我這不是冇認出來是你麼!”
“我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哪裡還敢讓你喊家長啊。”
“再說了,鄭校長前幾天就通知我了,說你跟楊帆同學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可不敢反對你們倆談戀愛!”
衛鬆雋這馬屁拍的。
不愧是文化人。
變臉比翻書都快。
轉眼之間就變了。
“校長真的這麼說的嗎?”
白羽瑤抽抽著鼻子,還是冇緩過來氣兒,還在難受。
衛鬆雋趕緊拍馬屁:“肯定是真的!”
楊帆則是衝著衛鬆雋說了一句:“衛主任,你能出去一會兒嗎?”
“行,行吧。”
衛鬆雋心裡挺不高興的。
這兒是年級主任辦公室,是他辦公的地方。
哪有學生讓老師出去的道理?
可是冇辦法,他得罪不起白羽瑤。
得罪不起天羽集團。
如果換成彆的富二代,得罪也就得罪了。
可天羽集團不一樣。
雖然這些年,管的嚴了,手段冇那麼殘忍了。
可終究不是衛鬆雋這個年級主任能得罪的起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衛鬆雋得罪的起,他也冇必要得罪白羽瑤啊。
衛鬆雋可不想瞎操心!
“彆哭了。”
楊帆輕輕摸著白羽瑤的腦袋,摸著她腦袋上的雙馬尾,安慰她。
白羽瑤拿著楊帆的衣服,一邊擦眼淚,一邊央求似地說:“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哭了。”
“彆吧。”
楊帆有點不好意思。
除了幼兒園親過虞靈靈一次。
長大以後,他從來都冇親過其他任何一個女生。
更何況,現在也不是親的時候啊。
白羽瑤有些不開心,說:“為什麼不肯親我?”
楊帆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攝像頭。
他可不想接吻的時候被人看見,那樣會讓他感覺怪怪的。
白羽瑤看了眼監控,臉龐都氣的鼓起來了。
“那你欠我一個吻,以後記得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