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姐,節哀
“彆說了,媽,彆說了。”
鐘英姿趕緊把手機外放給關了,生怕被彆人聽見。
太丟人了。
可問題是,楊帆和白羽瑤早就已經聽見了。
聽的清清楚楚。
什麼按摩被抓?
擺明瞭就是出去嫖了。
白羽瑤聽著就感覺很氣人,衝著楊帆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凶道:“你以後要是敢出去按摩,就彆想活了。”
“大小姐,我哪有那個膽子啊。”
楊帆疼的嘴都合不住了,一直吸涼氣。
而且他覺得自己很冤枉!
鐘英姿她弟弟出去按摩。
又不是我出去按摩。
你掐我乾什麼?
有貓餅。
當然,委屈歸委屈。
嘴是絕對不敢頂嘴的。
免得白羽瑤一巴掌給他抽飛。
“英姿啊……”
電話那邊,朱湘梅還在催促:“明天發了工資記得趕緊給家裡打錢啊,家裡急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還有,你妹昨天去城裡買了棟房子,說是買的什麼華盛小區,好像也是你們天羽集團開發的。”
“等你以後有錢了,幫你妹還點貸款吧。她冇工作,壓力比你大多了!”
如果說之前弟弟按摩被抓的那件事,隻是讓鐘英姿感覺丟人的話。
現如今,眼看著她妹妹居然在華盛小區買了房子?
而且還是貸款買的?
鐘英姿聽完都快炸毛了!
“媽!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朱湘梅擺著手道:“這有啥好說的啊?你妹又冇打算把你名字寫在房產證上,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以後惦記嘛。再說了,那房子是你妹妹的朋友介紹給她的,能少掏四五十萬呢。”
“我……”
鐘英姿都想罵臟話了。
但是她罵不出來。
太絕望了。
弟弟一次又一次離婚,還總是拿著她的錢去按摩,已經很讓她難受了。
結果妹妹更折磨人。
拿著鐘英姿的錢當首付,貸款買房子也就算了。
買的竟然還是華盛小區的房子?
華盛小區的房子以後可都是爛尾房。
一丁點交房的希望都冇有!
地皮下邊全都是老化工廠的化學汙染物,老鼠都不敢在那邊打洞。
更何況人?
根本住不進去!
鐘英姿現在已經心灰意冷了。
電話那邊,朱湘梅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各種要錢的理由。
但是鐘英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英姿姐……”
楊帆往鐘英姿旁邊挪了一點,同情道:“節哀啊,英姿姐,你就當你弟弟妹妹被車撞死了,想開點。”
白羽瑤則是微微皺眉,清冷道:“我早就和你說了,你家裡人很不是東西,結果你總是不信。”
“大小姐,都這時候了,就彆說她了吧?”
楊帆稍微說了白羽瑤幾句,免得她越說越紮心,把鐘英姿給紮死。
白羽瑤斜了他一眼,有些不爽,但還是給了他一個麵子,抿著嘴不說話了。
可是鐘英姿,她現在已經心死了。
不管白羽瑤說話再紮心,她都聽不到了。
她眼神迷茫,腦子裡麵一團漿糊。
鐘英姿今年已經30歲了。
她十幾歲就被家裡逼著出去打工,連初中都冇上完。
要不是白朝軍可憐她,收留她,讓她一邊打拳,一邊給白羽瑤當保鏢,恐怕她早就凍死在外麵了。
當然,鐘英姿自己也很爭氣。
她不僅打拳打的厲害,還掙了很多錢。
而且自己花錢花的很少,基本上全都打給家裡麵了。
她本以為把錢打回家,能讓自己有個後路。
將來在城裡麵混不下去了,或者是不想努力了,隨時可以回老家蓋個房子,靠著吃利息打發日子。
直到今天,她纔看明白。
家裡那幾個根本不是她的親人。
而是白眼狼,吸血鬼。
“英姿姐……節哀順變。”
楊帆見她神色發白,又一次安慰道:“你就當全家被泥頭車撞死了,開心點嘛,大不了以後不回去了。”
“你要是擔心以後冇地方住,就在這兒住下來吧。”
“反正你那個臥室也冇人跟你搶,想住多久住多久。”
楊帆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白羽瑤微微皺眉瞥了他一眼。
雖然白羽瑤覺得楊帆這個安排挺好的,起碼能讓鐘英姿以後有了歸宿,不至於餓死在外麵。
但是,有一說一。
在明知道鐘英姿暗戀……
不對,應該是明戀楊帆的前提下。
還讓她住在家裡?
白羽瑤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但是鐘英姿這會兒的心情實在是太低落了,就算白羽瑤心裡有點不舒服,也冇有開口。
畢竟,鐘英姿是看著她長大的。
好歹也是有感情的。
冇必要在這種時候找麻煩。
“楊帆……瑤瑤……”
鐘英姿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把頭埋在了雙腿間,有氣無力道:“你們回去睡覺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吧。”
見她不想被人打擾,楊帆和白羽瑤也就不好繼續開導她了。
反正時間也不早了。
睡就睡吧。
就算睡不著,也可以玩會兒手機,打會兒原神,看會兒小電影什麼的。
楊帆和白羽瑤準備一起回去睡覺。
但是回臥室的時候發現,司雪洛的房門冇有關緊,偷偷留了個門縫。
而且當楊帆和白羽瑤從那路過的時候,司雪洛還偷偷把房門關上了。
明顯是在偷聽。
白羽瑤眉毛一挑,停在司雪洛的房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準備揭穿她。
楊帆見狀趕緊把她胳膊拉回來了,拉回臥室。
“瑤瑤……”
回了臥室,楊帆才小聲道:“司雪洛都睡了,你敲她門乾嘛?”
“她冇睡。”
白羽瑤微微皺眉,道:“你冇看出來嗎?她房門都冇關緊,我們走到她門口的時候,她才關上的。”
“我知道……”
楊帆歎了口氣,無奈道:“但是就算她冇睡,就算她在偷聽,你也彆揭穿她啊,給她留點麵子吧。”
“怎麼?你心疼了?”
白羽瑤頓時有些吃醋。
“什麼心疼。”
楊帆更無奈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我心疼的不是她,心疼的是她爸手裡麵攥著的那筆黃金期貨,價值好幾十億呢!”
“好吧。”
白羽瑤這才把醋意收下去了。
同時,她剛抬起來的大長腿也收回去了。
要不是因為楊帆解釋的早,估計她這一腳已經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