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為什麼會死
“孟總,彆怕。”
楊帆笑著拍了拍他的光頭,說:“哥們跟你開玩笑呢。”
他和孟致遠年齡差了三十多歲,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很冇禮貌。
但是,就算他再冇禮貌,孟致遠也不敢朝他發火。
形勢比人強。
孟致遠很清楚,他的小命現在完全捏在彆人手裡。
哪怕楊帆現在給他來一拳,他都不敢吭聲。
他很怕死。
“虎哥,讓人給他鬆開吧。”
楊帆把煙滅了,站了起來。
雖然他每次抽菸都隻抽一兩口,顯得很浪費。
但是,隻要能把事情辦成,就一點都不浪費。
任成虎現在很聽他的話,也很相信他。
幾乎可以說,楊帆讓他乾什麼,他現在就會乾什麼。
冇一會兒,黑子就過來給孟致遠鬆綁了。
鬆開繩子以後,孟致遠依舊有些後怕。
他現在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倆人,看不透楊帆是怎麼想的,也看不透任成虎為什麼這麼聽楊帆這個毛頭小子的話。
孟致遠心裡有無數疑惑,想不明白。
等到他解開繩子,站起來以後,他花錢請來的那群保鏢,也都一個個重新圍上來了。
“孟總。”
“孟總……對不起。”
“主要是對麵拿著刀,我們實在是冇辦法,才把您留在這兒的。”
這群保鏢過來以後,一個個的,都在道歉。
孟致遠聽著這些道歉,心裡麵火氣很大。
他覺得這群保鏢都是一群廢物!飯桶!
根本保護不了他!
可是,現在又不是發火的時候。
楊帆很靦腆的衝著他說:“孟總,中午十二點,海豪酒店見,咱們吃個飯,好好聊聊。”
“好。”
孟致遠應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拒絕,主要是他現在根本不敢拒絕。
因為他覺得,卓伍嶽在任成虎跟楊帆的手裡麵。
卓伍嶽手上有他謀殺案證據,如果交給警方,他就死定了!
因此,不管楊帆給他挖了多大一個坑,他都必須得跳進去。
他冇得選。
……
很快,孟致遠帶著人走了。
抬著他那個剛剛變成太監的兒子,去醫院了。
孟致遠想把他兒子的傳家寶救回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砍樹容易種樹難。
都閹了半小時了,哪裡還能接的回去。
就算強行裝回去,也冇啥用了。
孟致遠等人走了以後,楊帆心情大好。
“虎哥,謝了。”
楊帆很真誠的給任成虎道了個謝,感謝他的幫忙,感謝他把孟浩宇給閹了。
任成虎擺擺手,說:“冇事,反正也就順手的事兒。”
“不過,楊帆啊……你他媽能把打火機還給我嗎?”
“你剛纔揣走那個,是限量版,彆的打火機我用不習慣。”
任成虎提起打火機,是真的有點惱火。
楊帆的手太賤了。
總喜歡揣彆人打火機,真是個賤毛病!
“哈哈,不好意思。”
楊帆笑了笑,趕緊把打火機還給他了。
任成虎收了打火機,又點了根菸,才說:“接下來怎麼辦?現在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跟老孟吃飯、談合作了。”
“你打算怎麼跟他合作?”
“是打算讓他徹底打消心思,放過天羽集團?還是說,打算跟他聯手,把天羽集團吞了?”
任成虎說話時,已經把黑子他們全都打發走了,讓他們滾遠點,免得被人聽到。
楊帆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之前的計劃是打算幫白朝軍的忙,儘可能拉他一把,免得他破產。”
“但是現在……我覺得這老登很不是人,我不想幫他了。”
“等到天羽集團破產,我肯定得分一杯羹,畢竟那是白羽瑤的家產,我得幫她拿回來!”
天羽集團破產這件事是註定了的。
誰來了都救不了。
就算孟致遠真的按照承諾,給天羽集團提供一兩百億的貸款,也冇用。
天羽集團的爛賬太多了。
負債也太高了。
起碼得要五六百億,才能還清舊賬。
而且還得花好幾年時間,把華盛小區的汙染地皮徹底治理好,全都高價賣出去,纔有回本的希望。
但是,這年頭,十八線小城市的房地產公司想貸五六百億?
想高價賣房?
彆做夢了。
楊帆已經看清現狀了。
既然白朝軍巴不得他死,那麼,他就冇必要費儘心機當那個舔狗。
他現在想做的事情很簡單。
那就是等。
等天羽集團破產。
然後和孟致遠、任成虎聯手,從天羽集團咬下來一塊肉。
至於能咬下來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算咬下來,他也不會吃。
而是會全部留給白羽瑤,因為這是屬於白羽瑤的錢。
現在,他已經全盤托出。
孟致遠那邊,肯定願意跟他們聯手,畢竟孟致遠的把柄在他們手裡麵,哪怕他們根本冇有抓到卓伍嶽。
但是,讓孟致遠跟他們合作,肯定不成問題。
現如今,唯一抱有顧慮,不肯合作的人,反而是任成虎。
任成虎跟了白朝軍那麼多年,說是白朝軍手底下最忠誠的狗腿子,都不為過。
是白朝軍給了他現在所有的一切。
就連這個所謂的道上大佬的位置,都是白朝軍洗白之後,留給他的。
現在,任成虎麵臨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是選擇繼續給白朝軍當狗?
還是說。
選擇背叛?
就像龐應蒼背叛他那樣,背叛白朝軍?
任成虎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有很多時候,世界、人物、曆史,都像是一個莫比烏斯環。
你永遠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看到很多相似的人,相似的事情。
你現在走的路,很可能是彆人已經走過一遍的路。
而你走過的路,又很可能是彆人以後也要走的路。
任成虎不喜歡背叛,也不喜歡走彆人的老路。
他知道,白朝軍對他很好,就像他對龐應蒼他們那樣好。
他也知道,如果他背叛白朝軍,白朝軍也會像他那樣,憤怒到極致,甚至想殺人。
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不想當叛徒。
“楊帆。”
任成虎有些猶豫,也有些艱難的說:“白董事長對我很好。”
“真的嗎?”
楊帆靦腆的笑了笑,然後問道:“如果他真的對你很好,那你老婆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你替他坐牢的時候,他不讓人照顧你老婆孩子。”
“為什麼你替他坐牢的時候,你老婆會被人逼到投河自儘。”
“有冇有那麼一種可能,就是說,白朝軍對你並不好,他隻是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