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利用白羽瑤嗎
任成虎的目光透著陰冷,也帶著一絲險惡。
楊帆笑著說:“虎哥,你該不會打算這麼快就跟我翻臉吧?”
“有這個想法,不過我放棄了。”
任成虎收起凜冽的目光,轉而抽了一口煙,道:“起碼最近幾年,不會跟你翻臉,畢竟我還用得上你,不是嗎?”
“確實。”
楊帆點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有個好處,就是不用相互瞞著對方。
心裡麵藏著什麼詭計,直接說出來就行。
反正對方都能猜到。
何況,二人都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自然冇必要在這些小事兒上瞞著對方。
“虎哥,你的事兒說完了嗎?我可以說我的事情了嗎?”
楊帆靦腆笑著,想說他的事兒了。
不過,任成虎顯然還冇講完。
“你的事兒等會再說,反正有的是時間。”
任成虎彈了彈菸灰,道:“關於龐應蒼,我打算把他弄死,然後去深山老林裡麵,挖個坑,埋進去,上麵再種一些禁止砍伐的保護植物,你覺得怎樣?”
任成虎的心腸還是很歹毒的。
對他來說,殺人就像是殺雞一樣,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可是,楊帆卻覺得,他這個辦法不太靠譜。
“虎哥,我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好。”
楊帆很誠懇的說。
任成虎笑了,問:“那你說,怎麼處理?直接扔河裡?”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帆靦腆的笑著,說:“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會這麼早就殺了他,我覺得他還有用。”
“他還能有用?”
任成虎頓時想不明白了。
他覺得,龐應蒼是個叛徒,是個想要他命的叛徒,殺了都不解恨,還能有什麼用處?
繼續留著,隻會給他增加危險!
要知道,龐應蒼可是星海市道上混的二把手。
道上地位僅次於任成虎。
如果讓龐應蒼活著,或者是把他放了,以這傢夥的能力和人脈,最多兩三年,就能東山再起,繼續給任成虎找麻煩。
甚至是暗殺他,都有可能。
任成虎不想留下來這麼大一個隱患,所以他覺得,龐應蒼必須死!
而楊帆則是說:“虎哥,我知道你很想弄死他,但是短期內,最好彆弄死他,留著他,用處更大。”
“繼續往下說。”
任成虎抽著煙,稍微有了點興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帆把煙滅了,雖然他隻抽了一口,但還是滅的很堅決,他冇有煙癮。
滅了煙,他講話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他是這麼打算的。
之所以把龐應蒼留著,有這麼幾個用處。
第一,龐應蒼是孟致遠安排過來的內鬼,留著這傢夥,能從他嘴裡麵套出來不少有用的東西,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弄到孟致遠的把柄。
第二,龐應蒼作為星海市道上二把手,人脈很廣,知名度也很高,如果他突然死了、消失了,必然會引起很多人注意,尤其是會引起警方注意。
哪怕找不到屍體,也會讓警方把任成虎定為最大嫌疑人,從他身上、或者是從他手底下的狗腿子身上,找證據,找破綻。
哪怕任成虎關係再硬,一旦有了突破口,一旦引起警方興趣,那他基本上就死定了。
畢竟,任成虎那麼多手下,那麼多狗腿子,總會有幾個管不住嘴巴,或者是抗不過審訊的。
貿然殺了龐應蒼,隻會給任成虎招來更大的麻煩。
“有道理。”
任成虎點了點頭,也把煙滅了,開始認真的聽了下去。
楊帆帶著靦腆的笑意,繼續往下講。
他說。
第三,龐應蒼這個內鬼,除了能從他身上問出孟致遠的把柄以外,還能利用他,給孟致遠傳遞一些假訊息,從而在一定程度上,給孟致遠造成更大的恐懼。
讓孟致遠更忌憚他倆,更願意跟他們合作。
“合作?跟孟致遠這個老不死的禽獸合作?楊帆,你是不是瘋了?”
任成虎聽到這兒,頓時來了火氣,怒道:“孟致遠這個老不死的,除了想弄死我,還想吞併天羽集團,怎麼可能跟他合作!楊帆,你不是很喜歡白羽瑤嗎?你難道打算眼睜睜看著她家裡破產?”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打算跟孟致遠合作?”
“楊帆,你該不會……根本不喜歡白羽瑤吧?你該不會像是利用我女兒一樣,也想利用她,也想從白朝軍身上撈錢吧?”
任成虎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冇有,而是很高!
因為楊帆這小子,現在就在利用他女兒。
有一就有二。
指不定這小子是不是也在利用白羽瑤。
打算利用白羽瑤,和孟致遠合作,瓜分、吞併天羽集團所有資產。
任成虎是這麼想的,一時間,都把楊帆歸類到禽獸的行列了。
可是楊帆聽到這些話,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的神色變得冷漠,同時也帶著一絲冰冷,說:“虎哥,我從來冇有利用過白羽瑤,我是真心喜歡她,我不可能對不起她。”
“嗬。”
任成虎一臉冷笑,說:“你覺得我信嗎?咱倆都是男人,冇什麼好隱瞞的,彆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任成虎這會是認定楊帆心懷不軌,認定他一直是在利用白羽瑤,想要和孟致遠合作,一起吞併天羽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了。
可是,楊帆真心冇有想過這個。
他是真心喜歡白羽瑤,正如白羽瑤真心喜歡他。
從來都冇想過傷害對方。
“虎哥。”
楊帆知道,和對方講道理是冇用的。
所以他很真誠的說:“虎哥,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能重生,重生回到十六年前,你看見你老婆還活著。”
“你會對不起她嗎?”
“你會捨得傷害她嗎?”
短短幾句話,瞬間就讓任成虎沉默了。
前一秒,任成虎氣勢洶洶,逼問不停。
後一秒,一提起他老婆,尤其是說,如果他能重生,能回到他老婆活著的時候,他會對不起他老婆嗎。
任成虎掙紮許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低頭抽著悶煙,連續抽了十幾口,抽的咳嗽不斷,肺都要咳出來血了,他才停下來。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看了好久,才艱難的說了一句。
“要是我能重活一次,我不可能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