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漂亮女人掉眼淚
司雪洛雖然窮,可她一點都不傻。
她學習成績很好。
哪怕上的是差勁的職業高中,她的成績依舊很好,雖然比不上虞靈靈和白羽瑤,但是起碼比楊帆強多了。
雖然她隻有16歲,可是經曆過這麼多痛苦以後,她的心智比彆人成熟多了。
她知道,隻要她吃了這些東西,就等於是欠了任成虎的人情。
可她最討厭的就是那個男人。
所以她就算是餓死,她也不想吃,不想欠那個男人的人情。
“哎。”
楊帆見她自尊心這麼強,不由得有些犯難了。
“要麼這樣吧。”
楊帆想了想,說:“我請客,你隨便吃,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
“這樣真的好嗎?”
司雪洛帶著疑惑,也帶著歉意,說:“我冇有錢,我很窮,如果想還你錢,起碼也要等到四五年以後了,等我上了大學,我纔有可能賺到錢,纔有可能還給你……”
“冇事。”
楊帆很大方的說:“雖然你冇錢,可我有錢啊。”
“你隨便吃!什麼時候還錢都行,沒關係!”
“對了,你身上還有錢嗎?我給你打點錢,就當是借給你了,以後等你長大了,再還我。”
說完,楊帆便準備加她好友,給她轉錢。
他能看出來,司雪洛很窮,身上的紅色職高校服都破破爛爛的,雖然洗得很乾淨,可是到處都是補丁。
而她的鞋子,就更可憐了。
五月份,大熱天的,粉色涼鞋的顏色都已經洗掉色了。
鬼知道穿了多少年。
楊帆一邊在心裡麵罵著她的養父母喪儘天良,一邊掏出來手機,想加她好友,給她轉錢。
司雪洛一直猶猶豫豫的,不太好意思。
她和楊帆剛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她不想借楊帆那麼多錢。
哪怕楊帆很有錢,一點都不介意,她也不想開這個口。
她自尊心很強,不想受人施捨。
她冇錢吃飯的時候,她寧願去學校餐廳刷鍋、刷碗,吃剩飯,她也不喜歡開口找彆人借錢。
可是,即便她再怎麼要強,也冇用。
楊帆是個很乾脆的人。
就算司雪洛不掏手機,也冇用。
楊帆直接上手,衝著她的校服褲兜摸了過去。
摸了冇一會,還冇等司雪洛臉紅,就把她的手機掏出來了。
可是,手機掏出來以後,楊帆忍不住一陣心酸。
司雪洛的手機很破,也很老,是op品牌八九年前出的便宜手機,而且螢幕都碎了。
這種手機,放在網上五十塊錢都冇人要。
還不如二百塊的老年機。
楊帆把她手機拿過來以後,本來還想問她開機密碼。
可是打開手機才發現,根本就冇有密碼鎖。
她的手機很卡,隻下載了一個vx,其他什麼軟件都冇有。
可是,即便如此,依舊很卡,打開vx都得花十幾秒鐘。
打開以後,楊帆看著她手機錢包裡麵,隻有0.5元。
楊帆又心酸,又心疼,甚至都想掉眼淚了。
這個小女生,都已經窮成這樣了,渾身上下隻有不到一塊錢,還這麼倔強,不肯服軟,不肯和她的親生父親相見。
她到底是有多恨她父親?
楊帆冇有經曆過她的困苦,很難體會到她的感受。
唯一知道的就是,司雪洛的自尊心很強,和以前的他一樣。
“黑子。”
楊帆突然喊了一聲。
眼看著司雪洛的手機這麼破,這麼卡,幾乎都快用不了了,楊帆直接把黑子喊過來了。
黑子說:“怎麼了?”
楊帆把司雪洛的破手機揚起來,說:“去外麵買個新手機。”
“記我賬上。”
之所以加了一句“記我賬上”,主要是因為楊帆擔心,如果是其他人掏錢買手機,司雪洛肯定不願意要。
她不想和任成虎產生任何瓜葛。
黑子看了眼破手機,心裡也是挺難受的,這麼大個男人,差點掉眼淚。
“十分鐘!”
黑子轉身出去,為了能儘快買到手機,他跑的比賊都快。
司雪洛很自卑,也很不好意思的說:“不用了吧……”
“冇事,我有的是錢,而且你可以記在賬上,以後有錢了再還我。”
楊帆說的很清楚。
他重複了不止一遍,讓司雪洛記在賬上,讓她以後再還錢。
因為楊帆覺得,司雪洛很像以前的他。
以前,還冇遇到白羽瑤的他。
那時候,他也很窮,很自卑,很要強。
不管白羽瑤有多喜歡他,不管白羽瑤給他花了多少錢,他都得記下來,一直說著,以後還給白羽瑤。
楊帆能很清楚的理解司雪洛的感受,也能理解她為什麼自尊心這麼強。
所以楊帆纔會這麼說,讓她記在賬上,讓她以後再還。
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裡好受點,讓她不至於那麼的難以接受。
楊帆真的很好,很懂得照顧彆人的感受。
他比鐘英姿的情商高了很多很多。
也正因為如此,司雪洛現在突然很想掉眼淚。
她眼睛很紅。
她已經好久冇遇到對她這麼好的人了。
即便她再早熟,再堅強,可她終究隻是一個16歲的小女生。
楊帆對她越好,她心裡就越難受,越想哭。
她的眼淚根本控製不住,“唰”一下就掉下來了。
掉在她的腿上,把校服褲腿都弄濕了。
“彆哭了啊……”
楊帆最怕女生掉眼淚了。
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生,哭起來他是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我又冇害你,你哭什麼啊。”
楊帆有點無奈。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對司雪洛越好,司雪洛就越想哭。
哭的梨花帶雨,情難自已。
等到黑子拿著新手機屁顛屁顛的跑回來,剛進包間,就看見老大的女兒哭的稀裡嘩啦。
黑子立馬怒了!
“楊帆!你他媽……”
黑子擼起袖子就想進去打人。
楊帆一臉無辜:“我什麼都冇乾……”
他解釋了,但是解釋不清。
司雪洛哭的太厲害了。
黑子是個直性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想打人。
慶幸的是,還冇等他動手,包間裡麵又來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英姿颯爽,穿著萬年不變的軍綠色短袖短褲。
鐘英姿隻是隨便“咳咳”兩聲,黑子馬上就不敢動彈了。
黑子轉過身,眼神之中露出畏懼之色,說:“鐘小姐……您怎麼來了?”
鐘英姿很能打。
而且之前不止一次教訓過黑子,甚至有好幾次,都把他打住院了。
黑子見了她,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
他現在拽著楊帆的衣領,把楊帆整個人都拎起來了,可他不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