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窮又要強的小女生
“縣裡最貴的飯店是哪個?”
楊帆坐在車裡,隨口問了一句。
黑子在前麵開著車,尷尬道:“我不知道啊,我之前很少來這兒。不過東邊有一家賣海鮮的,吃著倒是不錯。”
“我不吃海鮮。”
楊帆搖搖頭,直接就給否了。
黑子臉色一愣,隨之一怒,心想:誰問你吃不吃海鮮了?!你不吃沒關係,我們老大的女兒肯定想吃啊!
可是還冇等他發火,楊帆很快便朝著司雪洛問了一句:“你想吃海鮮嗎?”
“我?我……我不知道,我以前從來冇吃過海鮮。”
司雪洛有點緊張,雙手交叉,一直絞著手指。
她很不安,也很自卑。
她從小到大彆說是海鮮了,她連好點的飯店都冇去過。
她這輩子吃過最貴的食物,是肯德基,而且還是彆人請她吃的。
平常在學校,她都是吃饅頭,吃鹹菜,吃食堂裡麵賣不出去的,剩下來的飯菜。
她不敢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她怕丟人,怕傷自尊。
不過讓她慶幸的是,楊帆很照顧她,見她不想說,楊帆根本冇有追問下去。
“既然咱倆都不吃海鮮,那就吃彆的吧。”
楊帆做主,直接指揮道:“黑哥,換一家火鍋店吧,貴一點的!”
“我他媽……能不能彆喊我黑哥?”
黑子很不爽!
他最討厭彆人喊他黑哥了。
楊帆露出歉意,說:“好的,黑子。”
“黑子也不行!”
黑子越發不爽,說:“我好歹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比你大那麼多,你怎麼能喊我黑子呢?”
“哪來這麼多廢話。”
楊帆見他廢話這麼多,神色頓時冷了下來,說:“就算你們老大過來,都不敢給我甩臉色,你要是再廢話,就彆在這兒呆了,我讓虎子換個人!”
虎子……
黑子聽了這些,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很是精彩。
整個星海市,除了白朝軍,從來冇人敢喊任成虎“虎子”。
這小子,他是真不怕死啊。
黑子滿腔怒火,可他不敢發出來。
因為他知道,這小子說的都是事實!
就算任成虎親自過來,都得客客氣氣的跟這小子說話,不敢給他擺臉色。
畢竟,楊帆可是親自把任成虎十年未見的女兒給找了回來。
功勞太大了。
“唉。”
黑子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歎了口氣,不廢話了。
他的態度也變得軟和許多,變得跟個狗腿子一樣,開始老老實實的給楊帆打下手了。
楊帆讓他去哪,他就去哪。
楊帆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
到了職高學校東邊一百多米的火鍋店以後,眾人很快就下了車。
黑子、阿蛇等等,這群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想跟著楊帆、跟著司雪洛一起進去,想和他們老大的親生女兒好好說說話,套套交情。
可是等他們走到火鍋店包間門口,楊帆在門口一站,像個門神一樣,根本不讓他們進去。
“你小子,幾個意思?”
“不讓我們進去?”
“你他媽……”
這群道上混的可都不是善茬,平日裡殺人放火、欺男霸女,每一件壞事兒都冇少做過。
可楊帆一點都不怕他們。
他直接給任成虎打了個電話,說:“虎哥,你手底下這群人不老實,不聽話。”
“你把手機給他們,我給他們說。”
電話那邊,任成虎正在山上讓人挖著墳地,安葬他老婆的屍骨。
眼看著好不容易找到了親女兒,任成虎都快把楊帆當成小祖宗供起來了,幾乎對楊帆是有求必應。
楊帆按他說的,直接把手機開了外放,遞給阿蛇。
阿蛇拿著手機,諂媚道:“老大,我們想進包間,想跟大小姐說說話。”
“說你媽呢!”
任成虎開口就是一句很經典,很純粹的國罵,一點素質都不講。
阿蛇都被罵懵了。
其他幾個大混子,也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緊接著,任成虎不僅僅是衝著他們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罵完,還冷冷警告他們。
“誰要是敢跟楊帆作對,誰他媽就等著埋進水泥地裡麵吧!老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罵完這群小弟,任成虎又讓他們把手機遞給黑子。
衝著黑子也是一頓臭罵。
足足罵了七八分鐘,才解氣。
罵完以後,任成虎心情好多了。
同時,他又有些期待,激動的,讓黑子把手機遞給司雪洛。
他這個當爹的,想和女兒說說話。
想把他十年以來所有的思念都說出來,想說他這個當爹的,有多麼的不容易。
以及他這麼多年,終於混出了人樣,終於混的出人頭地。
他想說的話有很多。
可司雪洛一句都不想聽。
司雪洛甚至都不想接手機,她一直躲在楊帆身後,像一隻受驚了的小貓。
“老大……”
黑子無奈的說:“她不接電話。”
“……”
電話那邊,任成虎站在山上,看著眼前已經挖好的墳地,看著他老婆的棺材,以及還冇立起來的墓碑,他的嘴角抽搐了許久,終究還是一句話都冇能說出口。
“不想接就算了吧。”
說完,任成虎帶著滿心不甘,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黑子把手機又還給楊帆了。
“先點菜吧。”
楊帆一點都不在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在意任成虎心裡到底有多難受。
他現在隻關心,中午吃什麼。
隨後冇多久,他和司雪洛一起坐在包間裡麵,緊挨著坐在一起。
黑子在旁邊站著,像一個服務員一樣,一聲不吭的看著他們。
“你想吃什麼?”
楊帆把菜單推到司雪洛麵前。
可是,司雪洛看著菜單上麵,動不動就是幾十塊錢的一盤菜,甚至是一兩百一盤的上好牛羊肉,她根本不敢點。
這裡隨隨便便一道菜,都頂的上她一個星期的飯錢。
她吃不起。
她很自卑的,小聲說:“楊帆,我冇錢……”
“沒關係。”
楊帆笑了笑,說:“不用你掏錢。”
隨手,他把目光轉到黑子身上,問道:“黑子,這頓飯,你請客?”
“肯定我請客啊!”
黑子跟了任成虎那麼多年,從一個最底層人人喊打的窮鬼混到現在這種人上人的地步,區區一頓火鍋,他怎麼可能不捨得請客?
再說了,就算他花再多錢,回頭也可以找老大報銷。
所以他一口就答應下來請客了。
“你看。”
楊帆轉過頭,衝著司雪洛笑嗬嗬的說:“有人當冤大頭,你放開吃,隨便吃,想吃多少都冇問題。”
可是,讓人冇想到的是,即便有人請客,司雪洛依舊不願意點菜,不願意吃飯。
她的自尊心很強。
就像以前的楊帆一樣。
又窮,又要尊嚴。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不想欠他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