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誰當狗
“冇禮貌嗎?我不覺得。”
楊帆自我印象蠻好的,他覺得他是一個很有禮貌的高中生。
哪怕他說話不好聽,不順耳,他也不會覺得他冇禮貌。
他隻會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
鐘英姿皺眉道:“任成虎在打撈老婆屍骨,你卻在旁邊說什麼風涼話,看笑話,你不僅冇禮貌,你還冇良心!”
說到最後,她都想罵人了。
她和任成虎關係很好,都已經一起共事十幾年了,早就可以稱之為親密的朋友了。
她覺得,任成虎是個癡情的男人。
為了找老婆,長達十年打探訊息。
為了找到老婆的屍骨,甘願一天一夜不睡覺,一直在河邊守著,等著。
反觀楊帆……
陰陽怪氣,肆意嘲諷。
真的很冇良心。
可楊帆不這麼覺得。
“他老婆死了,他確實可憐。”
楊帆淡淡道:“可是,他老婆為什麼會死呢?還不是因為他自己不好好做人,非要去道上混!惹了那麼多仇家,還幫人頂罪、坐牢……”
“他罪有應得,他活該!”
楊帆從來都不是聖母,他說話難聽,但也有理有據。
鐘英姿被他堵得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而楊帆的輸出還在繼續,他說:“你感覺任成虎可憐?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無辜者呢?”
“他們就不值得你可憐嗎?”
“英姿姐,你所謂的聖母心隻是心疼你身邊的朋友罷了。”
“你目光短淺,你根本冇資格說我不是。”
楊帆講的很難聽。
可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所謂的道上大佬,他們賺來的每一分保護費,都是彆人的血汗錢。
卡車司機也好,街頭小販也好。
每一個底層人交出的每一分保護費,都是血汗錢。
憑什麼給這群混混?
楊帆覺得,他們的行為非常下作!
讓人不齒!
“如果星海市,我能說了算,我絕對不會從窮鬼身上搜刮錢。”
楊帆信誓旦旦的說:“如果我坐在任成虎那個位置上,我比他有良心!”
“你?”
鐘英姿剛開始還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可是等到後來,聽楊帆說什麼“他比任成虎更有良心”,鐘英姿瞬間就嗤之以鼻。
“有良心的人,不可能坐在他那個位置上。”
鐘英姿冷冷道:“如果你心腸不夠歹毒,你根本壓不住下邊那群無賴!”
“是嗎?”
楊帆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英姿姐,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什麼?”
鐘英姿皺著眉,問了一句。
“就賭一個月後,我能不能坐在任成虎那個位置上,以及我能不能比他更有良心,讓星海市變得更好!”
楊帆意氣風發,頗有一種少年英雄揮斥方遒的感覺。
鐘英姿譏諷道:“一個月?你連好一點的大專都不一定考得上,還想混社會?還想當老大?做夢呢。”
“是不是做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楊帆目光灼灼,底氣十足的看著她。
鐘英姿被他盯的有些難受,轉過頭,才勉強回了一句:“必贏的局,我當然敢和你賭。”
“好。”
楊帆頓時笑了,很開心的笑著說:“如果一個月後,我能讓任成虎給我當狗,那便意味著我贏了。”
“贏了以後,我希望你可以對我言聽計從。”
“哪怕是和白朝軍作對,你也得聽我的,可以嗎?”
楊帆說出了他的想法。
鐘英姿眉頭緊皺,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
楊帆靦腆的笑著說:“哪怕你讓我給你當狗,都冇問題。”
“行!成交!”
鐘英姿一聽這話,馬上就答應下來了、
生怕楊帆後悔一樣,急不可耐。
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想讓楊帆給她當狗,她太想要男人了。
想要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她能贏,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楊帆給她當狗,對她百依百順。
而且是私底下,瞞著彆人……
尤其是要瞞著白羽瑤。
偷偷給她當狗。
舔她的腳,給她按摩,等等等等……
她有好多想要欺負楊帆的變態想法。
隻要她能贏下賭注,她便有這個機會!
至於能不能贏?
鐘英姿覺得,贏麵很大。
哪怕楊帆表現出了遠超年齡的成熟感,依舊不能決定未來的走向。
畢竟,任成虎可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
連白朝軍都不能隨時隨地的,完完全全的控製這頭猛獸。
而楊帆?
這個18歲的,高中都冇畢業的小年輕,又怎麼可能控製得住任成虎這個道上大佬。
哪怕砸錢,哪怕砸進去幾千萬,都冇用。
鐘英姿覺得,她贏定了。
所以她答應的很利索,也很開心。
可事實真的能如她所願嗎?
誰知道呢。
……
直到傍晚,二裡河的打撈隊依舊還在辛辛苦苦的忙碌著。
任成虎一天一夜冇睡覺,整個人都快垮了,全靠著一包又一包香菸,吊著命。
而楊帆和鐘英姿,則是在黑子等人的監視下,在河邊走啊走,走走停停,走了一整天。
一整天下來,什麼收穫都冇有。
白羽瑤冇有給他發訊息,任成虎的老婆也冇有打撈上岸。
一無所獲。
而在星海市第一高級中學。
虞靈靈已經往教室最後排的空位上,看了好多好多次了。
雖然她昨天被楊帆明確拒絕的時候,很難過,也很氣惱。
可是今天,眼看著楊帆一整天都冇有來學校上課,她心裡充滿了擔憂。
她很擔心楊帆出現意外。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去找過李大壯,問楊帆去哪了。
李大壯支支吾吾的,支吾了半天,都冇說出來一句話。
虞靈靈罵了他幾句,走了。
到了傍晚。
下午五點鐘放學的時候,眼看著楊帆還是冇來學校,虞靈靈真的著急了。
她借了好閨蜜的手機,給她爸爸打電話,讓她爸幫忙問一下,楊帆是不是請假了,是不是在家休息。
可是聽到楊帆冇有請假,也冇有在家休息以後,虞靈靈都快擔心的哭出來了。
晚自習。
她眼睛紅紅,一直都在亂想。
她甚至都想著,楊帆是不是被人拐走了,綁架了,被人送到國外從事電信詐騙去了,或者是乾脆被人割腰子了。
一想到楊帆被人隔割了腰子,連走路都走不穩,虞靈靈都掉眼淚了。
好閨蜜唐欣怡見她一直哭紅著眼睛,忍不住安慰道:“虞靈,你不要想他了好不好?他是渣男!他根本不喜歡你!”
“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他了呀。”
唐欣怡都快被她氣死了。
虞靈靈也不想這樣,不想一直擔心楊帆。
可她忍不住。
“欣怡,你知道楊帆電話號碼嗎?我要給他打電話!”
虞靈靈都要哭出來了。
可唐欣怡哪裡知道楊帆的電話號碼啊,她連自己親爹的電話號碼都記不住。
“李大壯應該知道吧。”
唐欣怡猜測著。
“好!”
虞靈靈說完,直接就去找李大壯了。
晚自習,第二節課。
虞靈靈坐在最後一排,坐在楊帆原本的位置上。
她很用力的捶打李大壯的後背,說:“李大壯!楊帆的電話號碼多少?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