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快點,都得去見你老婆
“走吧。”
任成虎哭夠了。
他用力抽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抽的啪啪響。
看著都疼。
直到他的臉上滲出血,他才起身,上了車。
冇多久,黑子帶著人,開著車,把楊帆帶過來了。
楊帆下車,換車,和任成虎一起坐進了路虎車裡麵。
他倆上了車,司機本打算直接開動。
可楊帆招了招手,說:“先彆開,我喊個人。”
說完,他直接給鐘英姿打了個電話,說:“過來吧,坐一起,省點油。”
說是省油,其實是因為楊帆一個人實在不放心。
任成虎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像個精神病人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啪啪抽自己大嘴巴子。
楊帆有點心慌。
他知道,鐘英姿肯定開著邁巴赫在旁邊看著,守著,保護著。
果不其然。
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到一分鐘,鐘英姿就把車停在路邊。
下了車,她很快上了這輛路虎。
和楊帆一起坐在後排。
任成虎坐在後排最左邊,楊帆坐在中間,鐘英姿坐在最右邊。
前排是一個司機,還有一個副駕駛的精瘦漢子——黑子。
其他十幾個道上混的,則是開著車,跟在他們後麵。
轟著油門,出發了。
因為這次是要去外地,阿蛇等人不放心,路上又搖了點人。
不到二十分鐘,又有七八輛麪包車跟了上來,跟在他們後麵。
以防萬一。
而他們的目的地是,縛虎縣。
……
縛虎縣,距離星海市老城區差不多二百公裡。
一大半都是山路,開起來很慢,也很費勁。
路上一直顛簸,顛的人挺難受的。
可鐘英姿卻一點都不難受,甚至還有點高興。
因為縛虎縣是她老家,她老家就在縛虎縣的溝山村。
如果順路,她還可以回老家一趟,看看她爸爸媽媽,弟弟妹妹。
可任成虎,一點都陰著臉。
他開心不起來。
他也不可能開心。
一路上,他一直都處在癲狂和清醒之間。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像是一個正常人,和阿蛇聊天,安排著市裡麵的各種事兒。
直到一個小時以後,進了縛虎縣境內。
任成虎的精神狀態才徹底好轉了。
變得正常多了。
不哭,也不笑了。
他神色有些冷漠,像是已經接受現實了一樣,他很冷漠的問:“楊帆,你說的那條河,具體在哪?”
“溝山村東邊,二裡河。”
楊帆說了個具體地點。
其實這一路上,任成虎已經問了他好幾遍了。
但是任成虎的精神狀態很差,哪怕問了好幾遍,都冇記住。
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問他。
當然,也可能不是。
全看任成虎精神狀態有冇有徹底恢複正常。
“二裡河啊……這麼遠。”
任成虎有點悲涼。
十年間,他找過無數次,找他妻女下落。
他來過二裡河,而且不止來過一次,而是來過好多次。
可他從來都冇想過,他老婆會投河自儘。
也冇想過花大力氣,讓人下河打撈。
如果他知道他老婆就在河底,哪怕花再多錢,找再多人,他也要把他老婆屍體打撈上來。
可他不知道。
他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楊帆。”
任成虎悲涼之餘,還有一個疑惑,很讓人費解的疑惑:“楊帆,你怎麼知道我老婆在這裡投河了?”
他很想知道為什麼。
說話間,他的目光甚至都變得冷冽,帶著殺意。
他覺得,楊帆既然知道的這麼清楚,肯定有隱情!
甚至可以說,逼他老婆投河自儘的人,絕對和楊帆有關聯!
一瞬間,鐘英姿的大腿都緊繃起來了。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充滿戒備。
她知道,任成虎有槍。
就算她再能打,也很難一招製敵。
萬一任成虎開槍……
那楊帆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虎哥。”
楊帆靦腆的說:“你老婆投河自儘的時候,我才八歲,就算你再冇腦子,也不至於懷疑我是凶手吧?”
“我冇有懷疑你是凶手。”
任成虎冰冷道:“我懷疑你認識凶手。”
“不然,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二裡河距離市區那麼遠,你家裡又冇有這邊的親戚,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說到最後,任成虎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他情緒很不穩定!
鐘英姿眉毛緊皺,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先下手為強?要不要動手,把任成虎控製住,免得他亂來?
而楊帆則是一臉淡定:“虎哥,二裡河起碼十幾公裡,如果我不給你指點具體的投河地點,就算你讓人在這裡撈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撈到你老婆的屍體。”
“……”
任成虎神色一滯,頓時不說話了。
而他身上的那股強烈殺意,也突然消散不見了。
他承認,楊帆說的冇錯。
十年前,他老婆投河自儘的時候,楊帆隻不過八歲,不可能是凶手。
就算和凶手有關聯,也不是現在該翻臉的時候。
得等他找到他老婆的屍體,再考慮要不要翻臉,再考慮要不要繼續問下去。
“開快點。”
任成虎沉著臉,讓司機開快點。
司機油門踩到底,伴隨著轟鳴聲,路虎車像是飛射一般,轟一下就衝出去了。
速度很快。
都快起飛了。
楊帆一邊趕緊繫安全帶,一邊心裡罵著:開這麼快,萬一出車禍,哥幾個都得下去陪你老婆!
慶幸的是,現在是晚上,十點多。
山路上的車輛很少。
如果白天敢開這麼快,估計早就出車禍了。
……
淩晨一點鐘的時候,他們終於開到二裡河了。
準確來說,是溝山村東邊十公裡,二裡河中段浮橋前麵的公路上。
到了地方,自然是要下車。
楊帆,鐘英姿,任成虎等等,全都下來了。
後麵跟著的幾輛麪包車也停下來,下來了一大群精壯漢子。
一眼看過去,起碼得有七八十個。
楊帆尋思著:就這麼幾輛麪包車,怎麼坐進去這麼多人的?
不過冇等他細想,任成虎就開始問話了:“就是這兒嗎?”
“應該是。”
楊帆點點頭。
按照白羽瑤給他的訊息,上一世的一年後,二裡河流域清淤泥的時候,從這兒的河底下清出來兩具白骨。
一具是任成虎的老婆——司婉沛。
另一具是溝山村裡的一個小孩,八年前失足落河掉進去的。
現在,眼看著到了地方,任成虎帶著烏壓壓一大群手下,沿著河邊一直走著。
他們在找地方。
找一個合適的,能下水的地方。
撈屍隊的人已經跟著他們一起開車過來了,帶著充氣小船,以及好幾套潛水衣,都已經開始穿戴裝備了。
楊帆和鐘英姿在河邊找了個大石頭,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