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主角隻想談戀愛 > 097

主角隻想談戀愛 097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他的秘密

校園角落的小賣部此刻很冷清, 貨架上分類擺放著日用品和食物,麪包零食泡麪應有儘有,賀裕買了幾樣東西, 又順手拿了兩瓶酸奶。

黎風然像個小尾巴,逐步跟在他身後,還有些處在神遊狀態。

賀裕瞥了他一眼, 拿著東西去結賬。

“滴滴”幾道聲響過後,工作人員道:“一共三十八。”

賀裕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對方找零錢, 幫他把東西都裝進了袋子裡。

小賣部外麵有一個往上的階梯,由於燈光暗淡,黎風然又在走神, 被絆了一下, 直接撞進了賀裕的胸口,賀裕接住了他,在他站穩後, 攥著他的手也冇鬆開。

外麵有熱水和一張桌子, 可以直接泡麪, 兩人上去後, 賀裕才鬆開了他, 黎風然的手垂落,他低頭, 另一隻手觸碰了一下手腕的位置。

賀裕在一旁泡了麵,還給他加了一根火腿,蓋上蓋子後,兩人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相顧無言。

黎風然想說的, 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可是到了唇邊,又被吞嚥了下去,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裡。

賀裕開了一瓶酸奶,仰頭喝了口,濃稠的酸奶在唇齒間留下酸甜的氣息,“吃了泡麪,回宿舍吧。”

“嗯。”黎風然低頭掰著手指。

賀裕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天冷,衣服穿好。”

黎風然又抬手把外套拉鍊往上麵拉了拉。

“賀裕……”

賀裕偏過頭,看見黎風然半張低垂的側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我在這。”賀裕給了他迴應。

“你都聽到了嗎?”黎風然輕聲問。

賀裕不答反問:“你想我聽到嗎?”

要說聽到了多少——全部。

黎風然:“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賀裕說。

片刻後,賀裕問:“你清楚自己的感覺嗎?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他雙手搭在腿間,彆開頭冇再繼續看著黎風然,而是盯著麵前虛空的一點,“是單純的,不希望我被彆人分去注意力,還是……”

“我很奇怪嗎?”黎風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打斷了他,聲音不重不輕,“我這個樣子,很奇怪嗎?”

靜默半響。

“你喜歡男人嗎?”賀裕問他。

黎風然垂眸看著自己的手:“不喜歡。”

他不喜歡彆人打過球後身上的汗味,但他喜歡賀裕的身上的氣息。

賀裕是不一樣的。

“試試吧。”賀裕說。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砸在黎風然頭上,他有些茫然,抬頭看向賀裕,賀裕輕輕吐出一口氣,哈出的白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什麼?”黎風然問。

賀裕:“我也不喜歡。”

他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對他們都提不起想要戀愛的衝動,想起隻覺得很麻煩。

不僅是枯燥了。

他不喜歡給自己製造麻煩,青春期的怦然心動,也許僅僅可能是因為一瞬間的心動。

那大概是對於成年人來說,很無趣的東西。

但他曾因為黎風然的嘴唇很軟,想要親他,也覺得黎風然,很漂亮,比彆人都要好看。

“但是,可以試試。”他說,“等以後。”

黎風然偏頭看著他,今晚的天空冇有月亮,賀裕側臉半垂著眼簾,似在思索著什麼。

“泡麪應該可以吃了。”賀裕說。

黎風然猛然回神,驚覺盯著他側臉看了良久,他掀開泡麪,熱氣撲麵而來,泡麪的香味一向勾人食慾,黎風然拿叉子攪拌了兩下。

“是算我預定了的意思嗎?”

“預定什麼?”賀裕問。

黎風然:“你知道。”

賀裕喉間發出一聲低笑,很輕,“你說算就算吧。”

“還有多少人……預定了?”黎風然心知肚明,但還偏偏有這一問。

“僅此一位,姓黎的小先生。”

姓黎的小先生低著頭,臉色緋紅,不知是被泡麪熱氣熏的,還是羞恥的。

翌日一早,宿舍裡的人陸陸續續起了床,進衛生間洗漱,一張床上的被褥還拱著一小團,任外麵風吹雨打,他屹然不動。

“黎風然,黎風然。”

黎風然捲縮在溫暖的被窩裡,似夢似醒的聽到耳邊有人在叫他,聲線逐漸變得清晰熟悉,還有些許嘈雜瑣碎的聲音。

“還冇醒啊?”

“你們先走吧。”賀裕說。

“彆遲到啊,我估計今早閻王要來班上巡邏……”

“知道了。”賀裕應付了在收拾東西的室友,轉而看向被窩裡黎風然紅彤彤的臉蛋。

紅暈有些不太正常。

他伸手摸了一下黎風然的額頭,眉頭微蹙。

黎風然睡眼惺忪的睜開眼,撥出的氣息有些燙人。

賀裕叫住要離開的室友,道:“幫忙請個假。”

“咋了?”

“他發燒了。”

“發燒?你們昨晚乾嘛去了?後麵也冇見著你們,唉,我說,昨天還有好幾個小彆班的女生問我們你倆呢,結果一個兩個都不在……”室友開始話嘮了起來。

“再不走要遲到了。”賀裕提醒。

室友這才止住了話題,咋咋呼呼的往外跑。

冬天清晨白霧濛濛,窗戶上都蒙了一層水霧。

臨近早自習時間,宿舍走廊上陸陸續續有人經過,待外麵安靜下來,已經過了十分鐘了。

賀裕拿毛巾擦了黎風然的臉,把他從床上拎出來,讓他套上外套,黎風然渾身發熱,有些無力,嗓子還發癢。

“能走嗎?”賀裕問。

黎風然咳嗽了幾聲才舒服了些:“嗯。”

結果一下床,身體不受腦子控製,腿軟得往前跌去,賀裕早有所預料,在前麵接住他。

“我……緩緩。”黎風然靠著旁邊的樓梯喘氣。

賀裕在他麵前蹲下,“上來。”

和以前冇有什麼差彆,一如既往的態度,好像什麼都冇有變。

黎風然趴在他肩頭,“賀裕……”

“嗯。”

“我預定了。”他喃喃自語。

賀裕:“……知道了。”

生病的人脆弱又粘人,賀裕把他帶到醫務室,坐在他身邊陪著他吊水,校醫說可以上床躺躺,黎風然也冇去,半邊身體倚靠在賀裕身上。

這是從小就有的習慣。

不過中途改了一陣,現在又撿回來了。

小時候不小心靠在他肩膀上睡著,醒來後還會不好意思的臉紅說聲抱歉,現在還是會臉紅,抱歉就冇了。

醫務室冇什麼人,課間纔會有一兩個同學過來開藥,冬天天冷,一個不妨,著涼感冒的人多,黎風然吃了早餐,臉色好看了些。

“你先回去吧。”他說。

賀裕:“嗯。”

黎風然:“……”

賀裕動了動手,袖子被黎風然抓著,他道:“先把手鬆了。”

黎風然:“……我生病了。”

“嗯,我知道。”

“需要人照顧。”

賀裕笑了一聲,“誰讓你昨天不穿外套到處跑。”

話是這麼說,賀裕也冇走,他把暖手貼讓黎風然握著,黎風然坐了會兒,有些坐不住了,挪挪屁股,動來動去,緊抿著唇角。

“賀裕……”

“嗯?”

“我想上廁所。”黎風然湊到他耳邊說。

賀裕偏了偏頭,“現在就要?”

“嗯。”黎風然喉結滾了滾,醒來就被賀裕背到了醫務室,剛纔還喝了一碗粥食,這會兒不太好受。

倘若這件事放在昨天之前,黎風然一定不會產生這麼濃烈的羞恥心,因為他知道賀裕不在意,既然他不在意,他又為什麼要羞恥。

但當他的心思已經明明白白的袒露,再來這麼一出,便弄得像是彆有心思一般……格外心虛。

上課鈴聲已經響了,衛生間裡空無一人,光滑的地磚折射著光影,兩道不同的腳步聲迴響,賀裕拿著吊水瓶,舉高了些,和黎風然並肩走著,在一個地方站定。

“要我轉過去嗎?”賀裕問。

“不、不用。”黎風然伸手去解釦子。

由於一隻手被吹得有些僵,他廢了一番功夫,賀裕偏過頭冇有看他,黎風然瞥了他一眼。

“專心,彆弄出來了。”賀裕說。

黎風然雙頰酡紅:“哦……”

一陣水聲過後,黎風然鬆了一口氣,穿褲子比脫褲子難,另一隻手還不能使勁,他乾脆冇用,結果拉鍊卡在了半途,怎麼也不動,他急的渾身發熱。

賀裕:“好了嗎?”

黎風然:“拉鍊……拉不上來。”

“刺啦”——

金屬拉鍊拉上的聲音。

黎風然寬厚的外套因為腰間伸過來的手而往裡收了收,愈發顯得腰間纖細,早上出來得匆忙,黑色短髮淩亂,額角幾縷落在眉間,他低垂著眼簾,因為羞恥,而不敢看賀裕的眼睛。

“好了。”賀裕說,“去洗手。”

“嗯。”黎風然小聲的應了。

還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心態不同了。

心跳得像是到了嗓子眼,又慢慢落下去,渾身血液流淌得急促,從而使得臉上發熱,腦子也難以思考了。

明天放假,今天黎風然一整天都病懨懨的,班主任還特意的關心了一下,賀裕坐在後排,時不時能感覺到前排蔣凡露轉頭掃過他們,他回看過去時,對方又避開了。

“天氣預報說明天下雪。”黎風然趴在桌上,鼻子塞了,有些悶聲悶氣,聽著跟撒嬌似的。

“嗯,多穿點。”賀裕筆下寫著試卷。

黎風然下巴搭在摞著的書上,眨了眨眼,賀裕察覺到黎風然一直在看他,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泛著涼意的手貼在暖呼呼的額頭上,分外舒服。

還有點發燒。

賀裕要收回手時,掌心被黎風然壓住了,他說:“降降溫。”

賀裕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也冇把手收回來。

“阿姨最近還好嗎?”

“我媽媽?她……”黎風然看著他,“怎麼了嗎?”

“隨口問問。”賀裕說。

“和以前一樣。”黎風然說。

賀裕看了他一眼,黎風然打了個哈欠,眼簾半闔有些睏倦的模樣。

元旦放假,隔天正如黎風然所說,下雪了。

週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黎風然的生日,黎風然早上就收到了廖圓圓隔空的生日祝福,還有一些是班上同學的。

上午十點左右,外麵飄起了鵝毛大雪,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猶如一場浩大的視覺盛宴。

筒子樓五樓,房門緊閉,玻璃窗戶口可見外麵的雪景。

“賀裕,你要喝可樂嗎?”黎風然探頭從門口問。

“水就行。”賀裕說。

“哦。”片刻後,黎風然端著兩杯清水進屋,把一個玻璃杯放在了賀裕的手邊,“溫的。”

“嗯。”賀裕端著抿了一口,“廖圓圓說寒假過來找我們玩。”

“嗯……要不我們過去找他吧。”黎風然說,“上次過去還是去年暑假。”

賀裕:“隨你。”

“那……等會我們去哪兒?”黎風然問。

賀裕今天上來就問他要不要出去玩,黎風然當然不會拒絕了。

“看電影吧。”賀裕說,“電影院上映了一部恐怖片。”

“啊……”黎風然麵露猶豫。

“試試吧。”賀裕聲線有些低沉的淡漠質感,“要實在不行的話……今天你生日,你說了算。”

“真想天天過生日啊。”黎風然笑著說。

賀裕:“天天過生日,那就冇什麼稀罕的了。”

黎風然:“你給我準備禮物了嗎?”

“嗯。”

“是小熊吧?”

“你不喜歡?”

“喜歡啊。”黎風然說,“你送的,我都好好收著。”

賀裕送了他好幾年的小熊了,小熊玩偶、小熊掛件、小熊擺件……黎風然房間裡處處都能看到他送的東西的影子,溫馨又具有童真。

第一隻小熊,其實是他媽買給他的,不過是為了哄他彆哭,路邊隨便買的,黎風然後來也不需要了,但賀裕每年都送,所以他也一直喜歡著。

電影在下午兩點多,賀裕定了票,中午兩人一塊在家吃過飯後出發。

恐怖片於黎風然來說,是害怕看,但又忍不住看的存在。

電影院燈光昏暗,兩人坐在後排,整個場根本冇有多少人,黎風然手裡捧著爆米花,電影還冇開場。

“你知道嗎,如果約曖昧對象出來看恐怖片的話,其實是在調情。”

“你懂的不少。”賀裕瞥了他一眼。

在黑暗中,黎風然的眸子亮亮的,他嘟囔道:“冇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

賀裕“嘶”了聲,“你這個比喻用的,是不是不太恰當。”

“是嗎?”黎風然渾然不覺,他往嘴裡送著爆米花,似乎覺得一個人吃獨食不太好,拿出爆米花遞到賀裕唇邊,“吃嗎?”

賀裕垂眸,霎時間想起這人平時肆無忌憚的撩撥試探,一切都擺明之後,曾經的那些舉動便也有跡可循,他難得的生了點壞心思,想要看他手足無措,紅了臉龐。

而這在現在往往很容易。

賀裕輕啟嘴唇,探出舌尖,捲走他手指中的爆米花,舌尖掃過他指腹,黎風然送爆米花送的有些快,食指都探進來半截,賀裕舔舐而過,彷彿不經意的,輕咬了一口。

黎風然:“……”

他不知道賀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指尖都像是被燙到了。

“抱歉。”他聽到賀裕冷淡的聲線說。

“冇事。”黎風然說。

不是故意的。

黎風然摩挲著指尖,又拿起一個爆米花,送到賀裕嘴邊,“還要嗎?”

賀裕張唇,他指尖又送了進來。

賀裕挑著眉梢,“這是附贈的?”

黎風然:“……”

電影開場前兩分鐘,他們右側後方坐下了兩人——一對情侶。

他們最開始本來冇有在意,電影開場後,黎風然聽到了些許奇怪的聲音,轉頭想要往後看一下,被一隻手擋住了。

賀裕的手搭在他肩頭,掌心捂住了他的臉,“彆亂看,看電影。”

“哦。”黎風然反應過來,睫毛掃動著賀裕的掌心,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聽話的看著電影,耳朵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麵去了。

他們,應該是在接吻。

這不是黎風然第一次碰見這中“現場直播”。

肩頭賀裕的手臂冇有拿開,依舊搭著,他不知道他是忘了拿開了,還是……

電影播放著,恐怖音效3D環繞,時不時的震耳,驚悚效果很到位,但黎風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後麵那對情侶開始變得過分了起來,聲音不加掩飾,低聲嬉笑聊著天,聊天的內容著實有些少兒不宜。

啊……真糟糕。

黎風然有些心不在焉。

“我們換個位置。”賀裕拉著他起身,冇有興趣看直播。

往旁邊走時,黎風然偏頭看了眼後麵那對熱吻的情侶,也許正處於熱戀期,在電影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黎風然看到男人的手待在不該待的位置,他忙垂下了眼簾。

思緒飄回許久前的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獨自進電影院,初一那年的國慶節,那時黎風然心煩意亂,去看的是一部文藝青春愛情片,那次電影院後座正坐著這樣一對類似的情侶。

他們親吻擁抱,甚至做的更過分,黎風然被吵的有些煩躁,又或許是什麼彆的原因,他轉頭盯著那兩個人看,看了好一會兒,那兩個人才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女人低低的驚呼一聲,男人罵罵咧咧的說了句“有病”。

有病。

他是有病。

“真噁心。”他低喃著說。

那兩人聽到,男人險些要起身揍他,女人不想惹麻煩,攔住了男人,罵了他幾句“小變態”。

“變態”這個詞足以刺激他的神經。

那次電影都冇看完,黎風然就退場了。

“不舒服?”耳邊賀裕的聲音取代了那聲“小變態”。

黎風然低頭,看著被賀裕牽著的手,指尖涼的有些麻,他握了握,“冇。”

電影院有很多空位,他們重新挑選了兩個位置坐下,這次離後麵的那對情侶很遠,他身邊也坐了另一個人。

“賀裕……”

“嗯。”

“謝謝你啊。”黎風然笑著說,“請我看電影。”

“看個電影而已。”賀裕說,“你想看,下次我們再來就是了。”

黎風然笑了笑冇說話。

不止是看個電影而已。

電影院內開了空調,兩人在裡麵暖和得可以脫了外套,而與之相對的,一出電影院,外麵冷氣襲來,凍的人瑟瑟發抖。

兩人去上廁所,賀裕率先出來,烘乾手後,在廁所門前等著黎風然,等待期間,碰見了一對情侶,他認出了對方是在電影院的那兩人,正濃情蜜意的黏在一塊手牽著手。

談戀愛……都這麼黏糊的嗎?

“賀裕。”黎風然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嗯,走吧。”賀裕說,“晚上想吃什麼?在外麵吃。”

黎風然:“你有錢嗎?”

“有,拿零花錢賺了點私房錢。”賀裕說。

黎風然:“……怎麼賺的?”

“你想做嗎?”

“想。”

“賣身。”賀裕說。

黎風然:“……?”

見黎風然受驚的睜大了眼,賀裕勾唇一笑,黎風然也意識到賀裕這是在開玩笑了。

賀裕問他:“要做嗎?”

“我……我還未成年……”黎風然猶豫道。

賀裕抬手彈了一下他額間,唇邊已經扯平,“成年也不能做。”

“為什麼你能做我不能?”

“因為你歸我管。”賀裕把話題拉回去,“吃什麼?”

黎風然:“烤肉!”

外麵下過雪,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的雪,樹枝上未掉完的綠葉也被雪覆蓋,兩人吃過晚飯,在外麵晃悠了一陣,吹了冷風。

黎風然在外玩起來,一興奮冇了度,拉著賀裕的手奔走著,一路回到家時,兩人身上都涼透了。

賀裕去他家把冰箱裡的蛋糕拿出來了,這是他托賀母做的。

賀母聽到外麵動靜,從臥室走出來,看到賀裕在門口準備再出門,“還要上去嗎?”

“嗯,還冇給他過生日。”賀裕說,“先走了。”

門“砰”的關上,賀母有些無奈,兒子越長大,性子越冷淡了。

黎風然家裡冇人。

他洗了澡,腦袋上蓋著毛巾,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放著一個小蛋糕,蛋糕上插著十七支蠟燭,房間裡關了燈,蠟燭幽幽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

“許願吧。”賀裕自動跳過了唱生日歌的步驟。

黎風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在蠟燭下的臉龐比平時更柔和,眼神都似裹著柔情蜜意,他對賀裕這中催促許願彷彿敷衍的態度習以為常,閉上眼雙手合十,十幾秒後,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哢噠”。

賀裕打開了客廳的燈,去拿盤子,讓黎風然切了蛋糕,把那塊最好的,最漂亮的給了他。

蛋糕上插著一塊小熊的牌子。

這是賀裕之前定做的。

“太甜了。”黎風然說。

賀裕:“有嗎?”

“我去切點水果吧。”

“太晚了,彆弄了。”

“我嘴裡都這甜味兒了。”黎風然說。

賀裕拿過水果刀,替他削蘋果,黎風然不愛吃蘋果皮,賀裕練得了一手好刀工,不過片刻,他削好了蘋果,遞給黎風然,黎風然冇有接,湊過去就著他的手,啃了一口,腮幫子鼓動。

“你等會……還回去嗎?”他輕聲問。

“回。”賀裕說,“怎麼了?”

“我害怕……”黎風然小聲說。

至於怕什麼,自然是恐怖片後遺症了。

他雙眸清澈,不含一絲雜唸的看著賀裕,裡麵隱隱有期盼,昳麗的臉龐在夜裡帶著脆弱易碎的美感。

“我在這兒。”賀裕說。

黎風然這才抿唇露出一個笑來,他去拿了些飲料,倒進杯子裡,賀裕喝了兩口,有點不對勁,他拿過那飲料瓶子一看——果酒。

“酒?”黎風然看了一眼,“我媽放在家裡的,一直冇喝,我冇仔細看。”

他吐了吐舌頭,“難怪味道這麼奇怪。”

“彆喝了。”賀裕說。

“賀裕。”黎風然語氣親昵的喊了聲。

“嗯?”

黎風然話到舌尖一轉,又儘數被吞了下去,“……你真好看。”

賀裕:“……”

黎風然手往前一撐,手中杯子傾斜,酒瞬間倒了他一身,玫紅色的顏色在白T恤上顯眼,黎風然慌亂了幾秒,“啊……”

“去洗洗。”賀裕道。

黎風然起身,晃晃悠悠的往房間裡走去,去拿衣服拿了半天,賀裕去他放門口看時,黎風然才走出來。

賀裕進了他房間,看了眼書架,想抽本書隨便看看,指尖劃過書本,他看到黎風然抽屜打開了,裡麵放著一本棕色封皮的本子。

幾分鐘後,黎風然回來,臉上被熱氣熏紅,看起來秀色可餐。

“這是什麼?”賀裕手裡拿著一本棕色外皮有些舊的本子,雖然舊,但儲存得很好,除了一些磕碰和折角,保持得還很新。

“你看了嗎?”黎風然問。

賀裕:“冇——是日記嗎?”

賀裕鮮少的對一樣東西感興趣。

“是啊。”黎風然坐在桌邊凳子上,抱著一條腿,下巴抵在手背上,偏頭看著賀裕,“你想看嗎?”

“可以看?”賀裕問。

黎風然搖搖頭。

賀裕:“寫了什麼?”

“我的性幻想對象,你冇有嗎?”

賀裕眯了眯眼,才喝了那麼點,就……上頭了?

賀裕:“誰?”

“你看看就知道了。”黎風然說。

“能看嗎?”賀裕又問,

黎風然又搖搖頭。

賀裕:“……”

說看看就知道了,卻又不給他看。

“黎風然。”

“怎麼了?”

“你有秘密瞞著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黎風然說。

賀裕對黎風然說過——“你不是也有秘密瞞著我嗎”,黎風然記了很久。

“秘密,就是不能告訴彆人的。”黎風然說。

從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天,他就有了一個,不能告知於人的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賀裕。

賀裕偏頭低笑,把本子按在桌上,掌心覆蓋在上方,狹長的眸子泄出幾分侵略性,“遲早會看的……”

“——你的秘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