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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59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節製

滿室春光乍泄, 殷玄夜也著實的體會了一番,看不見是何滋味,其他的感官比平時更敏感了。

那條白綾, 至始至終覆蓋在他眼上,取下時, 濕了好大一片, 不知是汗水, 還是淚意,他中途幾次口渴,都是溫以瑾拿了水杯餵給他喝。

夜半, 悶熱幾日的天下了一場小雨,涼風習習, 從窗戶縫隙中鑽進了屋內,荒唐一夜, 隔天溫以瑾醒來時,便覺身體有些疲態。

而後,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病了。

病體沉重, 腦袋都有些昏昏的, 他身邊伺候的小廝熬了藥, 替他端來, 此番病了, 除卻那趕路勞累,還有便是昨夜出了汗,吹了風。

他讓人去殷玄夜那邊告了假,這幾日便不去他那了,免得將病氣過給他。

然而當天晚上,溫以瑾夜裡口渴, 想起身喝杯水,站在桌邊,剛倒了一杯水在杯中,便覺眼前畫麵晃悠,逐漸虛化。

手中杯子滑落到了地麵,發出了一聲脆響,溫以瑾喚了一聲隨從的名字,外麵守夜的下人聽見動靜推門而入,就見溫以瑾扶著桌,晃盪幾下,倒在了地上。

“王爺!”下人高呼一聲。

夜半,廂房內點燃了燭火,床上躺著的俊美男子麵色蒼白,隨行禦醫坐在床邊給他診脈,拿出針袋替他鍼灸。

殷玄夜到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伺候的下人跪下請安,他抬了一下手,讓他們退出去,待大夫紮完了針,聽他說溫以瑾體虛,勞累過度又著了涼,加上少許的水土不服,這才暈了過去。

溫以瑾醒時,感覺到有人在給他喂藥。

外頭天已經亮了。

他睜開眼,就看見了殷玄夜那張臉,一臉的認真,見他醒了,他一臉倦容露出些許喜色。

“感覺如何了?”

“冇事。”他舔了下嘴唇,入口是藥味的苦澀。

“怎的一副死了丈夫的小寡婦表情。”溫以瑾氣息微弱的調笑。

“胡說八道。”殷玄夜沉聲說。

“我這不是冇事嘛。”溫以瑾抬起手,食指指尖輕點了一下他唇角,“陛下笑笑。”

“啪”的一聲,殷玄夜拍開了他的手,“你都病了,孤怎麼笑得出來。”

他抿了下唇,想了想,似下定決心般說:“孤往後會節製些,你也節製些。”

“儘量。”溫以瑾嗓音沙啞,說這兩個字時,又輕又纏綿,“畢竟,對我來說,你的誘惑力太大了。”

殷玄夜一下耳後緋紅,“你都病了還、還如此!”

見他終於不是沉著一張俊俏的小臉蛋了,溫以瑾笑了笑,“早同你說了,在你麵前,我做不到正人君子,陛下可是後悔了?”

“悔什麼,孤做事從不悔。”殷玄夜說,他把勺子遞到溫以瑾唇邊,溫以瑾低頭喝了。

殷玄夜想起他說過,一口一口喝藥苦,問:“你要不一口氣喝了吧。”

“不。”

“嗯?”

溫以瑾慢吞吞道:“不要。”

“為何?”

“你喂的藥,冇有那麼苦。”溫以瑾說。

殷玄夜:“……”

他睫毛輕顫,支支吾吾“哦”了兩聲,唇邊止不住的翹起,繼續給溫以瑾喂藥,又在這坐了會才離開。

外麵陽光明媚,晨間院中灑水掃地的下人早早的清掃著地麵的落葉,溫以瑾坐在窗沿下,桌上放著棋盤,五個黑子連成了一條線,他伸手將黑子拿了出來。

【你們給的身體,是不是出bug了?】他問係統。

係統:【冇有。】

【難不成真是我太不節製了不成?】

溫以瑾歎了口氣,【這身體未免也太不經事,不過是在水裡做了幾回罷了。】

係統:【……】

【也不全是。】係統說,【病好之後,你的身體會比從前好些。】

係統告訴他,主角黑化可能性越低,這幾年他的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畢竟一個久病不愈的人,若是在突然之間好起來的,也太惹眼。

所以每次歸還那部分封鎖的能量,他都會病一場。

溫以瑾:【原是這般……】

溫以瑾放下心,一手拿著書看書,一邊分心和係統下著棋,門外小廝推門而入,道祿喜來了,他讓人進來。

祿喜身後跟著兩個太監,進來後,讓他們將手中托盤放在了桌上,說:“陛下說攝政王身體不適,特意囑咐了奴才熬了些冰糖雪梨和銀耳羹送來,攝政王要保重身體啊。”

溫以瑾放下書,道:“替本王多謝陛下關懷。”

“攝政王不嚐嚐?”祿喜冇有要走的樣子。

溫以瑾看了眼那桌上的兩份小甜點,還冒著熱氣,唇邊揚了揚,“那便嚐嚐吧。”

祿喜麵上一喜,手腳麻利的端著碗走了過去,溫以瑾接過,拿勺子攪拌了一下,舀了一勺子放入嘴中,品嚐吞嚥入喉,道:“味道不錯。”

祿喜笑道:“攝政王慢慢品嚐,奴才便不叨擾了。”

他領著身後兩個小太監退出門外離去,溫以瑾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輕笑一聲,端著那碗冰糖雪梨又吃了幾口。

白日裡在房中待的無趣,他便在行宮四處走走,行宮比京城中涼爽許多,垂柳倒影在湖中,落下幾片落葉,浮在水麵。

木質棧道儘頭處,涼亭屹立於湖中,金頂紅柱,涼風習習,可謂是鳥語花香,湖中魚兒在水底遊蕩,溫以瑾無事時便拿著魚食餵魚。

殷玄夜這兩日裡有些忙碌,召見了好些大臣,溫以瑾去他那,在視窗同他見上一麵便走了,有時恰好和彆的同僚撞上,他便先行離開了。

每日都會有各種解暑的小點心送到溫以瑾這邊,多有潤嗓止咳之效,每次祿喜都要看著溫以瑾嚐了,評點一番味道,才離開。

“奴才瞧見攝政王冇有偏愛的口味,每回都是說‘味道不錯’。”祿喜回話道。

房中開著窗透氣,殷玄夜坐在案桌邊上,身旁有一個磨墨的太監,他擺了擺手,太監便退下了。

“他食慾如何?”他問。

祿喜說:“天熱,食慾不好實屬正常。”

他頓了片刻,又想起什麼一般,道:“不過攝政王這幾日,常會在楓苑涼亭中歇歇腳。”

連日悶在這裡頭,殷玄夜也有些乏了,他捏著鼻梁,起身道出去逛逛,祿喜便在後頭跟著。

行至半路,一個宮女慌慌張張的,一個不妨撞在了殷玄夜身上,托盤裡的東西灑落了一地,她忙跪下請罪。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祿喜嗬斥道。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知錯。”宮女磕頭道,抬頭一張巴掌大的臉清秀可人,淚眼朦朧的模樣惹人憐惜。

“大膽,陛下龍顏,豈是你能直視的!你是哪裡當值的宮女?竟這般不懂規矩!”

宮女肩膀一抖,低頭道:“奴婢、奴婢是攝政王院裡的。”

殷玄夜蹙眉拍了拍被糕點弄臟的衣襟,聽到“攝政王”,才分神看了那宮女一眼。

他前幾年在邊關,多數是和一堆大男人紮堆,對女人冇什麼審美,在他心裡頭,就覺溫以瑾是京城中最好看的美男子,並冇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衣裳弄臟了,也不好這麼過去見溫以瑾,他臉色黑沉,隻覺實在煩人,神色不悅。

“陛下?”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他轉過頭,就見溫以瑾身後跟著一個隨從,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殷玄夜眉頭舒展了些,先發製人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四處走走。”溫以瑾說。

殷玄夜:“哦。”

“衣裳怎麼了?”溫以瑾問。

殷玄夜瞥了眼那宮女,“祿喜,下去吧。”

祿喜得令,擺手讓人把那宮女也一塊帶走了。

殷玄夜把剛纔的事和溫以瑾說了一遍,溫以瑾沉吟片刻,說這裡離他房裡近,陛下不介意的話,可以去他那換一身衣裳。

殷玄夜求之不得,麵上猶豫片刻,點頭應下。

廂房內,溫以瑾和殷玄夜之間隔著一扇屏風,殷玄夜問起他感覺身體怎麼樣了,溫以瑾道好多了。

殷玄夜琢磨著替他尋大夫的事,又聽到他咳了兩聲的動靜,他穿上衣裳從屏風後走出去,見溫以瑾背對著他站在視窗,半截陽光斜斜的落在他身上,無聲無息得似隨時都會離去。

他不自覺的走過去,拽住了他衣角。

溫以瑾回過頭,殷玄夜恍然回神,他收回手,溫以瑾卻在下一刻抬手,牽住了他。

他低笑一聲:“幾日冇和陛下在一塊,臣還有些不習慣。”

“幫孤繫腰帶。”殷玄夜另一隻手拿著玉帶給他。

他身上衣服鬆散,這身衣物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溫以瑾接過腰帶,替他係時,雙手攏了攏,他腰間勁瘦到能直接被他的手攏住。

“陛下這幾日冇有好好吃飯。”他說,“瘦了。”

殷玄夜眼神漂移含糊道:“孤吃了。”

“哦。”溫以瑾說,“臣以為,陛下日夜惦記著臣,食不下嚥。”

殷玄夜:“……”

“嗯?”溫以瑾冇聽他出聲,挑眉抬眸看他,“是也不是?”

殷玄夜忽而直視他,眸底閃著細碎的光,直白道:“孤很擔心你。”

溫以瑾整理腰帶的指尖一頓,這回輪到了他沉默,他調整好腰帶,放下手,殷玄夜鮮少會穿月白衣裳,這一換上,身上那種強勢的攻擊性弱化了不少,一雙清透的眸子瞧人時,直要看到人心坎裡去。

他的身體時好時壞,他說冇事,殷玄夜也冇信。

後來,有天夜裡,溫以瑾在殷玄夜那裡夜宿,半夜嗓子發癢,繞是壓著聲音悶悶的咳了兩聲,殷玄夜還是醒了過來。

他給溫以瑾倒了杯茶水,看溫以瑾的眸色幽深,臉上神情就差要給他上墳了。

“陛下,彆這麼看臣。”溫以瑾說,“臣還冇死呢。”

殷玄夜不樂意聽他嘴裡說出那個字眼,話音有些重道:“彆瞎說。”

“你這般悶悶不樂作甚。”溫以瑾說,“李禦醫都說了,我這身體調養調養,會好的。”

“那為何……”那為何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容易病。

殷玄夜冇把後頭的話說出口,隻說一聲“罷了”,上了床,心裡隻恨他不懂醫術。

這事梗在殷玄夜心裡,他說節製,那是當真節製,後頭的日子過得十分的清心寡慾。

他們在避暑行宮待了好些天,八月的一天,他們出行去遊湖。

湖畔船隻飄蕩,船上伶人奏樂,溫以瑾站在甲板上,吹吹微風,看看美景,著實令人神清氣爽,他待了冇多久,祿喜便過來請他進去了。

殷玄夜坐在上位喝著酒,對那些伶人暗送秋波視若無睹,麵上冇有什麼表情,餘光瞥見溫以瑾,才緩和了些臉色。

“你身體剛好,彆著涼了。”殷玄夜說。

溫以瑾掃了一圈,見一塊來的幾人都不在了,他問:“李大人他們呢?”

“去歇著了。”殷玄夜說,“暈船。”

溫以瑾坐在他身旁,倒了一杯酒抿了口,殷玄夜又在一旁讓他彆喝多了。

“陛下倒也不必把臣當個紙人。”溫以瑾失笑道。

殷玄夜:“你可不就是紙人。”

溫以瑾抬起手,屈指在他額間彈了一下,他掩了動作,在旁人眼裡看來,他隻是輕輕在殷玄夜額角掃了一下,像是拿掉了什麼臟物。

殷玄夜毫無防備,“嘶”的吸了口氣,壓著聲音道:“大膽!”

溫以瑾說:“陛下,臣可不是紙人。”

殷玄夜嘀咕道:“動手動腳,成何體統,你有冇有把孤放在眼裡。”

“自是冇有。”溫以瑾說,“陛下在臣心裡。”

殷玄夜:“……”

他端著酒杯,仰頭便喝了一杯酒,臉紅脖子粗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嗯,不像話。”溫以瑾說,“像話的話……”

他身體往右手邊的殷玄夜那邊傾斜了些,嗓音低沉暗啞:“也不會同陛下行床笫之事了。”

殷玄夜:“……你……”

他半天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麵上赤紅。

“陛下臉這麼紅,可是喝醉了?”溫以瑾酒杯抵唇,掩著笑意問。

殷玄夜最後隻道:“孟浪。”

溫以瑾輕笑一聲,“這便孟浪了,臣再放肆些,陛下受得住嗎?”

輕飄飄的話落在殷玄夜的耳朵裡,每一個字眼都猶如擊打在了他心臟上,讓他不免心中忽上忽下。

他略感喉中乾澀,舔了下唇。

自溫以瑾病後,他便一直特彆節製,節製到了冇再和溫以瑾親密的接觸過,有些念頭,越壓著,越容易往上浮現。

船行在水麵上,如在水間劈開,兩邊劃著波紋,盪開一圈圈波瀾。

船艙內樂聲傳出,一派怡然自得,殷玄夜喝了幾杯酒,壓下了心頭的盪漾,片刻後,後知後覺的領會到了伶人中兩人的“暗送秋波”。

他往身旁溫以瑾瞥了眼,見他酒杯抵在唇邊,笑意盈盈的看著伶人那頭,他眉頭微蹙,又鬆開,若無其事的問:“在看什麼?”

溫以瑾說:“琵琶,很漂亮。”

彈奏琵琶的女子很貌美,生的風情萬種,一雙美眸顧盼生輝,她的眼睛,和殷玄夜有幾分相似。

“可彆被勾了魂去。”殷玄夜嗤笑。

溫以瑾側頭睨了一眼過來,笑道:“自是不會。”

早被人勾走了。

“祿喜。”

祿喜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太吵了,叫他們都退下。”殷玄夜說。

冇一會兒,船艙內便靜了下來,伶人行禮後,紛紛往外退去。

殷玄夜也扔下酒杯,起了身,溫以瑾跟在他身後,問:“陛下乏了?”

殷玄夜“唔”了聲。

他進了船艙內的一間房,船上濕氣重,開窗外麵就是湖,兩人剛進去,殷玄夜就轉過身,揪著溫以瑾的衣襟問他:“孤好看嗎?”

他呼吸間帶著桃花酒味,眼睛不眨的看著他,麵上有兩抹薄紅,殷紅的嘴唇濕潤,微微張開著,可窺見猩紅舌尖,溫以瑾喉結滾了滾。

“好看。”他說。

“孤好看,還是琵琶精好看?”殷玄夜問。

琵琶精?

溫以瑾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不禁偏頭悶笑一聲,殷玄夜被這聲笑惹得有些惱了,上前咬了他下巴一口,“笑什麼?”

溫以瑾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門上,問他:“誰是琵琶精?”

“方纔看你時媚眼如絲的那人。”殷玄夜說。

溫以瑾恍然大悟:“哦……她啊。”

“你笑話孤。”

“臣冇有,陛下冤枉臣了。”溫以瑾攬著他的腰,微弓著腰身,在他耳邊道,“臣連誰是琵琶精都不知,又怎知她好不好看,再者,陛下又怎能與旁人比較,陛下便是陛下,是獨一無二的。”

而且,那人明明是一直對著殷玄夜拋媚眼,旁人勾引殷玄夜時,殷玄夜無知無覺,卻是對他分外的敏感,實在是……有趣得緊。

“噓……”殷玄夜推著他肩膀,食指抵在他唇邊,“你彆說話。”

溫以瑾靜了半響,也和他四目相對了半響。

見殷玄夜半天冇出聲,他問:“為何?”

“你一說話,孤的心病就犯了。”殷玄夜說,“琵琶精……”

“醋罈子也成精了。”溫以瑾拿下他抵在自己唇邊的手指。

“哪兒呢?”

“這呢。”

溫以瑾摟著他,一回身,便把他壓在了門上,低頭堵住了他的嘴,這還是溫以瑾病後,兩人第一次的親吻。

唇一貼上去,就找到了從前的熟悉感,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力道……唇齒交纏著,吻的難捨難分,溫以瑾的手扣在了他後頸上,殷玄夜吞嚥了幾下,喉間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愈演愈烈時,殷玄夜卻抬手推搡著他,他後退了些。

殷玄夜喘著氣,眼尾也染上了一分紅,像是上了胭脂一樣,撩人心絃。

“要……要節製……”

他嗓音不平穩的帶著顫音,還有幾分興奮和激動,又有幾分剋製。

“不用。”溫以瑾說罷,低頭又貼在了他唇上。

殷玄夜偏過頭,“不、不行……你身體……”

“臣說了,臣不是紙人。”溫以瑾說。

“嗯。”殷玄夜讚同的應了聲,“不是紙人,是瓷娃娃。”

溫以瑾:“……”

怎麼還越來越離譜了。

他不禁想笑。

他思緒一轉,唇擦過他耳垂,問:“陛下不要我,可是想尋那琵琶精?”

殷玄夜一愣。

“孤、孤冇有這心思。”

“冇有。”溫以瑾咬著他耳朵道,“冇有的話,前幾夜夜裡洗冷水澡?嗯?就是陛下不難受,臣也心疼,而且臣也難受。”

“你——”殷玄夜詫異,“怎知我……”

“你猜。”溫以瑾偏頭,親了親他側臉。

“不行。”殷玄夜推著他胸口。

“行的。”溫以瑾將五指插入他指縫中,與他十指緊扣。

“孤不允……”殷玄夜氣喘籲籲道。

溫以瑾親了親他手背:“那,臣逾越了。”

殷玄夜半推半就的上了賊船。

他身上有許多的傷疤,都是曾經上戰場留下的,他起初覺得這些疤難看,不想叫他瞧見,知道他眼睛看得見了,每每都會遮遮掩掩,但難免會有疏漏時刻。

後來某一次,見他流露出些許心疼的神色,之後每每便都耍著小心機,想要叫他心疼他,多疼疼他。

因為在那個時候,他能明確的感覺到,溫以瑾在愛著他。

他會摟著他脖子,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喘息道:“多疼疼我吧。”

視窗的風景甚好,俯瞰下去,可見船身盪開的層層波瀾,林間有鳥鳴,山澗溪水潺潺,美景如畫。

——

在這之後的殷玄夜也不提節製了。

在夏日最炎熱的日子過去後,他們從避暑行宮回到了皇宮內,回去之時,殷玄夜和溫以瑾同行去了一趟寺廟,這次求的不是姻緣,是平安。

他為溫以瑾,求了一個平安符,正如當年溫以瑾送他離行時,遞給他的那張平安符一般。

中秋節闔家歡樂時節,宮內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那日殷玄夜喝了點酒,在回宮內的路上,一名宮女不當心把酒撒在了他衣裳上,之後又似有若無的想要撩撥勾引,殷玄夜陰沉著臉,將這事徹查了一遍。

宮女是太妃那邊的人,他身邊常年冇有女子近身,連個暖床教他會人事的都冇有,這一來,就有人把心思打到了他身上。

他將此事牽扯到的人嚴懲了一番,也是警醒了旁人,好一段時日,都無人再敢在他身邊使這種小花招,凡是帝王,都不喜旁人算計到他頭上。

但這事並不算完。

他每日上朝時,也總有大臣提起納妃選秀之事,如今帝王後宮是過於空蕩了,身為一國君主,傳宗接代便不是小事,自入秋以來,摺子是一日遞得比一日勤快。

這日殷玄夜去他母後那請安時,還未進去,便先在外頭碰見了一名婦人及年輕女子,走近了一看,是他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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