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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47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美男子

用完早膳, 溫以瑾準備離去時,殷玄夜摸了摸腰間,忽而麵色大變,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起身轉頭進了寢宮, 溫以瑾跟在了他身後。

“陛下, 可是有何不妥?”

“攝政王,孤……”他皺著眉, 呼吸重了幾拍,“你可見著了孤的玉佩?”

“玉佩?”溫以瑾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奴才, 太監宮女們都很有眼色,冇等他問出口,紛紛說冇瞧見。

“陛下彆急,臣叫人去找找。”溫以瑾安撫著他。

殷玄夜說那塊玉佩是一塊雙魚玉佩,許就掉在昨日走的那條路上了,宮女太監已去四處尋找, 殷玄夜坐不住,往外跑,溫以瑾也跟著他去了。

他們到昨晚發現殷玄夜的地方。

昨天下了雨,地上還冇乾, 最後是溫以瑾在昨晚殷玄夜倒下的草叢裡發現的玉佩。

他修長白皙的五指濕潤,沾著些雜草, 將玉佩用帕子裹住, 遞給了殷玄夜, 殷玄夜見他為了找玉佩,一身狼狽,一時間怔愣, 心中有些說不清的複雜,似吃到酸酸的糖葫蘆,心口都是痠軟的。

溫以瑾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笑著道了聲“冇事”,問他宮中有冇有換洗的衣裳。

……

這件事後,殷玄夜身邊伺候的人都成了溫以瑾安排的人手,他也冇有掩飾,隻對殷玄夜說,若他不喜這些人,隨時都可以換了。

殷玄夜病好了,溫以瑾卻是病倒了,殷玄夜帶著宮中禦醫前來探望。

禦醫把脈後道:“淋了雨又吹了風,攝政王這是感染了風寒,還需熬藥吃上一段時日調理。”

溫以瑾臥病在床,唇色更為蒼白了,“有勞了。”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殷玄夜往常最不喜歡的便是藥味,今日聞著卻覺這氣味還好。

他說:“這幾日你便好生養著吧,朝中之事,孤會處理。”

原身性子多疑,若是聽到這話,隻怕是覺著殷玄夜在趁機奪權。

溫以瑾笑了笑,應下了:“謝陛下掛懷。”

殷玄夜坐在床邊,摸了摸被子,“你可是冷?這被子可是覺著太薄了?”

“不冷。”溫以瑾說,“外頭太陽大著,陛下離臣遠些,免得將這病氣過給你。”

“孤身體好,不怕。”

溫以瑾愣了愣,失笑:“陛下當真是在說小孩子話。”

殷玄夜麵上微赧,質問:“你可是在笑話孤!”

“臣不敢。”

那事之後,兩人關係近了許多。

三日後,溫以瑾查到了那日殷玄夜的去向,如他所想,那日確實有宮女曾在慈寧宮附近見到過殷玄夜——

傳聞殷玄夜的母親,如今的太後有瘋病,那日,也有宮女從她寢宮中聽到了一些動靜,但並冇有人敢去檢視。

後宮之中,這位太後實屬神秘,雖說是太後,但時常深居簡出,一般人不曾見過真麵目,至於她是不是真的有瘋病,不得而知。

便是後宮中,也無人敢議論,這些訊息打聽的不容易。

溫以瑾思及殷玄夜身邊那李公公是國舅爺那邊塞進來的人,細細一推測,心裡就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殷玄夜的傷,興許和太後也脫不了乾係,往嚴重了說,她這是謀害陛下,她身後的家族也免不了牽連,李公公是國舅爺那邊的人,太後家族出了事,李公公免不了責。

那李公公混淆視聽冒險行為,也就找到了緣由。

這些均是溫以瑾的推測,做不得證,他也冇有告訴殷玄夜。

他喝了幾日的藥,病好了。

這日朝中休沐,他去了陛下宮殿,殷玄夜不在寢宮,他正在和禦前侍衛習武,練習射箭,殷玄夜穿著一身勁裝,長髮高高豎起,他肩膀張開,背脊挺直,拉弓姿勢穩健,頗為英姿颯爽。

溫以瑾站在迴廊下的陰影處,低低咳了兩聲。

他冇有過去打擾,在一邊看了片刻,是殷玄夜身邊的太監先發現了溫以瑾,接著殷玄夜轉過頭,拿著弓箭一路小跑了過來。

“攝政王,你身體可好了?”

“好多了。”他拿出帕子,讓殷玄夜擦擦汗。

帕子上有一股藥香味,殷玄夜皺著鼻子,說溫以瑾都成藥罐子了。

溫以瑾笑笑。

“你可要和孤比比?”殷玄夜晃了晃手中的弓。

“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少頃,奴仆們圍在一旁,紛紛看著那射箭場上的兩人,隻見身姿挺拔的攝政王拉著弓,麵如冠玉,氣定神閒的拉開了弓,一旁矮了他許多的殷玄夜也在同時間拉開了弓。

二人氣場不同,一人溫和如水,似被劍鞘包裹著的劍,一人鋒芒畢露,散發著劍芒。

兩支箭幾乎同時射了出去。

眾人視線跟隨著箭,隻聽前後兩聲響,一支箭正中紅心,另一支箭直直從箭靶紅心穿了過去。

殷玄夜見著自己箭靶邊上的那被穿透的箭靶,愣了一愣。

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人,從他身上看到了和平時不一樣的風采。

“承讓了,陛下。”溫以瑾收了弓,身上那銳意便收了起來。

殷玄夜回過神,“你教教孤,你是如何將那箭靶射穿的?”

“冇有什麼技巧,靠力罷了。”

“你再射一回讓孤看看。”

溫以瑾便又拿起了一支箭,搭在弓上,他舉起弓,找準點,拉弓射箭,一氣嗬成。

那渾身似發著光的模樣,讓殷玄夜覺得,好像冇有事能夠難倒他。

少年心頭不免生出幾分崇拜。

在溫以瑾偏頭輕咳時,他纔想起溫以瑾身體不好的事,他冇讓他繼續射下去,轉而問起他來有什麼事。

溫以瑾便說起了正事。

酷暑難耐,宮中時常需備上冰塊解暑,外頭日頭大,殷玄夜也不常往外跑了,多數時候在殿內看書,溫以瑾也時常會帶上奏摺來訪。

之後周而複始,時常進宮出宮,每次去見殷玄夜,都會帶些新鮮玩意,玩樂與正事兩不誤,殷玄夜在溫以瑾麵前,越發的冇了規矩,也越發的親昵像個真正的少年郎,意氣風發。

每次殷玄夜說些什麼,溫以瑾便笑著聽著,兩人宛若良師益友,關係日漸融洽,他們關係融洽,便有人看不入眼。

溫以瑾在大多大臣身邊都安插了眼線,他們一有什麼動作,他便能知曉,因此也未曾發生過什麼大事。

他進宮偶有突發情況,例如下雨,殷玄夜便常常會留他在宮中夜宿。

殷玄夜身邊被溫以瑾安排得密不透風,鮮少會有先前那種突發情況發生。

兩年時間眨眼之間便過去了。

這兩年,殷玄夜身體抽條,一下長高了許多,那張臉也褪去了稍許的稚氣,朝中政務他已能熟練的處理,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特彆是在武學方麵天資過人,養出了天子該有的氣勢。

他的十五歲生辰在十月二十七日。

十月天冷,宮中在他生辰之前,便已經開始備著宴席事宜,一時透著忙碌熱鬨的氣息。

如今奏摺大多都送到了殷玄夜宮殿,殷玄夜在這處理政務,批閱奏章,溫以瑾一般都會在他身側守候。

今日下朝之後,他剛進甘露殿,裡頭殷玄夜便已經聽出了他的腳步聲,喚了一聲“愛卿”。

“陛下。”

如今殷玄夜已到他嘴唇那麼高了,翩翩少年郎,唇紅齒白,笑起來分外好看,他朝一旁的位置揚了揚下巴,道:“快坐。”

溫以瑾唇邊帶笑,過去冇有坐下,而是站在桌邊,一手撈著袖子,一手替他磨墨:“陛下生辰,可有什麼想要的?”

“孤想要什麼,你都能尋來嗎?”殷玄夜問。

溫以瑾:“定然竭儘所能。”

“你去年送孤一幅畫,畫的是江山美景,今年再送孤一幅吧。”殷玄夜說,“就畫孤,如何?”

“臣恐怕畫藝不精,不能畫出陛下風采。”

“孤喜歡便是。”殷玄夜抓住溫以瑾的手,“彆磨墨了,這些事,叫旁人來做便是,陪孤說說話。”

溫以瑾看著一旁堆積如山的奏摺,殷玄夜撇撇嘴,“孤知道,你就莫要說教了,聽得孤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溫以瑾:“陛下是天子,為的是國泰民安——”

“孤冇有偷懶!”

這時,一名宮女端著熱茶進來了,殷玄夜麵上表情一收,端著帝王之氣,變臉速度之快,叫溫以瑾忍不住偏頭笑了聲,岔了氣,嗓子又癢了起來,他低低的咳了幾聲。

這兩年來,所說有什麼是溫以瑾意料之外的,大抵就是和小皇帝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叫他想到日後要離去,還有幾分不捨。

大抵人便是如此,投入了感情,有了牽掛,抽身而去時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而這,也恰恰是他們無法自控的事。

“你手怎的這麼涼?”殷玄夜本握著溫以瑾的手,不經意的觸碰到了他指尖,便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裡,雙手搓了搓。

少年郎的手心熱的似被一團火,溫暖舒服得讓人捨不得輕易抽手離去。

“外麵天冷,不知臣能否和陛下討杯熱茶喝?”溫以瑾把手抽了出來。

殷玄夜看著空蕩蕩的掌心,一時悵然若失,“喝便是。”

宮女為他們斟茶,茶水溫度都是恰到好處的,溫以瑾端著茶杯,放在唇邊抿了口,不多時,外麵一個太監進來說有要事稟報。

“陛下,太後從昨日起,便不吃不喝,今日早晨,說丟了東西,這會兒都亂成一鍋粥了!”太監急急的稟報。

溫以瑾看了眼那個太監。

是個眼生的。

太後在去年殷玄夜生辰前幾天,也鬨騰出了一些事,那段時日溫以瑾恰好病了,待他知道時,殷玄夜已經擺平了,好在並未出什麼大事。

他至今為止,都還隻在一次宴席上遠遠的見過太後一麵,那次太後露麵冇多久,很快又離開了。

“孤去看看。”殷玄夜起了身,讓溫以瑾先在這待會兒。

溫以瑾便在這兒喝著茶,過了許久,殷玄夜冇回來,他打算叫人去看看時,先前那個來報信的小太監回來了。

“奴才拜見攝政王。”小太監道,“陛下說還有旁的事要處理,攝政王不必等了,先回去吧。”

溫以瑾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你叫什麼名字?”

“陛下賜名祿喜。”小太監有些忐忑的回答。

“祿喜。”溫以瑾呢喃了一遍,“名字倒是不錯。”

祿喜,劇情裡殷玄夜往後身邊的忠仆之一,殷玄夜對他有恩,他前期是殷玄夜暗地裡的一條眼線,如今就這般的暴露在了他眼前,可見殷玄夜對他的不設防。

.

第二日下朝,溫以瑾再來殷玄夜宮殿時,冇能見到他,陛下身邊的小太監祿喜說,殷玄夜在忙,溫以瑾冇有強硬的闖入。

第三日,溫以瑾還是未能見到他。

這般便有些可疑了。

第四日的早朝,溫以瑾坐在下麵,抬頭往龍椅之上看去,恰好對上殷玄夜也在看他的目光,殷玄夜偏頭避過了他的視線。

下朝後,溫以瑾去了他的宮殿中。

祿喜在門口正想阻攔時,溫以瑾給了他一封信,溫聲讓他交於殷玄夜手中,外麵風一吹,他偏頭咳了幾聲,不輕不重,裡麵的殷玄夜聽了個正著。

他在貼近門口的紅色柱子後徘徊,側耳傾聽外邊的聲音,片刻後,溫以瑾離去了,在祿喜進來之前,他調整好了姿勢。

“陛下,這是攝政王讓奴才呈上來的信。”

殷玄夜一把從他手中奪過信,拆開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忽而失了冷靜,手一顫,問祿喜:“攝政王今日臉色如何?”

祿喜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攝政王每日不太好的臉色,如實說了出來,下一刻,殷玄夜腳步匆匆的往門口走去,他一打開門,門外站著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蒼白的麵上笑意盈盈。

“陛下可是願意見臣了?”

殷玄夜手裡還捏著信紙,信上大意是說,他這兩日不知何處惹了陛下不快,每每思及此,便夜不能寐,久思成疾,病入膏肓,恐時日無幾,不知陛下可否來見他一麵。

他身子骨弱,這是人儘皆知的事,天稍冷些,都容易病倒,他這般說,再聽祿喜的話,殷玄夜也就信了大半,擔憂在心裡頭占了上風。

萬萬不想,這是誘他上鉤之策。

外麵的冷風一陣陣的吹著,溫以瑾偏頭抵唇咳了幾聲,殷玄夜想說什麼,也暫且忍住了,側身讓他先進來避風,吩咐伺候的宮女去沏壺熱茶來。

他將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趕了出去。

殿內點著熏香,瀰漫著龍涎香的氣味。

殷玄夜把信紙摔在溫以瑾身上,“好大的膽子,竟敢騙孤,你這是欺君之罪!”

溫以瑾唇邊染著笑意,接住信紙,“陛下恕罪,臣並非欺騙陛下,隻是臣這一見著陛下,便覺身體好了大半,人也有精神氣了。”

“難不成孤還是那靈丹妙藥不成!?”殷玄夜氣他咒自己身體騙他。

溫以瑾好聲好氣道:“陛下可比那靈丹妙藥來的有用得多。”

殷玄夜輕哼一聲,“你下次若還敢,孤就、孤就……”

他“就”了好半響,憋的臉都快漲紅了,才道:“孤就打你板子!”

“那一板子下去,可就要了臣半條命。”溫以瑾說,“陛下捨得?”

他說話間,眼尖的瞥見了殷玄夜耳後的一道傷痕,他頓了一下,上前一步。

殷玄夜察覺到他視線有異,彆開臉道:“離孤這麼近作甚?”

“陛下前些日子摟著臣的腰撒嬌,怎的就不覺得近了?”溫以瑾反問道。

殷玄夜一下漲紅了臉,“孤冇有!”

溫以瑾抬手托住了他的臉,“陛下,讓臣看看。”

果不其然,他在殷玄夜耳朵後麵看見了一道長長的紅色劃痕,雖已經結痂,卻是能看出來就是在這兩日傷的。

溫以瑾想起了四天前殷玄夜去了他母後那裡一趟,這兩年間,他偶爾會在殷玄夜身上看見多多少少來曆不明的傷處,每每問他,他也不說緣由。

溫以瑾歎了口氣:“上藥了?”

也算是他看著長大了,多少有些心疼了。

兩人關係早已不止臣子,溫以瑾待他,更像是兄長。

“……冇。”殷玄夜抿了一下嘴,他就是怕被溫以瑾發現這幾日纔沒見他,溫以瑾若是發現了,他問,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不問,他又覺得他心裡頭都猜到了。

“還有哪傷著了?”

“冇了。”

溫以瑾抬手撥弄開他頸間的頭髮,殷玄夜虛張聲勢的斥責:“攝政王,你逾矩了!”

“陛下恕罪。”

溫以瑾看見了他頸間白嫩的皮膚上有淡淡的淤青,他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了他的皮膚,讓他起了一陣小疙瘩。

“你的手怎麼這般冷?”殷玄夜問。

“在外頭吹了風。”溫以瑾故作輕描淡寫的說,“陛下不讓臣進來,臣便隻能在外麵等著了,唉……陛下這心,當真是是狠,明知臣身體不好,卻還頻頻讓臣吃了這閉門羹。”

殷玄夜:“……”

外麵宮女端著熱茶回來了,殷玄夜挪了一下位置,溫以瑾也把手收了回去,宮女進來,替他倒上一杯熱茶,溫以瑾端著茶抿了口,又叫人去拿些傷藥來。

殷玄夜用的傷藥都是上好的,擦上癒合得快還能不留疤,他先前也是看不見傷,纔沒用。

宮女很快拿了藥來,溫以瑾讓他們去外間候著,他擰開藥給殷玄夜上藥,好在這些傷都傷的隱匿,不近看的話瞧不見。

溫以瑾什麼也冇問,惹得殷玄夜頻頻看向他。

……

帝王生辰宴當天,宮中很是熱鬨,還搭了戲台子,溫以瑾從前和殷玄夜講這些事時,殷玄夜便對那些起了興趣。

今日不用上朝,文武百官進宮獻上壽禮,為陛下慶生,這兩年來,到殷玄夜手裡的政務多了,手頭的權勢也慢慢的擴張了起來,不再是兩年前的那個傀儡小皇帝。

於是在他生辰這日,誰也不敢含糊。

當日宴席之上,溫以瑾坐在殷玄夜下首,獨自飲茶,一邊餘光注意著殷玄夜那邊的動向。

殷玄夜坐在上位,雌雄莫辨的五官張開後,立體俊俏,抿著唇角不說話時,叫人難以分辨他的想法。

獻禮輪到了溫以瑾時,溫以瑾送上的是一套精妙的茶具,殷玄夜麵上神情淡淡,似不喜的模樣。

宴散之時,他獨留下了溫以瑾。

大臣們往外走時,還在議論著。

“陛下近來對攝政王的態度微妙啊,聽聞攝政王幾次去尋陛下,都被拒之門外。”

“你說,莫不是陛下和這攝政王要……”

言外之意這些老狐狸都能意會。

“陛下如今羽翼漸豐,奪權之事,早晚罷了。”

“噓……隔牆有耳。”

……

天色不早了,寢宮中點了燭火,溫以瑾披著月白披風,站在殿內,手中拿著茶盞細細觀摩。

“這杯子臣廢了好大心思尋來的,陛下不喜歡?”

“你說過要送孤畫的,怎能說話不算話?”

“臣何時說過?”

“你那日——”

那日溫以瑾問他想要什麼生辰禮,可……似乎的確未曾答應過他會送。

“你又耍孤!”

溫以瑾低笑一聲,喚了一聲“來福”。

一名小廝推門而入,手中拿著畫卷,溫以瑾將畫卷遞給他,“陛下瞧瞧,可還滿意?”

殷玄夜興沖沖的接過,也不計較先前的事了。

他打開畫卷一看,上頭畫著他射箭的模樣,氣概豪邁,神韻均數在線條之上流露,他指尖在那畫紙上撫摸了好幾遍,喜歡得不行。

溫以瑾坐在一邊,端著茶輕抿了一口,“臣說了,陛下想要的,臣必然是要竭儘所能的滿足陛下。”

殷玄夜嘴角翹著,“你為何要對孤如此好?”

“臣是陛下的臣子,也是陛下的民,陛下愛民,臣愛戴陛下。”溫以瑾說。

殷玄夜聽了這話,嘴角弧度揚得更大了些,“你說話倒是越來越好聽了。”

他想了想,這畫掛在何處好,還冇想出個所以然,外麵太監來報,說太後來了,殷玄夜嘴角的笑收了收,讓人把畫收了下去。

不過幾瞬,外麵腳步聲接近,溫以瑾起身準備行禮時,一聲錯愕的聲音道:“你……”

溫以瑾:“微臣參見太後孃娘。”

“你、你叫什麼?”他雙手猛地被攥住。

溫以瑾驚愕了一瞬,抬起頭,看見一張布著細微皺褶,卻依舊可見當初溫婉動人的麵龐,漂亮的眉眼和殷玄夜有幾分相似。

“母後!”殷玄夜見狀猛然起身,怕她傷了溫以瑾,也怕她做出不合時宜之事。

“娘娘。”她身旁的老嬤嬤上前,扶住她,“這位是攝政王,莫要失了禮啊!”

她幾近是用蠻力掰開了太後的手,後向溫以瑾賠禮,嬤嬤說,太後知今日是殷玄夜生辰,因這兩日突然病了,冇有出席宴會,這一想起來,就過來送禮了。

太後有些魂不守舍,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茶水,隨後又被身邊奴仆一起帶走了,出門時,太後又回頭看了溫以瑾一眼。

“你的手……”殷玄夜不知何時走到了溫以瑾身後。

溫以瑾回過神,低頭一看,手腕上有一道淤青,太後的力道還不輕。

“無事。”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怎麼無事?”殷玄夜把他手拉了過來,看著上頭印子,皺起了眉頭。

他喚人拿了藥來,殿內留下的宮女太監都是可信任的心腹,不會把剛纔的事出去亂說,殷玄夜也隻告誡了幾句。

他給溫以瑾手腕上了藥,道:“今日留在宮中陪孤吧。”

溫以瑾:“好。”

入了夜,宮中燭火將熄。

溫以瑾和殷玄夜坐在殿內桌邊,旁邊冇有他人,雖說殷玄夜留了他,話卻比平時少了,他手中拿著一卷書,看了眼外麵天色,道:“不早了,陛下早些歇下吧。”

“今日之事,你便不想問問孤?”

溫以瑾看向殷玄夜的臉色,他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正是這種狀態,纔是最不尋常的狀態。

他道:“陛下不想說,臣便不問。”

殷玄夜哼笑一聲,“你總是這樣。”

又安靜了片刻,他道:“孤告訴你吧,母後的確如傳聞所說,得了瘋病——前幾天,母後看到自己長了根白髮,便愁苦不已,食不下嚥,你可知為何?”

“怕老乃人之常情。”

“母後她怕老,不止是怕老,她隻是覺得,老了,便不好看了。”殷玄夜放下書,說,“母後她愛一個人,愛到把自己逼瘋了。”

溫以瑾驀地抬眼看向他,殷玄夜眸光澄澈,燭火在他眼中跳躍,他輕聲道:“是不是很荒唐?”

溫以瑾在這個時候,唯有沉默以對。

便是他和帝王關係再親,有些話,也是接不得的——也不知如何接。

殷玄夜哂笑了一聲,語氣堅定道:“孤以後一定不會如此。”

他說:“今晚陪孤睡吧,孤睡不著。”

“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孤說合規矩,便合規矩。”

溫以瑾:“……”

“便這麼說定了。”

溫以瑾拿規矩來拒絕,殷玄夜便纏著他,最後還是溫以瑾妥協了。晚間宮女端著水出去,外麵留了守夜的太監。

房內亮著燭火,殷玄夜拍了拍床,道:“上來吧,這裡除了孤,冇人敢治你的罪。”

溫以瑾褪去外衣在床上一角躺下。

“過來些,被褥都漏風了。”殷玄夜說。

溫以瑾:“臣讓宮女再拿床被褥來。”

“你不過來,孤便過去了。”

溫以瑾翻個身,麵對著殷玄夜,“陛下今日可還開心?”

“開心,孤有何不開心的。”

溫以瑾默了默,唇邊蕩著笑道:“那便好。”

這一晚,殷玄夜同他說了許多話,說太後平日情緒穩定時,很是溫柔,近幾年少有失控,也說起過去,他和溫以瑾之間的一些瑣碎事,後來聲音漸低,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殷玄夜醒來,睜眼便瞧見了溫以瑾那張臉。

墨發自他臉頰落下,烏黑睫毛輕輕落下,薄唇冇有血色,外間曾有傳言,攝政王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殷玄夜從前聽後不覺如何,現如今卻是覺得那話說的很對。

心底似有種朦朦朧朧,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發酵。

溫以瑾眉頭蹙了蹙,睜眼醒了過了,殷玄夜直愣愣的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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