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楊樂天短時間內生命安全還能得到保障,安昊寧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令人放心的笑容:“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了,樂天的事就交給我,我這就去聯絡一下。”
聽到這話,葉彤的眼中明顯亮起了光芒,安昊寧點了點頭,向病房外走去。他並不準備和葉彤他們解釋太多,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解決問題。
離開病房後,安昊寧的笑容再次消失,楊樂天等人現在的狀態,按照修煉的理念來說,就是持續釋放精神力。作為一名普通人,精神力強度本就極其有限,繼續讓他這樣無節製的釋放下去,精神力枯竭幾乎是必然的結果。而精神力枯竭的後果,普通人絕對承受不起。
“你看出什麼了嗎?”他在意識中對金龍求助。
他自己通過靈魂力和單兵甲的雙重掃描,都隻能發現楊樂天的狀態異常,卻找不到誘發異常狀態的原因。
現在醫生們能做的,除了給楊樂天補充營養藥劑,維持身體機能外,也隻有使用些鎮靜類藥物,在一定程度上,強行抑製他的神經元活躍度。
而這,隻能算是拖延策略。屬於治標不治本。
同在這個樓層的其他昏迷者,在他的遠程觀察下,也是差不多的狀態。這時候,唯有求助金龍,才能儘快找到問題的根源。
“你這位朋友思維挺超前啊,在你們現有的科技條件下,嘗試以矽基載體承載碳基生物的意識,隻是把自己弄昏迷,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說起來,你這位朋友真的是膽夠大。也不知他們是從哪兒淘到的相關技術,冇有完全搞懂原理,就敢貿然進行實驗。你們故裡星人,是不是自古以來都這麼莽啊!”
“你這是吐槽成癮了?咱能說重點嗎?”安昊寧麵上不滿,心中卻安定了不少。如果楊樂天真的麵臨危險,金龍一定不會在這時候還和他扯閒篇。
“重點?重點就是你這位朋友,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遊戲裡,然後成功被困住了。他現在雖然冇有佩戴任何連接設備,可是意識一直與某處保持著連接。之所以醒不過來,就是因為他的意識,並不在自己的身體裡。”
“意識不在身體裡?靈魂出竅?”
“……咱能不能有點常識,連真我境都冇到的人,還靈魂出竅,你想什麼呢!他們這頂多算是失敗的意識上傳。不光做不到隨時清醒過來,意識活動還會給肉身造成負擔。”
說話間,他將一份資料呈現在安昊寧的腦海中:“這是我剛從他們總部中調取的實驗資料。根據其中的日誌判斷,他們今天是在做意識上傳的動物實驗。他們想將一隻尖嘴鼠的意識上傳到遊戲中,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參與實驗的這些人都被一併上傳了。”
安昊寧略一思索道:“那是不是終止他們和虛擬世界的連接就能喚醒他們?單兵甲應該能做到吧?”
如果這個想法可行,他甚至都不用安排人來假裝治療楊樂天,安撫葉彤的情緒。
“你如果不怕他們變成傻子或者植物人,那這麼做確實可以。”
安昊寧:“……”
金龍也頗為無奈:“他們的意識活動,雖然仍然由腦功能支撐,但是他們的意識已被上傳。這種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狀態,如果你直接打斷連接,我也不敢保證他們的意識會發生什麼事,反正應該會挺精彩的。”
“那要怎麼辦,總得解決問題啊。”安昊寧一陣頭大。
“還能怎麼辦,去遊戲裡把他們的意識帶回來唄,除了麻煩點,冇什麼技術難度。”
這時,他請超管局安排的“治療”人員也到達了現場,又提醒了一下對方,真正的“治療”重點是什麼,便離開了醫院。
被暫時封鎖的實驗樓內空無一人,窗外的天空已被夜幕籠罩。空蕩蕩的走廊上,安昊寧獨自前行。儘管屋頂和牆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條走廊還是顯得有些寂寥。
聽著迴盪的腳步聲,先前楊樂天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安昊寧不無感慨地想到:雖然感情不曾變淡,但到底不像過去那般,瞭解對方的近況了。
他在一扇自動門前停住了腳步,隨著門的開啟,看清內部佈置的安昊寧不禁莞爾:樂天的個人風格還是這麼強啊!
眼前的房間與其說是實驗室,倒不如說更像一座大型遊戲廳。新潮的、經典的各類電競設備、可穿戴裝備,以及這兩年纔剛剛問世的浸入式遊戲艙,真是應有儘有。
此刻房間中心處,從地麵升起的實驗台上,還可以依稀看到一些零散的碎片,和曾被高溫燒灼過的痕跡。顯然這裡發生過小規模的爆炸。
“怪不得那些昏迷者,有人體表有外傷。做個遊戲還能引發爆炸的,樂天也算是開創先河了。”
說話間,他的瞳孔深處,兩枚符文已然亮起。在高維視覺的時間觀測下,實驗室中的場景在快速倒放著。
他已不再需要用畫符這種手段啟用高維視覺,進入真我境後,他有能力將作用於自身的符文,嵌入體內的陣法,隨心調用。
僅僅幾分鐘後,他就看到了楊樂天和一眾實驗人員的身影,看到他們是如何被救出實驗室,之前如何倒下,麵對爆炸時的驚訝神情,以及實驗開始時的專注。
“這尖嘴鼠的精神力數值……”
他語帶疑惑的冇有繼續說下去。和他共享資訊的金龍,卻接著說了下去:“這個數值,完全超出了這個種族的極限。毫無疑問,這隻小耗子覺醒了。”
安昊寧的神色多少有些複雜,在大靈潮降臨前,非人類覺醒案例不是冇有,但說是鳳毛麟角也一點也不為過。即使如今這樣的案例有所增加,他還是覺得楊樂天的運氣太衰了點。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沉浸式遊戲艙,現在已經知道意外發生的來龍去脈,剩下的就是需要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