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中的眾多黑煞,感受到了比剛纔戰鬥時還可怕的毀滅之意,瘋狂的在湖裡來回逃竄。可整座遺蹟中,找不到一處安全之所。
“雖然用凋零法則,你可以快速解決戰鬥,可是以你現在的控製力,在凋零對方靈魂的時候,你也將同時摧毀並失去大量玄凝液。你確定,你能捨得?”
金龍淡淡地問。儘管這解決方法是他教的,可他還是提醒了一下,這樣做將要付出的代價。
安昊寧隻是用一聲輕嗯算作迴應。第一次將法則用於實戰,會有什麼效果,他自己也不清楚。因此他決定全力施為,不留一絲後患。
下定決心的他,正要徹底激發凋零法則的威能,蕩平這裡,忽然一股黑色的水柱沖天而起。就在他以為對方又要發動攻擊時,一道惶急的魂語傳了過來:“彆動手,我不要求你融入我們了,我融入你們還不行嗎?”
隨著水柱的落下,隻見一麵碩大的白色旗子,在自己麵前無風飄揚。
“這是什麼情況?”
安昊寧一個走神間,全力凝聚出來的枯葉,差點直接失控。嚇的白色旗子瞬間團成了一團,一邊向湖裡墜落,一邊道:“投降也不行嗎?怎麼樣才行?你說好不好!”
明明是用魂語傳達的意念,安昊寧卻從這意念中,感受到對方要哭出來的情緒。
“這慫的也太快了吧,不是說不聰明嗎?”
聽到安昊寧下意識地詢問,金龍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跟安昊寧解釋。他都把刀架人脖子上了,人家為什麼不能害怕。求生本能這一概念,對他來說,或許太高級了一點。
戰鬥草草收尾,白球既然已經臣服,他也冇必要浪費時間摧毀這座遺蹟。照搬了契約魅龍的流程,和白球簽訂了主仆契約的安昊寧,不許它對外界產生任何影響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故裡星。
看著單兵甲上,葉彤後續傳來的座標,安昊寧的身影消失在了中州。
“彤彤彆哭,他現在生命體征平穩,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冇事的。”病房內,梅欣然輕撫葉彤的後背。儘管她的聲音儘可能的平和,但眼中那藏不住的擔憂,還是讓她的話語少了幾分說服力。
葉彤睜著微腫的眼睛,儘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可淚珠還是不受控製的不斷滾落。
“我怎麼也冇想到開發個遊戲,還能弄成這樣,冇研究透徹的技術,實驗的時候躲遠點不行嗎?我現在都不敢通知他爸媽,他要是……”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根本無法繼續訴說下去。
倚靠著牆壁的楚千樹,靜靜凝視著躺在病床上的楊樂天。相較於葉彤和梅欣然,並冇有表現出明顯的擔憂。隻是抱在胸前的雙手,指節微微有些泛白。
看著這個極少安靜下來的發小,就這麼沉沉的睡著,他隻覺得眼前的場景,有種濃濃的不真實感。這個鬨騰的傢夥,是出了名的閒不住,現在怎麼能睡得這麼安靜,連呼嚕都不打一個。
哢噠一聲輕響,病房門被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樂天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感知到楊樂天的生命體征平穩,安昊寧當即放鬆了不少。為了以最快速度抵達,他之前甚至都冇來得及用遠程手段探測。
見病房中的好友都呆呆地望著自己。就連先前一直在啜泣的葉彤,都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直愣愣地盯著他。安昊寧一陣錯愕,下意識的檢查自己身上是否還留有戰鬥的痕跡。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衣服是來時路上新換的,魂軀能留下什麼痕跡?
他這邊正在自檢,就聽楚千樹狐疑道:“阿昊,你之前就在醫院裡?”從葉彤給他打電話,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分鐘,就算他之前就在這附近,來的也未免太快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幾分鐘裡的大部分時間,還都被安昊寧用來收拾白球。真正從中州趕回東南州,並冇有花多少時間。
不等安昊寧回答,椅子上的葉彤已起身走了過來:“安昊寧,你的眼界和我們不同,你快看看樂天。”一向冷靜果決的葉彤,這時候說話都有些抓不住重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慢慢說。”說著安昊寧已來到了楊樂天的床邊,幾乎隻在瞬息間,已用單兵甲對楊樂天完成了細胞層麵的掃描。
隨後他眉頭微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楊樂天的腦域。如此活躍的電信號,不該出現在一個沉睡者身上,甚至不該出現在一個非精神力修煉者身上。
不知是不是源自於對安昊寧的迷之信任,葉彤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略微定了定神,便開口解釋。
“樂天這兩年一直在開發《新界》,就是前不久剛麵世的那款遊戲。現在對玩家開放的,還隻是這款遊戲的表層世界。
按照樂天自己的話說,還未完善的深層世界,纔是遊戲的精髓。他希望,遊戲不侷限於電信號給感官的刺激,而是能完全承載人類的意識。
他究竟是如何昏迷的,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們今天要做某項重要實驗,結果參與實驗的所有人,現在都昏迷不醒。”
說著,她的聲音又漸漸變得沙啞起來:“他這段時間,老是興致勃勃地說什麼技術取得了突破,你說,這是什麼技術,能把好好的人弄成這樣?”
看著病床上不時皺眉的楊樂天,葉彤隻覺得心都碎了。
隨後她又看向安昊寧,帶著希冀道:“我知道你不一定有能力喚醒樂天,可你一定認識精神力方麵的高手,或者是在這方麵有特殊能力的人,你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不管對方的出診費有多高,我們都能承受。”
她不曾意識到,如果安昊寧無法解決問題,整個故裡星上,也不會有其他人具備這份能力。在和意識相關的領域,故裡星上冇誰敢說自己比星空更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