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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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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歷三十四年(1656年)三月十八日,天津衛知府衙門後堂。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煙味,知府夏允彝、同知杜飛、通判射彤三人眼中佈滿血絲,臉上寫滿了倦容。

從昨日股災初現端倪至今,他們幾乎未曾閤眼,不斷約談各大商社領袖,協調釋放利好訊息,終於穩住瀕臨崩潰的市場信心。

可以說從從股災爆發到現在,他們根本就冇休息,卻冇想到現在又弄出個奴隸工廠的事情,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工匠司主官侯遠與總捕頭劉新建肅立匯報導:「稟三位大人,此次行動,於楊樹屯隆昌」紡織廠內,共解救出朝鮮籍紡織女工二百二十人,男工十五人。

目前均已暫時安置,由懂朝鮮話的官吏進行安撫問詢,並延請醫官診治。」

同知杜飛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驚疑道:「二百多人?他們是如何繞過關卡,大規模潛入天津衛的?」

民朝對朝鮮是有正式的招工名額,十幾年下來,派遣工名額漲到現在是15萬人,這些通過正規渠道來到民朝的工匠,除了一些厚生金等福利待遇冇有之外,工錢等待遇都是一樣的。

但朝鮮結束戰亂也有20多年,20多年的太平讓朝鮮的人口急劇爆炸,三年前,張獻忠做了一次朝鮮人口統計,整個朝鮮現在的人口超過了800萬。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戰後出現的青壯,這批青年也嚮往美好的生活,而隻要來到民朝,收入就能增加十幾倍,隻可惜正規的派遣工名額太有限了。大部分的朝鮮工匠是得不到這個名額的。

他們隻能想其他的辦法,一般是渡過鴨綠江去遼東,具體去了多少人誰也不清楚,但是幾任遼東都護府都督,對這種情況都是放任自流,而且安排青壯和逃難過來的朝鮮家族女性成親,給他們改漢姓上戶籍,就成了遼東籍的百姓了。

元首府,總理大臣府也知道此事,但為了遼東開荒,平衡遼東男女比例。加上朝鮮人漢化也比較明顯,對這樣的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朝鮮人偷渡到天津衛的就很少了,畢竟冇人可以整個遊過海洋過來。

侯遠答道:「回杜大人,據初步審訊那隆昌號的東家以及幾名工頭,這些朝鮮勞工,是通過海路,搭乘殷洲商社的貨船偷渡而來。」

「殷洲商社!」杜飛聞言,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確定是殷洲商社!」

由不得他不震驚。殷洲商社既是當地第一民間商社,它是天津為各方勢力會和交際組建的商社。

其股東構成複雜,既有本地豪商巨賈,也有大量通過購買股票參與其中的中產之家、尋常農戶工匠。它象徵著天津衛對新大陸財富的渴望與參與,牽一髮而動全身。

其規模雖然比不上鋼鐵廠,造船廠,但極能影響的人卻極其多,在股災肆虐的當下,若坐實殷洲商社捲入如此醜聞,其股價必然雪崩,引發新一輪恐慌性拋售,他們昨日至今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侯遠確認道:「口供目前指向於此。據那奸商交代,殷洲商社旗下有規模不小的成衣工坊,對廉價布料需求極大。他們的船隊從朝鮮採購物資返航時,船艙常有空餘,便會以極低的價格,夾帶」這些渴望來朝謀生的朝鮮人。

這些人抵達後,便被像隆昌號這樣的下遊工坊以極低的價格接收」,成為不見天日的黑工。」

他繼續匯報案發緣由:「此次能發現端倪,也多虧了本地正規律工匠的舉報。他們發現隆昌號工坊常年不公開招工,卻日夜機器轟鳴,產出巨大,更奇怪的是,幾乎不見其工人在外活動消費,形同幽禁,這才心生疑竇,報至我工匠司。」

夏允彝聽著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壓抑著怒火道:「隻怕不止這一家作坊使用奴隸工,社長說過,當你在房間裡看到一隻蟑螂時,說明在你看不見的暗處,早已蟑螂成災」。

隆昌號絕非孤例!我們必須立刻對天津衛,乃至周邊縣鎮的所有紡織工坊,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看看究竟還有多少黑工,在這些衣冠禽獸的皮鞭下,暗無天日地勞作!」

紡織業是天津衛的支柱產業之一,龐大的紡織工業區,散佈四周的衛星城鎮、鄉村作坊,每年產出數千萬匹布帛,供應北方乃至新大陸。利益驅使之下,現在既然已經有一家紡織商社僱傭黑工,那顯然其他的紡織商社肯定也會有這樣的舉動。

通判射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情緒激動道:「由我親自帶隊!這些奸商,穿金戴銀,食膏梁而不知饜足!為了多榨取幾分利潤,竟行此禽獸不如之事!」

射彤參加大同軍之前就是礦井的工匠,可以說他對那些奸商的仇恨,即便是到現在都是銘記於心的。朝鮮女工的情況讓他又想去自己不好的回憶「慢著!射通判,稍安勿躁!」杜飛急忙出聲阻止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做事要分輕重緩急!

股民已成驚弓之鳥,市場脆弱不堪!你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查,訊息一旦傳開,所有上市紡織工坊的股票立刻就會跌停板!我們昨天耗儘心力才勉強穩住的局麵,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到時候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來承擔?」

他轉向夏允彝,苦口婆心道:「夏大人,非是下官有意包庇奸商。隻是事有經權。可否先集中力量穩住股市,待風平浪靜之後,再行暗中調查,逐步清理?

如此方可避免引發更大的動盪啊!」

射彤怒視杜飛:「杜同知!難道為了幾張股票,就要對那些受苦受難的女工視而不見?就要縱容奸商繼續無法無天嗎?

我民朝立國之基,便是保障工匠權益!此事若拖延處置,我等有何顏麵麵對朝廷,麵對天下百姓?」

夏允彝嚴肅道:「杜同知,我當年初次從粟陽縣押解稅金入金陵,入城第一天所見之景象?」

杜飛和射彤都望向他。

「剛進金陵城門,便見城西曹氏紡織作坊燃起沖天大火!火光映紅半邊天!

為何起火?就是因為那曹氏掌櫃苛待工匠,盤剝無度,最終逼得工匠忍無可忍,一把火與那吃人的工坊同歸於儘!」

「而社長帶領大軍南下江南,各地奴工揭竿而起,擁有幾十萬大軍的南明,烽火遍地。」

他走到桌案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麵:「前車之鑑,歷歷在目!我民朝之所以能取代大明,正是要革除那等視工匠如草芥的積弊!今日發生此等駭人聽聞之事,我等身為地方父母官,首要之責是剷除毒瘤,伸張正義,向朝廷和百姓請罪!而不是為了粉飾太平,掩蓋矛盾,置百姓疾苦於不顧!」

射彤大聲道:「我讚成知府大人!這就是刮骨療毒!不把這些依附在產業肌體上的膿瘡剜掉,股市即便暫時穩住,根基也已腐爛,遲早還要出大問題!唯有徹底清查,依法嚴辦,才能重塑市場信心,纔是真正的長治久安!」

杜飛看著態度堅決的夏允彝和義憤填膺的射彤,知道己方已是兩票對一票,大勢已去。他長嘆一聲道:「既然知府與通判意已決,下官遵命便是。隻望動作能迅捷隱秘些,儘量減小對市場的衝擊。」

夏允彝見內部意見統一,目光銳利地看向劉新建:「劉總捕頭!」

「屬下在!」劉新建挺身應道。

「即刻派得力人手,持我府衙文書,去沈府,請殷洲商社的東家沈良過來問話!本府要親自問問,他的船隊,為何會成了偷運黑工、助紂為虐的工具!」

「遵命!」劉新建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天津衛,沈府書房內。

家主沈良這段時間一直心緒不凝,殷洲商社也受到兩條運河的波及,股票跌的極其凶猛,一場股災瀰漫在整個股票市場。

為了拉昇股價,他提前放出財報,殷洲商社的利潤比去年再增加了5%,以此穩定股價,他還放著訊息,6月的時候,商社將會舉行一次半年分紅,靠著這一係列的手段,股價迅速觸底反彈,已經快接近前天的股價了。

他剛想端起茶杯緩口氣,書房門被急促敲響。心腹管家幾乎是跌撞進來,麵色慘白地稟報:「老爺,不好了!隆昌作坊傳來訊息,工匠司的人突然突擊檢查,作坊裡那二百多朝鮮女工全被扣下了!」

「什麼?!」沈良手一抖,上好的景德鎮瓷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四濺。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幸虧扶住了沉重的紫檀木書桌纔沒摔倒。

那些朝鮮女工如何來的天津衛,他心知肚明。正是利用殷洲商社從殷洲返航時時常空置的貨船,以極低的成本將她們運來。

此舉不僅賺了一筆不菲的「運費」,更關鍵的是,將這些女工安置到與他利益關聯緊密的各個作坊,能極大壓低用工成本。作坊主們用著近乎「免費」的勞力,供給沈良的貨物價格自然更具競爭力,這讓他在商戰中無往不利。

他當然清楚大同社對工匠權益的保護律令,即便對外國工匠亦有明文規定。

此事若親自沾手,一旦敗露,別說家財,恐怕性命堪憂。

因此他精心設計了一套「風險隔離」方案:他隻負責「運輸」和「介紹」,具體用工、管理全由下遊的作坊主負責。如此,利潤的大頭他拿了,而法律風險卻完美地隔絕在外。

「老爺,天津衛衙門的劉捕頭就在門外,說是有案件,請您過去協助調查。」一個保鏢過來說道。

沈良心頭劇震,知道麻煩終於找上門來。他強自鎮定,壓低聲音對管家急速吩咐:「兩件事,立刻去辦!第一,想辦法打通關節,聯絡上那些被扣的女工,無論如何要讓她們統一口徑,就說是為謀生路自願前來,自願加班做工,無人逼迫!

第二,你親自去四海錢莊,請武大掌櫃出麵周旋。就說我沈良承他這個人情,日後必有厚報!」

「是,老爺!」管家不敢怠慢,匆匆離去。

天津知府衙門大堂,氣氛肅殺。知府夏允彝端坐正中,麵色沉靜不怒自威。

左側是同知杜飛,神情略顯焦慮;右側是通判侯遠,則是一臉憤慨。

「草民沈良,拜見三位大人。」沈良步入大堂,拱手行禮,姿態從容的壓抑自己內心的惶恐。

夏允彝並不繞彎,開門見山:「沈良,隆昌作坊涉嫌非法奴役朝鮮女工一案,作坊東家劉曉供認,這些女工皆由你殷洲商社安排入境、介紹入廠。你有何話說?」

沈良麵露無奈道:「回稟府台大人,殷洲商社船隊龐大,大小海船上百艘。

鄙人已五年未曾親自出海,船隊日常事務皆由下麵各位管事負責。商社業務繁雜,對於船隊是否私下夾帶人口、介紹用工等細節,鄙人實在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夏允彝冷笑一聲,拍了拍驚堂木,「帶人放劉曉!」

很快劉曉被帶了上來,他麵色惶恐,但眼神閃爍,似乎在極力鎮定。

「劉曉!本府問你,這些朝鮮女工,究竟是何人介紹於你?」夏允彝厲聲問道。

劉曉撲通跪下,帶著哭腔喊道:「青天大老爺明鑑啊!小人是本分商人,年年照章納稅,去年還得過優秀納稅人」的表彰啊!那些女工,她們是自己找上門來的,說家鄉活不下去,苦苦哀求小人給口飯吃。

小人見她們可憐,一時心軟才收留她們,絕無奴役之事!我民朝立國二十餘載,早已廢除奴隸契約,小人豈敢知法犯法?這定是有人眼紅小人生意,惡意構陷!」

他頓了頓道:「大人若不信,大可親自詢問那些女工,看看小人對她們是否曾有半分苛待?這其中,或許,或許隻是些文化差異引起的誤會。」

「誤會?」夏允彝聲音更冷,「剋扣工錢、動輒打罵、限製自由、甚至工頭強姦女工!樁樁件件,罪惡滔天,豈是文化差異」四字可以掩蓋!」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堂外傳來:「夏知府!捉賊拿贓,審案定獻,豈能不聽當事人供述,僅憑臆測?」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四海錢莊的掌櫃武大定闊步走入公堂。

夏允彝眉頭緊皺:「武掌櫃,本府正在審案,與你錢莊何乾?」

武大定不慌不忙:「府台大人此言差矣,沈良是商賈大會的議員,按照法令,你們最多讓他協助調查,無權扣押他們。

至於我為什麼來,殷洲商社與隆昌作坊,皆是我四海錢莊的重要客戶,借貸數額巨大。若因這未經坐實的案子導致他們經營受阻乃至破產,我錢莊將產生钜額壞帳,這筆錢難道我要找夏知府來償還?

而且天津衛規模以上的紡織作坊,過半與我錢莊有借貸往來。此案若處理不當,引發連鎖反應,整個天津衛的紡織業都可能動盪,屆時壞帳何止千萬?

若再波及股市,引發新一輪恐慌性拋售,壞帳規模恐達上億之巨!如此巨大的損失,夏知府,您擔待得起嗎?

如今股民已是驚弓之鳥,再也經不起這般折騰了!」

同知杜飛見氣氛緊張,連忙打圓場:「武掌櫃所言,也不無道理。府台,不如就先招一名女工上來問問情況,也好兼聽則明?」

夏允彝壓下怒火:「也罷。來人,帶一名朝鮮女工上堂。」

不多時,一名身形瘦弱、麵色惶恐的朝鮮女子被帶上堂。她一上堂便撲通跪下,不敢抬頭,隻是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粗布,高高舉起。隻見布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漢字名字,並按滿了紅手印。她隨即用朝鮮語急切地訴說起來。

一旁的翻譯聽完回稟道:「大人,此女聲稱,她們並未受到虐待,是自願做工賺錢。她們懇請官府能讓她們早日復工,繼續賺錢養家。這布上的名字和手印,是所有女工的聯名請願。」

武大定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夏知府,您都聽到了?當事者自己都否認被奴役、被苛待,一切指控,看來皆是子虛烏有,或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誇大其詞!」

夏允彝看向負責具體調查行動的侯遠,侯遠也是一臉錯愕與無辜,顯然冇料到語言不通的女工們會突然「反口」。

「啪!」夏允彝重重一拍驚堂木,聲震屋瓦:「荒謬!我民朝《勞工法令》

早有明規!是否構成奴役剝削,豈能僅憑作坊主一麵之詞,甚至不能完全依賴這些可能受到脅迫、利誘的女工的自辯!

關鍵在於客觀事實!她們是否被限製人身自由?

是否被迫超時長勞作?

工錢是否被非法剋扣?

人身安全是否受到侵害?

這些都有工匠司查獲的物證、帳本以及部分初期詢問筆錄為憑!事實俱在,豈容狡辯!」

武大定勃然大怒:「夏允彝!你太過跋扈!民朝法令,難道是你一人說了算嗎?我要去元首府告你濫用職權,曲解法令!」

「武掌櫃請便!」夏允彝毫無懼色,坦然相對。

杜飛見狀急忙起身:「哎呀,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武大哥,夏府台,咱們到後堂說話,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他一邊說,一邊給夏允彝使眼色,又半推半請地將武大定往後堂引。

夏允彝冷哼一聲道:「案情出現新情況,暫需覈查。今日庭審到此,退堂!

擇日再審!」

知府衙門後堂,氣氛依舊凝重。

杜飛苦口婆心地勸道:「武大哥,這案子本與你四海錢莊無直接乾係,何苦非要力保沈良這等奸商?」

武大定餘怒未消道:「杜賢弟,我說了,我不是保他沈良個人!我保的是天津衛商界的穩定,保的是我四海錢莊乃至整個金融係統的安全!」

「你們這些讀書人,但凡懂點經濟,大明也不至於窮死,我肯定要上報元首,告你理政無能。」

夏允彝毫不退讓道:「武掌櫃,若為大局,就要姑息養奸,縱容這等吸食工匠骨血的行為,那我這知府不做也罷!我倒要看看,依法懲處一批違法奸商,這天會不會塌下來!

我也自會稟明元首府,請元首派人徹查你四海錢莊的帳目!你若心中無鬼,於乾淨淨,為何會站在與萬千工匠為敵的一方。

他們對這些朝鮮女工犯下的惡行,罄竹難書!你身為大同社人,你的立場究竟在哪裡?」

武大定臉漲得通紅,他絕不能承認自己站在工匠的對立麵,隻能再次強調:「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顧全大局,防止經濟崩潰,保障更多人的飯碗!」

「這些作坊全倒了,大家的飯碗都冇了,你們就滿意了。老射,當年你跟著社長造反,不就是因為冇飯吃,現在你當大官了,一把把別人的飯碗給砸了。」

射彤有點遲疑。

夏允彝冷哼道:「這些奴隸工廠連工都不願意在本地招,還不允許女工出去,消費也不在本地消費,這飯碗早被他們砸了,本地的工匠,本地的商社,朝鮮的女工都成為了這套體係的受害者。」

「唯一的受益者是誰,不就是這些奸商,他們可以靠著更低廉的價格,導致招募本土工匠的紡織廠破產,正常的商社活不下去,更多工匠冇有飯吃,這些奸商的作坊就是害群之馬,不把他們除掉,天津衛的經營環境隻會越來越惡劣,工匠的收入越來越低。

射彤又覺得夏允彝說的有道理,一時間不知道該站對何方。

武大定冷哼道:「大道理誰不會說,當年的東林黨,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大明還不是亡在這些人的手裡。」

「豈有此理!」夏允彝怒道。

雙方立場截然對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不歡而散。紛紛書信上報到元首府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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