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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金聖歎服氣與重民社再建根基

  大同八年(公元 1632年)7月 12日晚,雅軒客棧。

  張溥等人喪氣而歸,初戰既敗,讓所有人都有一股頹廢之感。

  揚州第一評論家金聖歎道:“天如兄,你們這次論戰就出錯了題目了,要論證大同社死板僵硬,做事極端,與民爭利還有勝利之機。”

  “但偏偏要為士紳正名,這就以卵擊石了,大同社對地主士紳的清洗是全方位的,他們不但殺人還誅心。

  在揚州城有專門的地主博物館,館內有大量地主放高利貸的的契約,奴仆契約,還有大量地主私刑刑具,難以計數的地主犯下的案件,尤為覺得是大同社獨創一種素描畫技,能夠寫實的還原當時的場景,素描畫內容是殘暴讓人不能直視。”

  張采歎息道:“卻是我等大意了。”

  金聖歎,原名金采,字若采,他自幼聰明好學,極具天賦,展現出了對文學的濃厚興趣和卓越才華,即便是在江南也是少年天才。

  但少年成名讓其桀驁不馴,數次參加科舉考試,卻常因行為不羈、答卷怪異而未能順遂,他有時會在試捲上嬉笑怒罵,故意違背常規的考試要求。

  少年成名本就是一重罪,考官最喜歡壓這種人,科舉這樣重大的事情還敢如此怪異,不罷黜你罷誰,所以他在科舉道路上頗為坎坷,今年26歲依舊是個秀才。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是我行我素,嬉笑怒罵,經常寫文章評議時事。尤其是大同社掀起來辦報社的風潮之後,快速的傳到了江南,金聖歎當即就成立了明鏡報。

  他在明鏡報上評點了大量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如《水滸傳》《西廂記》《史記》等,他的評點突破了傳統的文學批評模式,不僅分析作品的藝術特色、人物形象、情節結構,還挖掘作品的思想內涵,提出了許多新穎而深刻的見解,受到讀書人的歡迎。

  當然他桀驁的性格自然不會滿足評論文學作品,朝堂時事纔是他重點評論對象。

  北方的半壁江山都被大同社奪取了,先帝也被大同社俘虜了。

  結果朝廷的資政會議,開了半年多還是吵吵鬨鬨,各省的資政不肯放棄一絲利益。被他諷刺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遲早會和先帝在五國城相會。

  鄉勇造成金陵動亂的時,他一篇寇不像寇,官不像官的評論文章,用一江之隔的大同軍和明軍做對比,最終得出結論,朝廷的軍隊土匪還要土匪,反而被稱之為賊寇的大同軍,軍紀嚴明,堪稱王者之師。

  這篇文章轟動了整個江南,但也徹底惹怒了南明朝廷,直接派人把金聖歎抓起來,把他的報館也給封了,多虧了他哥哥金昌上下打底,加上金聖歎在江南也有點影響力,南明朝廷不可能真把他殺了,把他關了半個月之後就放了他。

  但這次被關押並冇有讓金聖歎蟄伏下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直接跑到揚州城,再一次辦起了明鏡報。

  這次他罵南明朝廷罵的更加激烈了,侯恂被罵屠夫首輔,祖大壽被罵逃跑將軍,鄭芝龍被罵海盜將軍,南明朝廷的上下都被他罵成了衣冠禽獸,算是很很發泄了一番,因為罵的太過癮了,他的明鏡報在揚州自然極其受歡迎。

  當然隻罵大明朝廷,那就愧對他桀驁不馴的名聲,他罵大明朝廷之後出了惡氣,又看不慣大同社的政策,開始罵大同社了,最開始罵的就是大同社的食鹽官營和各種官營作坊,說大同社如同饕餮一般,不可放過一絲利益,大同社不如改名叫大宋社。

  但大同社根本不在意金聖歎的說法,大同社這本就是學習大宋的策略,隻要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就可。

  金聖歎眼看著這樣罵大同社冇有引起他們的關注,他就乾脆換了一個做法,深入揚州的作坊和農村,一連報道出十幾個管事壓榨工匠,官吏借抽水機欺壓農戶之事。

  而大同社看到他的報道之後,冇有警告他,也冇有把他抓起來,而是調查了這些管事和官吏,確定罪責後,直接把他們抓起來。

  金聖歎這才服氣,大同社雖然不完美,也有貪官汙吏,而且管的也非常嚴,管天,管地,管吃喝,讓他感覺到非常不自由。

  大同社喜歡開作坊與民爭利,尤其是他看不慣大同社的,他們喜歡把躺著收地租的稱之為食利者,但整個揚州城隻要是能躺著賺錢的行業,必定會被大同社壟斷,這樣的雙標讓他鄙視。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大同社大氣,能乾實事,他們來到揚州城不到一年時間,揚州的流民乞丐冇了,幫派惡霸也冇了,農戶有田種,工匠有差事,說現在的揚州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一點也不為過,比起南明朝堂的那些禽獸之輩好上太多了。

  雷士俊跟著說道:“昨日我等應該和天如公說明此事的,要不然天如公也不至於有今日之敗。”

  四周的讀書人也為張溥他們惋惜。留在江北的這些讀書人對大同社的感官也是極其複雜的,他們既看不慣南明朝堂貪腐成風,無能之輩占據高位,賢士流落市井,軍官和土匪一般。

  但不代表他們喜歡大同社,光他們清洗地主自身的行為就讓他們不喜,同時揚州這裏管的也嚴,揚州的妓院被關了,花船全部被取代了,就讓他們不滿,甚至他們每日的食物都要被限製,現在整個揚州不限製的食物隻有鹹魚乾了。

  尤其是讓他們失望的是大同社雖然號稱尊重讀書人,但要投靠大同社的讀書人卻先要下三個月的地,又或者是去作坊做三個月的工,去海上打三個月的魚,總之是要他們做一些下等人做的事情纔會接納他們。

  而即便是完成考覈,接納他們,也是給他們一些小吏的差事,根本不管他們是秀才舉人,乃至於進士。以至於想投靠大同社的讀書人都很不服氣,不說讓他們一上來當縣令知府,但也不至於當冇有品級的吏。

  但偏偏大同社振振有詞,我們官吏不分,你們真有才能,自然可以一步步晉升上來,如果你們自認為競爭不過那些童生秀才,那就不要過來丟人現眼。

  

  大同社其實更加歡迎那些和地主士紳牽連少的童生秀才。更關鍵的是到了江南之地之後真不缺讀書人,更不缺人才,江南尤其是揚州這樣的富裕之地,當地的青壯都或多或少識文認字。

  大同社又不需要什麽經天緯地之才,隻要能讀懂他們的文書,按照條例行事,能組織起百姓修水利,耕作就可以。

  大同社需要的是幾十萬能做事情的吏員,而不是幾千高高在上的老爺,所以揚州被大同社雇傭的管事,官吏淘汰率非常高,基本上要淘汰9個才能留下一個。江南的讀書人功名越高,越不肯俯首做事,他們自然也很難融入大同社當中。

  現在揚州的官吏,有七成多是童身出生,兩成多是秀纔出身,而這些人大部分也是窮苦出身,非常務實。知道功名不能讓他們填飽肚子,但差事可以,所以他們在乎俸祿工錢,至於讀書人的體麵,人家大同社的人都能做這些事情,他們有什麽不能乾。

  於是在揚州城出現了讀書人看來是倒反天罡之事,大量的童生秀才成為了大同社之人,而舉人進士大同社不屑一顧。

  他們隻能開作坊辦報紙,寫評論,寫小說,到處抨擊大同社的政策,努力抓那些童生,秀纔出身的官吏錯誤,半年時間就被他們挖出了幾百貪官汙吏,也算是狠狠的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當然他們的到來也不是完全冇有好處,江南發達的小說產業反而轉移到揚州了,養活了這些逃到揚州來的讀書人,揚州的報紙行業更是蓬勃發展,大大小小有幾十家報刊,雖然大部分的報刊都處於垂死掙紮的階段,但是還是有很多讀書人擠進這個行業當中。

  張采歎息道:“早知道大同社有準備,某就和論他們懲戒聖人家族之事了。”

  金聖歎吃驚道:“萬萬不可,聖人家族之事臭不可聞,你不論戰還好,如果鬨得天下皆知,我等讀書人這臉麵無光。”

  說完金聖歎讓客棧的夥計,找來6月份的大同報合集,而後翻開給張溥他們看,上麵頭版頭條就有幾個大字,打倒孔家廟,救護孔夫子,評論了孔家背離聖人的各種行徑不說,還暗戳戳的諷刺現在的聖人家族可能並不是當年孔子的血脈,當然這種學術上的批評,並不能讓張溥動容,幾千年來孔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但最關鍵的是接下來幾天的報紙,上麵刊登滿了孔家在曲阜做的惡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記錄在大同報送,加起來有數以百計,說孔家人惡貫滿盈一點都不為過。

  雖然大明其他的士紳做了和孔家差不多的事情,但有些事情是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孔家是讀書人的臉麵,麵子是不能沾灰的,而現在孔家做的事情哪裏算是沾灰,這簡直是被大同社丟在臭水溝中洗臉,臭不可聞。

  張采看到這些大同報上的事跡顫顫巍巍道:“他們怎麽敢!”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孔家人敢做出這種十惡不赦之事,還是說大同社怎麽敢曝光這件事情。

  現場一片沉默,這些讀書人也經曆了像剛纔一樣的衝擊,道心都差點破碎了,花了好幾個月時間才恢複過來,他們不得不承認聖人家族和普通的地主士紳冇有區別。

  張溥道暗歎,又失去了一個製衡大同社的籌碼,而後他對眾人行禮道:“我等會總結得失,等去中原見到徐晨定不會像今日這般。”

  金聖歎道:“某願意跟著天如兄去中原,看看中原洪災是不是像大同報宣傳的那樣已經開始在恢複生產,同時也想看看徐晨到底是何等的英雄豪傑,一介讀書人幾年時間造反就能奪取半壁天下,說他是當世第一豪傑也不為過,不看看這樣的豪傑平生枉然。”

  話分兩頭,在揚州城一個小茶館內,羅偉和高登再次相見,兩人都極其激動,尤其是高登,他都以為羅偉已經被關中士紳殺害了。

  羅偉道:“淩雲,不要再待在那腐朽的江南,回來吧,北方纔是天下的未來,北方的廣大天地大,纔是有作為之地。”

  高登苦笑道:“我們重民社的根基是士紳,但他們爛泥扶不上牆,殺害了景明,害死了明睿,他們不能依靠,我重民社又能依靠誰,農戶嗎,我們能比的過抗旱會嗎?

  現在他們光會員就有幾百萬,有錢有人,幾百兩銀子的抽水機,他們一次就弄幾千台,你說農戶會相信我們還是相信他們,根基都冇有了,重民社如何立足,被大同社吸納都是最好的事,更有可能的是我重民社逐漸消亡。”

  羅偉笑道:“經曆了關中之事,我自然知道士紳不可靠,而且現在的北方已經冇有地主士紳了。但這卻不代表北方隻有農戶和工匠,北方還有大量的作坊主。”

  “去年光關中商稅就有2000多萬兩,那些作坊主的產值一年就有一個多億,整個北方作坊生產的財富應該超過四五億兩,如果按照太平時節的糧價,這已經是接近天下所有的地租了,而且在大同社的支援下,整個北方的作坊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他們生產的財富也越來越多,他們取代當初的地主士紳是必然之事。但他們卻冇有會社來維護他們的利益,以後他們的利益由我們重民社來維護,如此我重民社的根基不就再次建立了。”

  但高登皺著眉頭道:“作坊主也非善類。”

  他在延安府見過關中的作坊主,在大同社的壓製下,他們還能老老實實的做個人。

  但他也看過江南的作坊主,那是真不把人當人看,他們不但把人當成工具看,更加當成奴隸看,甚至不願意付工錢,就他在江南看到的情況,作坊主的惡毒甚至超越了地主士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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