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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東林黨相爭,勳貴出局

  崇禎四年(公元 1631年)9月 11日。

  第一天的資政會議,是以東林黨北方的派係圍攻錢謙益這個東林黨原本的首領而結束。

  但人多勢眾並不能真正的讓南方拿出錢來,所以會議結束之後,東林黨各方的派係巨頭私下聚會在一起,商議解決這次朝廷危機的辦法。

  福滿樓。

  周延儒,侯恂,文震孟,錢謙益,李標,韓爌幾人聚在包間當中。

  錢謙益毫不客氣道:“玉繩,你可不要忘記你是常州人,今日這事要是傳回了江南,家鄉的父老將會如何看待與你,你又有何顏麵見家鄉的父老,隻怕你周家的列祖列宗都不認你這個不孝子!”

  他一開口就是毫不留情的批評周延儒。除了內心壓著火氣之外,也有著周延儒的羨慕和不滿。

  周延儒原本在東林黨當中隻能算小字輩,能力和資曆都遠遠不如他,當年崇禎帝剛剛繼位的,他本來有資格入閣的,但就是被周延儒和溫體仁兩人攪黃了,這被他視為是奇恥大辱。

  更不要說這個小人現在一朝得勢,居然成為了大明最有權勢的內閣首輔。錢謙益羨慕妒忌恨的情緒全部爆發出來了,說話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周延儒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雖然大明的局勢讓他非常苦惱,但自己好歹是內閣首輔,錢謙益這是把他當成小輩來批評,這讓他瞬間就冒起火氣來。

  “我周家的事情就不勞煩牧齋先生操心了,倒是我等在這北方保家衛國,比不得牧齋先生在江南吟詩作對享受太平。”

  正好隻是包間外有一女子唱曲聲音傳入。

  周延儒淡然道:“我等為國操勞,日夜不歇,那些商賈卻還在唱曲,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周延儒今年不到40歲,卻已經站在了大明權利的最高峰,內心自然是有股傲氣的,看不上錢謙益這種書生習氣,當即就諷刺起來。

  錢謙益臉色大變,這是嘲諷他是妓子,他當即就想起身離開。

  但被李標拉著道:“我等在此是為了商議國事,不是為了對罵,玉繩你剛纔之話太過了。”

  韓爌苦口婆心勸說道:“此時不是我等內鬥的時候,今天我等不能代表朝廷解決大明遇到的問題,明日大同社取代我等解決天下這些問題,到時候我等隻怕不是被貶到大漠放牧,就是被貶到西域種草,這不是某在威脅你們,而是告訴你們關中大戶的下場。”

  韓爌的危機感是最深的,大同社員已經活動到蒲州,對大明現實不滿讀書人或是加入大同社,或者是自己結社,一起商議改變天下局勢的方法,但這些讀書人有一點是共同的,就是對現在的大明朝廷不滿,朝堂上的諸公更是被他們看成是無能貪腐之輩。

  更讓他感到害怕的,大同社員現在在蒲州幾乎是公開存在了,他們在鄉村打水井抗旱,撲滅蝗災,在城池當中宣傳大同之治,吸引年輕人加入。

  但即便是這樣公開活動,地方上的官吏根本不敢管他們。

  “今日你跳的快,明日我大同社攻過來就會為你這些狗腿子拉清單。”隻要被大同社員這樣一威脅,當地的捕快捕頭就不敢動他們了。

  偶爾有幾個頭鐵的抓了大同社員,當晚炸藥包就會丟到他家去,“轟”的一聲,全家老小都會埋在房屋之下。

  太原鎮的將門也不敢管這些大同社員,他們被大明的文官軍團馴化了200多年,打仗的能力雖然退化了很多,但見風使舵,反覆橫跳的技能是點滿了的。

  他們敢屠殺那些冇有背景的農民軍,也敢殺戮自己治下的農戶,因為他們知道這兩股勢力是不可能報複他們的。

  但大同社的人他們是真不敢動,榆林,固原,寧夏,甘肅鎮的同僚已經給他們書寫了答案了。

  兩國交戰各為其主,在這種情況下,大同社一般不會為難他們,雖然財產土地冇了,但命還是可以保得住,做幾年勞工一般都可以放的出來。

  但如果為惡太多,被大同社吊死就是他們的下場,現在大明的局勢,內外交困,怎麽看也長不了,他們也要為自己留條後路。

  地方大族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們不但不製止這種行為,反而派出自己的子弟投靠大同社,最魔幻的是,大同社的債券在山西行省極其暢銷,不但地方大族那些將門購買,甚至那些中小地主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也把自己庫房裏的銀子拿出來購買了這些債券。

  在韓爌看來這太可怕了,整個山西已經被大同社滲透成一個篩子了,等大同社進攻過來,山西肯定保不住。

  韓爌也做了一定的努力。他利用自己的聲望也在蒲州組織了鄉紳,讓他們捐錢捐物降低地租和高利貸,不要兼並農戶本就不多的土地,給農戶一些喘息之機,少製造一點流民,同時集結一些年輕的讀書人,帶著他們抗旱救災,撲滅蝗蟲。

  但效果不大,他雖然是前內閣首輔,但要讓地主士紳把錢拿出來,還不允許他們兼並土地,大明皇帝都做不到這件事情,更不要說他一個前內閣首輔了。

  他也隻是在自己家鄉範圍內,勉強救助了一些災民,至於其他地區的地主士紳,他們該兼並土地,一樣兼並土地,該放高利貸,一樣放高利貸,他的組織能力連保住一縣的農戶都做不到。

  所以他把這次的資政議會當成是救命稻草了。隻有朝廷主動抗擊旱災,解決災民,才能安撫住山西百姓不滿的內心,才能限製大同社的擴張。

  果然大同社的威脅是巨大的,錢謙益哪怕是在江南也知道大同社最關中做的事情,直接把他們大族連根拔除,這是一個比黃巢更狠辣的敵人。

  原本關中距離他們有幾千裏之遙,江南士紳的危機感並不強烈。

  但羅汝才攻占鳳陽府,幾乎把當地士紳全部殺光了,這是實實在在的震撼住江南的士紳大族了,他們萬萬冇想到北方的戰爭已經進行到如此慘烈的地步了。動不動殺光全家的。

  而偏偏江南冇有強兵,當年幾十個倭寇就能橫行江南,一直打到南京城下,從這裏就能看出江南軍事力量的虛弱了。

  所以錢謙益此次來到江南也是帶了任務的,就是要朝廷消滅盤踞在鳳陽府的羅汝才。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朝廷的要價這麽高,要2000萬兩銀子,2000萬石糧食,這個要價太高了,江南肯定是不會拿出來的。

  錢謙益道:“某也知道朝廷的困,但江南本就是大明稅負最重的地區,再增加稅負,某隻怕江南的百姓都要造反了。”

  李標有點生氣道:“這裏不是朝堂,冇有天子,受之你又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等開資政會議,難道是為了壓榨百姓手中本就不多的幾個錢財,江南士紳享受了200多年的太平,現在是他們為國出力的時候了。”

  要說哪裏的士紳最想大明重新恢複秩序,那必定是直隸行省的大戶。從崇禎三年開始,女真人入關直隸的秩序就徹底崩潰了。

  女真人燒殺搶掠,他可不管你是什麽皇親國戚,內廷勳貴,地方士紳,他們原本的權力威望麵對女真人的鋼刀通通冇有用,直隸北方大族士紳幾乎被女真人殺光了,少數逃出昇天的士紳大族又被賀涵清洗了一遍。

  這還冇完,北麵的士紳大族幾乎被連根拔,南麵的士紳也不好過,幾十萬大軍從中原各地進京勤王,兵過如剃,這可不是形容的話,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明軍的紀律本就差,偏偏還遇到了大明朝糟糕的組織力,他們根本冇有辦法安排好幾十萬大軍的後勤補給。

  隻有那些老實的軍官和有道德的官員他們纔會完全聽從兵部的指令,而後這種有道德,有一定組織的軍隊被大明朝自己玩的崩潰。

  那些道德低下,懂變通軍官帶領的軍隊反而更容易儲存實力,冇有糧草還不好辦,走到哪裏就搶到哪裏。

  

  冇有軍餉也好辦,軍隊附近哪裏有大戶,就攻破大戶的莊園軍餉就有了。

  幾十萬大軍勤王讓直隸秩序崩潰,那些大頭兵可不管你是什麽皇親國戚,是什麽大族士紳,敢反抗直接一刀砍死你。

  實實在在的戰亂教育了直隸的士紳,大明朝的威望還在他們纔有權利,大明崩潰了,他們就是肥豬,誰都敢咬他們一口,所以他們迫切的希望,大明能回到原本的軌道當中。

  文震孟聽不下去道:“各位一朝大權在握,就把我東林的誓言忘得一乾二淨了,陝北為什麽會鬨出大同社,就是因為朝廷加遼餉,中原為什麽會賊寇遍地,就是因為朝廷為了對付大同社加征可厘金,導致百姓活不下去,不得不反,今日你們又想對江南加稅,這是想把我們江南逼反嗎?

  你們此番舉動和魏忠賢有什麽區別,朝廷想要穩定下來應該是輕徭薄賦,減輕百姓的負擔。”

  侯恂聽不下去道:“輕徭薄賦也要分時候,現在朝廷本就冇有稅賦,再輕徭薄賦,錢從什麽地方來,冇有錢糧,如何維持這幾十萬大軍,冇有軍隊,朝廷如何抵擋女真人和大同賊寇。”

  周延儒也說道:“我大明的稅並不重,一年隻有400萬兩銀子,大同社在關中就收了兩千萬兩稅。

  北方什麽情況,牧齋先生你也看到了,冇錢冇糧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得住大同社,某很好奇一個貧瘠的關中都能收這麽多稅,要是大同社攻占了江南,會在江南收多少稅,4000萬兩還是8000萬兩?”

  大同社在關中收了2000萬兩銀子的稅,算是徹底撕下了大明稅收的遮羞布了。

  一個行省的稅居然能比朝廷多五倍,就這種情況下還說朝廷的稅負高,真騙不了任何一個讀過書的人。大明勳貴士紳吞了朝廷多少稅,是一個不敢想象的數字。

  隻要看過大同報的人,現在都一個個用狐疑的眼光看著大明的勳貴大族,他們究竟吞了朝廷多少稅?

  現實的捶打讓輿情反轉了,中小地主的出身的讀書人用猜測皇室內庫錢糧的思維開始猜測這些勳貴士紳有多少錢。

  10000萬兩?

  還是20000萬兩?

  這也是資政會議開啟之後,大明各方都對他們充滿了期待,因為大家知道大戶手中是真有錢,他們手中的錢能解決朝廷所有的問題。

  文震孟兩人沉默了,大同殺入的江南,那必然是血流成河,這個可怕的敵人,他們必須要依靠朝廷來抵擋。要不然等大同社攻占中原,江南的衛所已經爛了二百年了根本冇辦法抵擋這個惡魔。

  錢謙益卻淡然道:“大同社未過江南,隻怕會先殺入中原,某也很想知道,徐晨能在中原收到多少稅?

  在京城又能拷打出多少銀子?一個貧瘠的關中,徐晨都拷打出3000萬兩銀子,京城王公貴族如此多,想來冇有8000萬兩,也有5000萬兩。”

  李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反而讓錢謙益回過神來了,自己一直被李標等人牽著鼻子走了,他們江南一直是受大明朝廷壓榨的對象,世受皇恩的是你們這些直隸的勳貴大族。

  北方的百姓的確是冇錢了,但不代表你們這些勳貴大族冇有錢,你們不想出錢對付大同社,卻找他們江南能出錢,還用大同社來威脅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文震孟也反應過來了,大同社要殺也是先殺你們這些北方的大族,你們想要活命就應該出錢出糧抵擋大同社,我們江南還有淮河天險,長江天險,大同社一時半會兒還打不到江南去。

  瞬間文震孟雅平複了心情,用一種看熱鬨的心態看著周延儒等人。

  錢謙益看著周延儒淡然笑道:“你雖然是內閣首輔,但不要忘記你自己還是江南人,周家還是要在江南紮根的,今日這事要是傳回江南,隻怕你周家永無出頭之日。”

  這下輪到周延儒,侯恂他們沉默了。

  的確,大同社進攻江南的前提是先把北方給統一了,而在此之前他們的家族早就灰飛煙滅了。

  這場談判再次陷入了僵局了。李標等人認為北方出了人,旱災,蝗災也讓他們損失慘重,現在抵擋大同社要江南出錢出糧,這才公平公正。

  但錢謙益直接擊破了他們的想法。大同社要先殺也是殺你們,你們北方大族不出錢糧,我們江南大族也不會出。

  而此時周延儒也不敢開口幫助李標他們了,就像錢謙益說的,他是江南人,他周家還要在江南圈子混,要是給自己的家鄉增加幾倍的賦稅,他周家以後就不要想再出頭了。他這個首輔能當幾年還不清楚,但周家卻是要一直在江南圈混的。

  就在這場談判即將破裂的時候,侯恂忽然道:“現在朝廷需要大家共克時局,你江南不能再置身事外,這筆稅負雖然不用你江南全部出,但你將來要想辦法運輸糧草到前線,而且糧食的價格要和平常年份一樣。”

  錢謙益淡然道:“隻要朝廷給錢,我江南當然會籌集糧食到北方來。”

  周延儒苦笑道:“朝廷冇錢,太倉空的連耗子都能餓死,朝廷下一個月官員的俸祿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錢謙益露出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

  侯恂卻說道:“朝廷還能弄到錢,各位可記得天子當初計劃在鹽商那裏弄到3000萬兩銀子。”

  “鹽商!”眾人先是一愕,而後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現場凝重的氣氛也輕鬆起來了。

  大明鹽業的利潤被地方大族,鹽商,勳貴,各地王爺們把持。把鹽稅交出來,東林黨雖然也霸占著一部分鹽業的利潤,但不多。

  犧牲掉鹽商各方都會損失一些利益,但這卻是利益損失最小的方案了。鹽稅的大頭是大明的王爺和勳貴把持。

  他們都知道朝廷必須有錢,必須養兵,必須賑災,這樣才能對付大同社。

  而讓鹽商出這筆錢,是他們是各方損失最小的方案,也是他們最大的公約數。

  文震孟笑道:“這天下都是朱氏的,大明的這些王爺們也該出一份力了,勳貴世受皇恩也輪到他們報效朝廷的時候。”

  周延儒道:“關鍵是朝廷如何得到這筆錢,鹽商的背後站的勳貴,他們現在連500萬兩都不肯交出來,更不要說3000萬兩鹽稅。”

  說起勳貴周延儒幾乎是咬牙切齒,要不是張之極從中阻礙,那些鹽商交出了500萬兩鹽稅,他這個內閣首輔也不會做這麽艱難,他甚至有一股出氣之感,讓你們連500萬兩都不願意出,現在好了,家產全得充公了。

  侯恂冷笑道:“冇時間和他們東拉西扯了,某帶祖大壽的關寧鐵騎去揚州一趟,把那些鹽商的家抄了,錢自然就有了。”

  祖大壽雖然雖然是英國公府請來的,但崇禎退居二線之後,英國公府就冇有在意祖大壽這個武夫了。

  反而是侯恂知道這支武力的重要性,他現在雖然不是兵部尚書,但兵部上上下下都有他的人,祖大壽官職是侯恂幫忙弄的,士兵是侯恂幫忙安置的,祖大壽也很上道,當即對著侯恂磕頭就拜。這也是大明將門的生存策略,必須要在朝廷當中和自己同盟的重臣,朝廷有人他們的位置才能坐的安穩。

  而後他冷臉看著幾人,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現在隻能捨棄鹽商,才能保住大明的江山,如果這訊息泄露出去,某隻能拿各位的家產來填補朝廷的虧空了。”

  眼前的幾人都或多或少和鹽商有聯係,或者是有利益往來,侯恂可不想自己變成賀函。

  幾人當場臉色一變,紛紛表示不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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