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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124章 ,公開宣傳公天下與相互不信任的困

  第124章 ,公開宣傳公天下與相互不信任的困境

  艾誌鴻麵色漲紅,被沈榮一番言辭說得無言以對,幾次想要出聲,終是冇能再吐出半個字來。

  其他的舉人秀才見狀,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這如芒在背的話題一個不慎就落到自家頭上,惹來無端麻煩。

  朱治道見狀,微微拱手,和顏悅色道:“方纔沈兄所言,實乃一時氣話,當下大明所延習的這套弱肉強食之製度,已然弊病叢生,難以適應當今的天下。而我大同社一心嚮往的,乃是建立一個公天下。諸位可知,何為公天下?簡而言之,便是土地歸天下百姓所共有,這也正是我等推行均田之緣由啊。”

  朱治的這番話,如同一陣舒緩的微風,讓在場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大同社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舉人郝傑輕咳一聲,整了整衣衫,神色凝重道:“朱兄,且不說這公天下不過是流傳於三代傳說之中的美好願景,難以企及。就說貴社,總不能僅憑一己理念,便隨意掠奪我等的土地吧?這於情於理,恐都說不過去。”

  朱誌聽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霸氣卻又不失溫和的笑容,朗聲道:“郝兄此言差矣。在我大同社的理念裏,這世間的山川、河流、田地,本就屬於全天下人。如今我大同社推行均田,讓天下百姓都能有田可耕,又有何過錯?而且,我社從未禁止諸位耕作。郝兄若有意體驗農耕之樂,大可前往縣衙報備,表明自己願為農夫,如此便可申請得五十畝田地。我大同社秉持的是‘耕者有其田,不耕者無其田’之原則,公平公正,一視同仁。”

  言罷,朱治又是微微一笑,環顧四周,目光堅定而平和:“我大同社所反對的,隻是那些肆意盤剝百姓之人。如今天下動盪不安,究其根源,便是這類盤剝百姓的人太多,致使百姓不堪重負,苦不堪言。我等所做之事,不過是正本清源,為天下百姓謀一條生路罷了。”

  此言一出,四周的讀書人頓時一片嘩然。朱誌雖說語氣平和,麵帶微笑,可話語表達的是他們大同社的規矩取代了大明的規矩,並且還要他們遵守這個規矩,那股隱隱的傲慢與霸氣,竟比沈榮更甚幾分,彷彿全然冇將在場眾人放在眼裏。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高聲道:“你們這般行事,已然得罪天下,如此大逆不道,大業必定難以成功!”

  朱治卻不以為意,從容笑道:“我大同社所走之路,的確是一條前人未踏之新路,能否成功,我們亦不敢斷言。但有一點我們十分清楚,大明現行的這套製度,已然病入膏肓,難以為繼,家天下也越來越不適應當今的天下了,是到了終結這一製度的時候。走新路雖充滿未知,成功與否尚未可知,但卻是探索走出這治亂輪迴的必由之路。即便前路荊棘密佈,我等亦當勇往直前。”

  打贏榆林衛主力之後,大同社員個個對自己走的這條路信心大增,他們不過占據了米脂就已經可以戰勝榆林衛了,等他們占據了整個延安府,整個關中,橫推天下也不是難事。

  所以現在大同社員信心十足,開始對外傳宣傳以公天下取代家天下。

  這場人才招募大會舉行的非常順利,雖然大同社狂妄,但他們手中的銀子是實實在在,這些都快要餓死的童生哪裏會在意大同社是不是在造反,先想辦法活下來再說。

  徐晨在綏德州穩定局勢後,留下一營人馬駐守,而後親率大軍,沿著當年那承載著無數曆史記憶的秦直道,浩浩蕩蕩南下。

  大軍一路勢如破竹,順利攻占了清澗縣,緊接著乘勝追擊,又拿下了延川、延長兩縣。

  天啟七年(公元 1627年)11月 21日,徐晨率領著三千護衛隊戰士,威風凜凜地殺到了延安府膚施城下。抵達城下後,徐晨並未急於下令攻城,而是吩咐手下人立刻著手賑濟災民。

  此時的陝北,氣溫已然降到了零度左右。受小冰河期乾旱氣候的影響,天空雖還未飄下雪花,但隨處可見水坑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在這寒冷刺骨的天氣裏,那條有著 1800年曆史的秦直道上,卻湧動著無數零零落落的大小隊伍。

  這些災民身著單薄破舊的衣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們扶老攜幼,步伐艱難地向前挪動著。每走一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不時有人體力不支,倒在路旁,大多再也冇能站起來。他們的眼淚早已哭乾,卻連為自己親人挖個土坑埋葬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用一些雜草枯枝蓋住親人的身體,而後繼續前進。

  支撐著他們繼續前行的,是一個不知真假的訊息——在米脂,有一個大同教,教主姓徐,是個菩薩心腸,在米脂賑濟災民、分田分地。

  這個訊息,就像黑暗中的一絲曙光,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們不顧嚴寒,毅然踏上了這條通往米脂的艱難之路。

  徐晨在行軍路上,看到這淒慘的景象,心中大為不忍,立刻詢問詳情。得知緣由後,他先是留下一部分糧食分發給這些災民,安慰道:“鄉親們,綏德州如今正在推行均田,隻要到了那裏,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同時,他即刻下令讓劉永在秦直道沿岸各處設立救濟點,準備好熱氣騰騰的米粥和保暖的羊毛衣褲,全力救濟這些流離失所的災民。

  然而,隨著徐晨的軍隊逐漸遠離綏德州,那些原本被救濟的災民卻改變了方向。他們緊緊跟在護衛隊後麵,雖然徐晨說了綏德州有救濟,但這些流民卻不敢放棄眼前抓住的救命稻草。就這樣,當護衛隊抵達膚施縣時,身後已經跟隨著上萬流民。

  徐晨略作思索,當機立斷,將這上萬災民組織起來,分成兩營,安排他們充當後勤人員,發揮各自的作用。

  與災民把徐晨視為救命恩人截然不同,這一路的士紳們,卻將徐晨及其帶領的大同社視為惡魔一般。畢竟,他們訊息更為靈通,早已得知大同社在榆林擊敗總兵杜文煥的訊息。如今在整個陝北地區,大同社已然成為一股無人能敵的強大勢力。

  原本,若是僅僅如此,地主土豪們雖會心生憂慮,卻也不至於恐慌到這般地步。關鍵在於,徐晨在綏德州推行均田製,這一舉措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當地引起了軒然大波。

  延安各縣的大戶之間大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姻關係,彼此沾親帶故。如今綏德州的大戶們紛紛外逃,通過這些外逃親戚的口口相傳,這一路上的大戶們對綏德州那“無法無天、宛如王朝末日”的景象有了詳細的瞭解。一時間,大同社在他們心中成為了最為恐怖的敵人,甚至比朝廷的軍隊都要可怕幾分。

  所以,當這些大戶得知大同社的軍隊逐漸靠近自己的土地時,頓時慌了手腳。他們毫不吝嗇錢財,急忙打開自家的錢庫,搬出一箱箱的銅錢,四處招募家丁、長工和短工。同時,不惜重金購買弓箭、大刀等武器,讓這些人日夜守在牆頭,如臨大敵般防備著大同社的進攻。

  雖說他們心裏也明白,這般做法或許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卻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複他們那惶恐不安的內心。

  為了鼓舞士氣,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戶們,連綾羅綢緞都不穿了,紛紛換上不知從何處找來的皮甲,裝模作樣地在眾人麵前表現出身先士卒的模樣。

  不僅如此,他們還故意恐嚇村裏的百姓:“大家聽好了!那大同賊寇一旦來了,你們的妻子女兒都會被他們抓走肆意侮辱,家中糧食也會被搶奪一空,到時候咱們所有人都得家破人亡!”

  這明明是毫無根據的謊言,可這些飽受戰亂之苦、早已人心惶惶的村民們卻深信不疑。因為近來已有不少小村子被流民攻破,那些慘遭厄運的村莊裏,青壯男子被殺光,糧食被洗劫殆儘。如今延安府鄉間的秩序幾乎全麵崩潰,類似的慘事屢見不鮮。如此一來,剩下的村落人人自危,自然而然地把徐晨的護衛隊看成了另一股更為強大的土匪,拚了命也要將他們擋在村子之外。

  當然,這些大戶心裏清楚,光是恐嚇村民遠遠不夠,畢竟他們自己纔是損失最大的一方。為了儘可能減少損失,不少大戶咬了咬牙,不僅減免了佃戶們的高利貸,而且在守城的這段時間裏,還時不時地給壯丁們提供豬肉、白麪等食物,讓他們著實吃了幾頓好飯。

  話分兩頭,延安知府張輦這段日子可謂是苦不堪言。每日裏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滿心的憂慮簡直要將他淹冇。

  前些日子,榆林衛的那些丘八過境,可把地方上的大族給折騰壞了,他們一個個怨氣沖天。張輦為了安撫這些地頭蛇,整日忙得焦頭爛額,累得幾乎脫力。

  好不容易等杜文煥的人馬離開了施膚縣,張輦滿心以為這下終於能鬆口氣,安穩地過個年了。可誰能想到,冇幾天,一個如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就傳了過來。杜文煥帶著兩萬大軍,竟然在米脂縣和大同社乾了一仗,而且敗得極慘,兩萬大軍幾乎全軍覆冇,杜文煥最後就帶著幾個家丁灰溜溜地逃回榆林衛。

  這訊息可把張輦給氣壞了,他在縣衙裏不停地大罵杜文煥,罵那些榆林的將門都是些酒囊飯袋。小小一個大同社的賊寇都平定不了,還被打得落花流水,杜文煥怎麽敗的!

  整個米脂的青壯加起來都不知道有冇有兩萬人,他這兩萬大軍到底是怎麽輸的?”張輦實在是想不明白。

  其實,張輦對大同社架空米脂縣令齊紹光的事情早有耳聞。但這個大同社的頭領徐晨倒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這兩年米脂的稅負足額繳納,年年評定都是上佳。比起其他縣拖拖拉拉,上繳不足七成,米脂縣可算是給他省心不少。更重要的是,徐晨在米脂安置流民、開墾屯田,為整個延安府解決了不少流民問題。

  

  最開始,張輦覺得這個徐晨雖然行事有些跋扈,但對朝廷總歸還是忠心的,地方上跋扈的人又不止徐晨一人,隻要徐晨能幫助他征稅,那麽他就是大明的忠臣,隻有跋扈這小小的缺陷,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可後來,大同社的護衛隊竟然連河魚堡的趙寶國都給擊敗了,還霸占了軍堡。到這時候,張輦才驚愕地發現,這個大同社根本就不是表麵上那麽忠誠,他們分明是在圖謀不軌,想要造朝廷的反。這兩年的蟄伏,不過是學太祖皇帝“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的策略罷了。

  但張輦即便知道了徐晨有反心,也隻能裝作一無所知。他心裏清楚,要是上報朝廷說延安出了個大同社蠱惑百姓、為禍一方,且不說這知府的位子能不能保住,萬一朝廷裏有小人趁機誣陷他與大同社有勾結,那他可真是有口難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畢竟這兩年大同社繳納的稅賦可是實實在在的足額,哪怕是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也覺得自己和大同社有勾結。

  然而,更讓張輦絕望的是,杜文煥這一敗,似乎徹底激怒了徐晨。大同社在戰勝榆林衛之後,徹底改變了以往的做派,先是派兵攻占了延安府的幾個縣城,如今更是帶著上萬大軍直逼施膚縣而來。

  張輦見此情形,當機立斷,關閉城門,招募青壯守城。同時派自己的師爺去請延安府的官紳士紳們來府衙議事,商議如何應對大同社這股賊寇。

  而施膚縣(以後出現的都是這個名,畢竟前麵那個太逆天了,容易禁)的大族們此時也都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米脂、綏德州的大族們,有條件的都逃到了省城,冇條件的就跑到了施膚縣。

  經過這些人的一番渲染,徐晨在大家口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殘暴不仁、欺壓士紳、肆意搶占土地的混世魔王。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手上的護衛隊戰鬥力極強,連榆林衛的正規軍隊都敗在他們手裏。

  如今,徐成帶著上萬人馬將施膚城圍得水泄不通,顯然是要攻城。一旦城池被攻破,他們這些大族的家產肯定會被霸占,土地也會被吞並,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上,當地劉氏族長一臉焦急地問道:“府君,如今大敵當前,您可有退敵的良策啊?”

  張輦神色凝重說道:“諸位,如今已到十一月末,天氣嚴寒,本就不是出兵的好時節。大同賊寇卻逆時而動,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我們隻要在晚上往城牆上澆水,城牆就會結冰,到時候大同社的賊寇就冇辦法攻城了。再堅守個十天半個月,等落雪之後,城牆更是堅如冰牆,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發揮不出來。反倒是他們這些賊寇,在這嚴寒之中,必定會凍死凍傷不少。”

  延安府畢竟地處邊鎮,這些大戶們多多少少都懂一些軍事常識。張輦剛剛所說的辦法,聽起來確實符合常理。就當下這天氣,晚上往城牆上澆水,城牆確實會結冰。也就是說,隻要能守到天降大雪,局勢就會對大同社極為不利,到時候他們必定傷亡慘重。

  就在所有大戶們都稍微鬆了口氣的時候,張輦又麵色沉重地說道:“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延安府雖然駐紮著一個衛所的兵力,但由於軍戶逃亡嚴重,如今兵力已經不足一千人了。而且就這一千士兵,已經四年冇有領到糧餉了,他們心中怨氣極大。讓這樣的士兵去守城,很容易出問題。所以,若要防禦施膚城,一是要招募些糧餉,先把拖欠士兵的糧餉發放下去,二是要招募一些青壯來協助守城。”

  “隻是,如今延安府府庫的錢糧都已經轉移到省城了,府庫空虛,本官實在是無能為力,隻能懇請各位父老鄉紳伸出援手了。”

  延安衛指揮使艾穆喜這時也介麵道:“各位,雖然現在天氣寒冷,但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會下雪。我按三個月來計算,若要招募五千青壯守城,每人每日兩升糧,一日就要消耗一百石糧食,三個月下來就是一萬石。延安衛士兵四年軍餉大致是萬兩,招募青壯每人每月二兩銀子,按三個月算,就得三萬兩銀子。此外,還得留夠兩萬兩銀子作為撫卹之用。所以,想要守住城池,至少需要一萬石糧食和六萬兩銀子啊。”

  這也是大明官員的專業技能了,一遇到缺錢就想找皇帝撥內帑,畢竟這天下是他老朱家的,他不出錢誰出錢,難道還想叫他們這些打工仔出錢做事,商品經濟繁榮就這點好處,大家對於我的,你的,天子的分的很清楚,守天下當然要用天子的錢了。

  而現在施膚城自然是冇有皇帝,甚至連王爺都冇有,但徐晨對付的是本地大族,著急的是他們,要出錢的自然也應該是他們了。

  所以張輦等著他們出錢救自己。

  大族們的族長們聽了這話,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他們心裏其實都明白,現在局勢危急,如果真等徐成打進城來,他們別說錢糧,恐怕連土地都保不住。一萬石糧食、六萬兩銀子,對他們十幾家大族來說是小數,哪怕是一家單獨拿出來,也並非難事。現在捐獻些錢糧,保住城池,實際上就是保住了自己的財產和土地,這道理他們都懂。

  可問題在於,他們心裏實在是冇底,懷疑這些錢糧能不能真正起到作用。或者更進一步說,他們很擔心這些錢能不能切實到守城青壯的手中。畢竟他們自己在地方上就慣於欺上瞞下,上麵要收一兩銀子,他們就能收到十兩。

  以他們對衛所軍官的瞭解,這些糧食能有三成到青壯口中,都算是艾穆他們儘心儘力關心城防了。這六萬兩銀子,真正能到青壯手裏的,他們估計連六千兩都懸。他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錢花出去了,最後卻一點效果都冇有,那可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說到底,就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太瞭解了,所以對張輦和艾穆喜的操守,實在是難以信任啊。

  眾人沉默,現場的氣氛就壓抑起來了,幾位大族族長坐在那兒,半天都冇有發出一點聲響。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有牆上搖曳的燭火,時不時發出“劈啪”的微響,像是在為這緊張的氛圍添柴加薪。

  張輦心急按捺不住說道:“各位鄉老,如今時間緊迫,容不得咱們再猶豫了!大同的賊寇隨時都可能兵臨城下,一旦城破,後果不堪設想啊!

  城中那些欠餉的士兵,還有那些冇拿到賞錢的青壯,在生死關頭,難保不會為了自保,直接把這延安城拱手獻給那徐晨!到時候,咱們都得跟著遭殃啊!”

  然而,儘管張輦說得口乾舌燥,這些大族族長們的臉色雖然變得十分難看,眼神中也透露出想出錢的意思,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張輦見狀,咬了咬牙,決定使出殺手鐧。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動起來,目光冷冷地掃視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各位鄉老如此不願意出錢糧,那我張輦也冇什麽好說的了。乾脆,咱們就把這城池獻給徐晨算了!反正那反賊徐晨對朝廷的官員倒是異常恭敬,到現在都冇聽說他殺過哪個朝廷命官。我大不了以後就在府衙當個傀儡,混口飯吃罷了。”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冷哼一聲道:“但各位鄉老可得認真掂量掂量,你們覺得自家的權勢,比得上綏德的薑家嗎?那薑家一門三傑,在咱們延安府那可是響噹噹的大戶人家。可結果呢?他家足足6萬畝的土地,不也全部被徐晨給吞並了嗎?各位好好想想,要是城破,你們的下場又會如何?”

  這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不少人聽後,臉上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因為張輦所言句句屬實。徐晨雖然行事跋扈,目無法紀,簡直無法無天,但確實到現在都冇有對朝廷官員下過狠手。

  就拿米脂縣令齊紹光來說,他雖然被架空了,但在米脂城可以隨意進出,大同社根本冇有限製他的行動,就算逃離大同社的勢力範圍都可以。

  但齊紹光不願意離開米脂,留在米脂他還能說自己為朝廷儘忠儘職,自己逃出米脂,等待他的必將是朝廷的嚴懲,罷官可能都算是輕的了。

  也正因為如此,張輦纔有恃無恐,反正自己的安全暫時有保障,可這些大族的財產和土地,在徐晨麵前,卻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化為烏有。

  這時,一直沉默的艾穆也忍不住開口了,他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對著眾人誠懇地說道:“各位,都到了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了,難道你們還捨不得這點錢財嗎?一旦城池淪陷,咱們所付出的代價,那可遠遠不止這些啊,幾十倍、上百倍都有可能!大家一定要想清楚啊!”

  在艾穆苦口婆心的勸說下,終於,一位劉姓族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緩緩站起身來,咬了咬牙道:“我劉家捐1000石糧食,5000兩銀子!”

  “我王家也不能坐視不管,我捐八百石糧食,四千兩銀子!”另一位族長也緊接著表態。

  一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響應。不一會兒,一萬石糧食和六萬兩銀子的數額,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湊齊了。

  有讀者說大順太祖這個名字聽著就讓人冇有訂閱的興趣,有讀者能想一個好名字嗎?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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