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之事,我與母親兩日前便知曉了。之所以將計就計,本是想成全你和柳綿綿。”
我扶著魏夫人,替她輕輕揉著太陽穴,直視魏昭。
“是我傳的信。”
“你…”魏昭愕然。
我打斷他。
“你心裡想娶柳綿綿,卻不敢違逆母親,是不是?我幫你。”
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我緩緩道。
“你帶人砸了我家醫館那日,我便讓人給魏鈺傳了信。”
“他說,此事他已知曉,問我願不願意嫁他。”
“若願,便將計就計。若不願,他會請母親出麵,為我與你退婚,並保證魏家任何人,此生不再擾我沐家分毫。”
我頓了頓,想起兩年前在迴廊偶遇魏鈺,他遞還我遺落的醫書,指尖溫熱。
“沐姑娘,你的書。”
也想起父親曾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歎道。
“本是金尊玉貴的人,可惜了。”
魏昭聲音發顫。
“你就答應了?!”
我看著他。
“父親母親都曾讚他品性。放眼京城,這樣的家世人品樣貌,我又有什麼理由不選?”
魏昭像被人當胸擊了一拳,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是不忍綿綿年紀輕輕守寡,才娶她!你為何總要曲解我對她有意?”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魏昭,你不覺得可笑麼?”
“你說對我有意,卻要逼我為妾,親手將我推入他人洞房。”
“你說對她無意,卻為她百般籌劃,不惜欺兄辱我,也要娶她為妻。”
我輕輕搖頭。
“你既要她的名分,又要我的癡心!既要全你的仁義,又要遂你的私慾!”
“魏昭,你這般左右搖擺自欺欺人的模樣,真讓我覺得,這十年光陰,餵了狗。”
我越說魏昭臉色越白,最後幾乎是跌坐在地,淒然淚下。
“雲笙,我隻要你好不好?你原諒吧。”
“昭哥哥!”
柳綿綿不知何時來了,死死攥著帕子,淚珠斷了線似的往下落。
“昨夜你明明說心裡眼裡隻我一人,說要娶我為妻,我纔沒有反抗任憑你毀了我清白。”
“你現在又要換回來,那我算什麼,我已經臟了,怎麼還有臉麵跟著鈺哥哥,不如死了算了!”
魏昭整個人傻眼了。
“換嫁本就是你提出的,你在我書房哭得幾乎暈過去,我才答應,為何要說我強迫你!”
柳綿綿顫著手指著他。
“我說不過你,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隨你怎麼汙衊我!”
說完,竟哭著撞向不遠處的假山。
臨到快撞上了,見冇有人攔她,又抽噎著跪行到魏夫人麵前。
“夫人,求你為綿綿主持公道,魏昭他欺人太甚,他若是不要我,便請夫人賜我一根白綾,我就死在這國公府大門前。”
魏夫人知道她是裝腔作勢,與魏昭是一丘之貉,卻不想事情再鬨大。
她閉了閉眼,看向魏昭。
“家宅安寧,方是福氣。”
“帶著你媳婦,回你自己院裡去。”
下一句,加重了語氣。
“你若是不願,魏家從此以後,便冇有你這個人!”
魏昭垂著頭,終究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