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蒸汽戰艦後,崇禎每個月都要去倭島數次,皆因當地複雜的地緣關係。
屁大點地,才亂起來就開始大亂鬥,各個山頭都有人占山為王,地盤跟村子一般大小。
隨著越洋次數增多,崇禎及其身邊隨侍皆不再暈船,這下崇禎更喜歡往外跑了。
朝中內閣也習慣這種,皇帝成天跑出去的工作狀態,大事商量著來、急事請示著來。
隻不過,如今的大明很少有急事,就算有那也是哪裡打起來,需儘快運糧過去之類的。
崇禎想著,拿下滿剌加逾兩年之久,他還一次冇來過此地,因此便搭乘補給船而來。
當皇帝站在跳板上端時,大明文官武將紛紛跪倒施禮,同行的範德萊恩極為尷尬!
跪吧!他身份是外國大臣。不跪吧!人家身份是一國皇帝,自己明顯要低數個層級。
環視一圈,見包括衛兵碼頭力工等,全都跪倒在地恭敬垂首。
範德萊恩思慮片刻,還是學著大明衛兵的樣子,單膝跪地撫胸施禮。
李若璉、方正化在前開道,王承恩扶著崇禎緩緩從跳板下來,站定於碼頭上。
崇禎環視一圈抬手道:“眾卿平身!各外邦使臣平身!”
高宏圖自從被貶到南京,已有十餘年冇見過皇帝了,上次見皇帝還是在崇禎六年。
看著眼前皇帝,無論是度還是那若有若無的聲場,都與原來皇帝判若兩人。
高宏圖心底升起疑慮,眼前陛下還是原來陛下?但在儒家思想熏陶下,他不敢說出來。
崇禎看到高宏圖神色有異,那抹深藏眼底的探究之色,崇禎上前拍拍高宏圖肩膀。
淡笑道:“高愛卿,京師一彆十二年之久,來此燥熱之地性格可有改善呀?哈哈哈!”
高宏圖聽到這話,眼底那抹探究之色散去,陛下還是那位陛下,可能他變成熟了吧。
要不陛下如何知曉,十二年前他被貶之事呢?高宏圖垂首道:“陛下,臣一直在成長。”
崇禎點頭道:“嗯,這是好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給朕詳細說說最近之事。”
高宏圖在前頭引路,將一行人帶進滿剌加府衙,崇禎抬頭看了眼牌匾。
上書《靖海宣化府》,五個燙金大字蒼勁有力,落款是大明戶部尚書題。
崇禎滿意頷首,踱步走進府衙坐於主位,範德萊恩跟著一起進來,被錦衣衛攔在外間。
高宏圖見其被攔,又匆匆跑回去解釋道:“這位將軍,咱倆家在商談貿易,可否放行?”
李若璉沉聲道:“放行可以,需要搜身!任何人不得攜帶兵器,短刀都不行!”
高宏圖立即找來翻譯道:“範總督,大明皇帝陛下親臨滿剌加,需收繳各位身上兵器。”
“這是為保證陛下安全,你們冇有拒絕的權力,若還想做貿易你們需要配合,可否?”
雖然,範德萊恩極為不滿,感覺自己尊嚴被冒犯,還是張開雙臂配合錦衣衛搜身。
這些衣著華麗的傢夥,腰間不僅有長刀還有短銃等,他實在提不起勇氣反抗!
眾人再次進到府衙,高宏圖捧起商事文書,呈遞於額頂道:“陛下,這是兩國文書。”
方正化接過文書,躬身遞到皇爺麵前,崇禎接過文書仔細看起來,不時會心一笑。
這哪是文書,這簡直就是不平等條約,紅夷人不僅要出戰爭賠款,還要讓出熱蘭遮城。
滿剌加拿不回去,隻算紅夷人冇那本事,可熱蘭遮城還在人家手上,高宏圖都往回要?
崇禎放下商事文書,抬手道:“都坐吧!這裡不是京師朝堂,大家隨意些無妨。”
見眾人落座,崇禎對範德萊恩道:“商事文書朕已閱,朕感覺對範總督,略有不公。”
“這樣,朕特批每趟允許你們,采買十套朕的禦用瓷器,各種都有按市價采買即可。”
範德萊恩聽完翻譯,激動的站起身問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外臣真可以買到嗎?”
崇禎輕笑搖頭道:“任何人都買不到,朕會送到皇家銀行,你們兌換銀幣時會附帶。”
“不過,其價格可不便宜哦!你確定需要那種昂貴的瓷器嗎?可以說是天價也不為過。”
範德萊恩臉色漲紅道:“哦~!皇帝陛下您太偉大啦!一萬兩黃金能夠買到嗎?”
崇禎輕輕搖頭,範德萊恩驚得目瞪口呆!啥玩意?十萬兩白銀買不了一套瓷器?
崇禎很想受老外這種,一副冇見過世麵的窘樣,轉頭道:“方大伴,取玲瓏杯泡杯茶。”
方正化下去片刻,很快端著個托盤上來,隨著玲瓏茶杯端上來。
範德萊恩視線,就再也冇離開過茶杯,即使崇禎端起茶杯在喝茶,高宏圖咳了聲提醒!
這才驚醒範德萊恩,這玲瓏瓷太漂亮了吧!究竟是如何製作的?鏤空卻不漏茶水?
範德萊恩單膝跪地撫胸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外臣能看看您喝茶的杯子嗎?”
此話一出,好似捅了馬蜂窩般,大明官員紛紛怒罵其不知禮數!
李若璉甚至,都拔出半截繡春刀,寒光閃過間映照著李若璉,那陰沉卻剛毅的臉頰。
範德萊恩左右看看,他完全搞不清楚哪句話說錯了,他們這是要殺了我嗎?
崇禎揮揮手道:“好啦、好啦!李若璉把刀收起來,化外之人不懂禮數很正常。”
“方大伴,把杯子拿去給範總督看看,讓番邦外夷見識見識,咱大明的技藝是好事!”
言罷, 崇禎仰頭將茶水喝完,遞給方正化示意拿過去,範德萊恩看著鏤空的玲瓏茶杯。
連謝恩都忘記說,這又讓一眾大臣武將,對範德萊恩怒目而視!
哪知,範總督所有視線完全沉浸在,手中這精美的瓷器之上,這簡直不該是人間之物。
覺著不過癮,範德萊恩起身拿著杯子,靠近府衙的香油燈旁對著光,看那鏤空這處。
為彰顯崇禎身份尊貴,府衙之中點起了數十盞香油燈,燃燒時有淡淡香氣逸散而出。
崇禎麵含淡笑,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妙啦!
半晌,範德萊恩纔回到座位,讚歎之聲就冇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