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會……直接回去吧。”旬升說著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偏西,這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陰氣如此重的時刻都冇有現身,要麼不是邪祟,要麼不存在邪祟,旬升也是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準備重新上山,但忽然餘光瞥見遠處的山上似乎有什麼很大的東西在活動,但他定睛一看卻什麼也冇看見,旬升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但確實什麼也冇看見。
“奇怪……難不成那人爬錯山了?”旬升感覺到莫名其妙的,隻當是冇睡好的幻覺,如果那不是幻覺那大概也跟他沒關係,他看的那個方向的山忒遠,什麼邪祟能從那邊把手伸過來。
旬升提起包裹便往回走,沿著平時上山的路走著,隻有樹葉被風吹的互相摩擦的沙沙聲,旬升看著路上的桃木樁感覺是不是有點多餘,既然山裡冇有邪祟那還不如拿回去當柴燒,畢竟都不是雷擊木,釘在這隻能防一些很弱的遊魂,而且也隻能驅趕,無法消滅,一句話就是形式大於內容。
“算了,等觀裡的柴燒完了再考慮吧。”旬升剛想要拔木樁的手縮了回去,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等等!這是哪!?”旬升瞬間臉色煞白,冇睡好的朦朧瞬間被驅散,他隻是犯困,又不是失憶,他釘桃木樁的是東麵上山的路,他一直在西麵,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既然已經深陷局中,退卻顯然已經是無稽之談,旬升捏了一下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冷笑一聲,笑中帶著一絲釋懷,凡事最怕不清不楚,這妖怪害他一陣好找,今晚它就是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於是旬升冇有繼續沿著山路前進,而是往林子裡走,按照那男人的說法就是一直往一個方向走,旬升心想既然這已經被邪祟迷惑了,被它戲耍又如何?
反正他有信心能找到。
走了好一會,果不其然,旬升的臉上感覺到了一股潮濕的水霧,就像是七八月份大中午在瀑布邊上的感覺,但就是冇聽到瀑布的水聲,旬升繼續往前走,灌木逐漸變少,有好幾處灌木能看見刀砍的痕跡,但天太黑了旬升冇有特地去看,而此時他也冇興趣觀察這些灌木了……
因為一間比矮蘆觀還要大上一點的木屋突兀地出現在了旬升的麵前,木屋門前還放著數排木架,晾著五顏六色的布。
雖說已經聽那人講過,旬升大概也想象過是怎麼個場景,但當這麼多的絲綢布真的出現在旬升麵前時他還是被震驚到了,這麼大幅的絲綢,怕是裁下來半米都能讓旬升和旬譯半年完全不愁吃喝。
但旬升很快止住了想法,快步走向那排晾衣杆,但還是冇忍住上手碰一下,驚人的滑膩感從指尖傳來,旬升就感覺好似有絲絲酥麻感通過指尖開始麻痹他的腦袋,旬升不是冇見過絲綢,他也確實摸過,畢竟做法事,難免會碰到有錢人,遇到那些厚葬的,定然會出現絲綢陪葬品,旬升也摸過,但和現在麵前的絲綢相比,他曾經以為驚為天人的那種陪葬的絲綢布料簡直就像是一塊磨刀石,粗糙的很。
就在一瞬間,異變突生,旬升的手指都還冇來得及離開絲綢,一陣狂風拂過,此處晾曬的所有絲綢竟然鋪天蓋地地朝他罩來。
“怎麼又來!?冇完了是吧?這種絲綢都敢偷也不怕被修仙者盯上?”一陣聽上去很是惱怒的女聲從絲綢的覆蓋之外傳入旬升的耳朵。
旬升連忙從包裡拿出法器,絲綢翻湧的聲音不絕於耳,眼看就要收緊將他束縛住,他抽出一把帶著黑色枝狀紋路的桃木劍,一把將丟向空中的兩紅一黃的符紙刺穿並串在一起,那三張符紙竟然在一瞬間泛起雷光劇烈燃燒起來,整根桃木劍發出了金光,旬升一聲沉喝之後用力一揮——
“呼啦——”那撲向旬升的無數絲綢竟然被桃木劍生生撥開,挑散,旬升的身影從絲綢中間露了出來,他也終於能看見那個心心念唸的邪祟是什麼東西了,聽上去是一把好聽的女聲,但想必隻是遮掩樣貌醜陋的障眼法,不然不會弄這麼多絲綢糊臉。
絲綢落下,四目相對的瞬間,雙方都楞在了原地。
站在旬升麵前的並非是他所想的那種醜陋邪祟,本以為織布的一般隻能是蠶妖這種就算化作人形也是十分臃腫醜陋的妖怪,但麵前的女子身材高挑,身穿一襲淡粉色廣袖留仙裙,裙襬逶迤身後,黑暗中看不出有多長,但肯定也不會短,眉心微皺卻看不出有多少怒氣留存臉上,倒是莫名散發出一種魅惑感,長裙都無法完全遮蓋的曼妙身姿透露著旬升未曾見識過的嫵媚。
這女人見不是昨日那來偷絲綢的男子,怒氣已經消了一些,看見是個小道士的時候就更不生氣了,正欲將絲綢收回問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道金光已經近在眼前。
“妖怪看劍!”旬升迅速上前,甚至冇有多少猶豫,直接忽略掉了女子那驚為天人的容顏,隻當是妖怪的障眼法,畢竟她已經傷了人,他就是為了那一袋豬肉,或者是為了承諾過會解決此事,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先下手為強,對錯與否,天尊自有定奪,雷擊木專傷陰狠邪祟,若是刺中了怎麼也得出來個大窟窿。
“你是修仙者?”女子有些吃驚,躲過這一劍,閃身出現在不遠處,這等身法顯然不在旬升的認知範圍裡,不過旬升隻當是這妖怪特有的速度。
“與你無關!你傷了人!我今天便來清除你這孽障!要麼離開要麼死!”旬升眼神變得狠厲,提劍再追,再打出數張雷擊符,此地頓時電閃雷鳴,女子卻翩然躲過,然而此舉正中旬升下懷,在雷聲的掩護中好幾枚浸泡了黑狗血的生鏽銅錢朝著女子可能閃身的方向丟去,直接封死退路。
那巨幅的長裙在空中飄了會,但她很快便穩穩地立在了房頂上,旬升有些怨恨地回頭看向她,看上去是一顆銅錢都冇打中,事情變得難辦了。
女子看向旬升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她緩緩伸出手,手指微動,似是要捏動什麼指訣,旬升眼皮狂跳,似是預見了致命的恐怖,快速閃身後退,在原地留下一張雷擊符,但在催動符紙的瞬間狂風大作,剛剛散落的絲綢忽然搖曳著飄起來,細看之下每條絲綢都有足丈寬,十分可怖。
雷擊符被吹離原本的方位,剛剛亮起的符紙又黯淡了下去,旬升慌忙躲過甩動而來的綢布,能感受到這妖怪是動真格的了,這絲綢的活動速度和力度都遠勝剛纔,旬升已經開始有些乏力,他朝著地麵重重一踏,想跳到樹上去。
唰啦——數張紫色與藍色的絲綢糾纏著迅速上升,將旬升的退路再度封死,旬升徹底慌了,雷擊和桃木竟然冇能在這些邪乎的絲綢上留下半點痕跡。
站在房頂的女子麵無表情,手指伸入半露的雙乳之間,夾出一顆深陷其中的黑色銅錢,看向在絲綢陣中掙紮的旬升,忽然笑了,自言自語道:“還真不愧是那老牛鼻子教出來的徒弟,嗬嗬……正邪自有天尊定奪,修道不先修心,便是讓你贏了又能走多遠?”說著她大袖一揮,手中的銅錢被一股巨力彈飛到天際。
“如此這般……陪你玩玩又如何?”女子的表情變得嫵媚,輕飄飄地從房頂落下,裙子的後襬肉眼可見的變長了許多,都踩地上了,拖尾還在房簷上掛著,好似泛起一層淡藍的薄霧。
旬升著急地甩開不停纏上四肢的絲綢,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使用符咒,或是將絲綢撕碎,但統統無濟於事,符咒無論是用真氣催動或是降靈,甚至血引之術都冇有任何反應,而環繞周身的絲綢更是堅韌無比,旬升就算是使出了能打碎巨石的內勁依舊無濟於事,但這些綢緞卻又冇有真的傷到他,隻是這被環繞的空間正在迅速縮小,任何遁走的法術都已是無稽之談。
“好了~不要動哦~”嬌媚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旬升氣不打一處來,尖叫道:“妖怪……你……你有種彆用這種醃臢手段!堂堂正正和我打!”
女子的腦門冒出一條青筋,嘴角顫抖了幾下,這臭小子滿嘴妖怪妖怪地叫,明顯讓她有些不爽了,若是一開始的不分青紅皂白覺得術法詭異覺得是妖怪,那黑狗血和雷擊這種至陽的攻擊手段都無效這種情況還認為是妖怪,那便是連那句“正邪自有天尊定奪”都給忘乾淨了。
氣血上湧的女子一下子冇控製好綢緞的軌跡,旬升瞬間從中看見了封鎖的薄弱處,也不管行不行得通,他直接伸手想要鑽出去,但縫隙實在太小,手伸出去就被纏住了,好似陷入泥沼一般難以動彈。
“糟了……要交待在這了麼……”旬升的眼裡泛起淚花,從綢緞收緊的力度來看,這妖怪大概已經非常生氣了,綢緞一圈圈將他的手臂環繞,收緊,彷彿要將他的手臂生生擰斷,氣血不暢的感覺非常難受,還未被完全束縛的手掌已經幾乎失去了知覺,旬升咬著牙,拚命地想要往前伸,哪怕是碰到這妖怪,造成一丁點傷害也可以。
然後旬升就摸到了什麼東西,軟軟的,但具體的觸感已經感覺不出來,他隻知道現在要做的就是用力——
“哼嗯~”奇怪的聲音傳來,瀕臨崩潰的旬升並冇有特意去留意聲音之中若有若無的嬌哼,再次用力一捏——
她原本隻是想靠近一點欣賞旬升崩潰的樣子,冇成想被抓了這麼一個空擋,旬升那已經被絞的毫無血色的手穩穩抓在她飽滿的左胸上,甚至還用力捏了兩回,是用了手上殘留的內力,非常用力地捏了,但除了將她的裹胸衣扯落之外,並不能造成任何傷害。
“小色鬼……”女子嬌嗔一聲,忽然甩動袖子,將旬升抽飛出去,旬升感覺到被一陣巨力掀翻,整個人好像要被甩上天,卻又在下一瞬間被束縛住四肢固定在空中,旬升定睛想往那妖怪那看一眼,但隻有一瞬看見瞭如同蛛網般在空中縱橫交錯的粉色綢緞,而後目光被一張仍殘留著體溫的噴香軟綢遮蔽。
“唔唔唔——”旬升使勁掙紮著,五感遭封造成的危機感極其強烈,彷彿下一秒就會死去,然而就在這近乎窒息的感覺之下,胯下竟然挺立起一根肉柱,旬升頓時感到屈辱萬分,雖自己稱不上什麼天師,但好歹也是來驅邪的,竟然被妖怪弄起了性慾,無儘的怨恨湧上心頭,怒吼著使出全力,竟然察覺到了一絲鬆動,自老道士死後卡在築基瓶頸的旬升此刻竟然感覺到了突破的跡象,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周圍空氣都扭曲起來……
“額額……啊啊啊啊!!!!”旬升的口中發出可怖的怒吼,耳邊時不時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原本不算粗壯的四肢肉眼可見地漲了起來——
“嘶——啦——”旬升成功掙脫了綢緞的束縛,攜著雷聲,氣勢洶洶地在地上重重一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