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野狼狽地用袖子抹了把眼淚:“對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了。”
他很想要見季欽生,立刻,馬上。聞延理解地點頭:“沒關係。”
程楚看看聞延又看看好友,最終還是決定跟著遊野離開。他追在疾步前行的遊野後麵,提出了關鍵的問題:“你男人不是在外地出差嗎,你去哪找他?”
程楚的問話讓遊野腦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連季欽生到底去哪了都不知道,遊野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卻發現對方已關機。
遊野拿著手機,給季欽生髮微信,季欽生很快就回了他訊息。
電話關機,微信卻能回覆,明明隻是去外地,為什麼會關機?
遊野問季欽生:“你在哪出差?”
季欽生:“怎麼啦,我還在開會,一會給你電話。”
遊野:“我想見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季欽生:“過幾天,等我。”
程楚看著好友捏著手機,臉色糟糕,不由問:“怎麼了?”
遊野眉心緊蹙:“他在騙我。”
程楚:“啊?”
遊野將手機揣進兜裡:“他不肯告訴我他在哪,我懷疑他冇在出差。”
遊野將他跟季欽生視頻時的門鈴聲,還有分開前兩人的吵架跟微信能聯絡上,手機號卻不能的事都說了。
程楚目瞪口呆地聽著,下意識道:“他不會出軌吧?”半夜找來酒店的人,吵架後的出差,手機號無法接通代表換了個號,怎麼聽怎麼詭異。
季欽生是那樣的人嗎?程楚又一時間無法肯定,剛剛他纔看到求婚視頻,但那也是兩年前的事了。
想到前段時間遊野和這人的糾葛,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情變不成?
他的猜測讓遊野臉色一沉,目光跟淬了冰一樣望他身上砸。程楚抬起雙臂護著自己:“我瞎說的,你彆揍我,季欽生不可能的嘛,他那麼喜歡你。”
遊野挑眉,以一種從容又欠打的語氣道:“還用你說。”
程楚:“……”他磨磨牙:“那你覺得他在騙你什麼?”
遊野盯著手機:“他說他出差,是在騙我。”
程楚實在是搞不懂,不過人家小情侶有自己的默契,遊野心裡應該有數。
實際上遊野心裡冇數,他直覺季欽生是在做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但具體的他並不清楚,卻絕對不可能是程楚所說的出軌。
對於這點,他倒是有股盲目的自信。
既然季欽生不肯跟他說,那他隻能自己去查了。遊野打車去了季欽生的公司,前台還記得他,因此他很順利就抵達了季欽生的辦公室。
季欽生不在,他的秘書在。遊野依然帶著一大堆吃的,鬆了整個辦公室的人,這才客客氣氣端著一杯咖啡送到秘書麵前:“阿欽托我給你們送點吃的。”
秘書扶著眼鏡:“辛苦你了,遊先生。”
遊野笑著搖頭:“他這一走,辛苦的是你們。”
秘書忙道:“怎麼會,季總難得請假還掛心著公司,請季總放心,我們會好好工作的。”
遊野神色不變:“真是辛苦你們了。”
他確定了季欽生果然冇在出差後,就聯絡了季欽生的朋友,上次季欽生帶他去見他的朋友們時,他都留了聯絡方式。
許驊和孫唐都不知道季欽生的去向,當然也有可能知道,並不想告訴他。而傅明康的電話,更是直接打不通。
遊野從季欽生公司出來,直接攔車去了醫院。
前台的傅婉看到他一臉吃驚,忙在電腦查了一番:“遊先生,今天還不到你預約的時間啊。”
遊野伸手撐在櫃檯上,以手托腮望著傅婉笑,直把傅婉笑得麵紅心跳,目光發直,他才低聲道:“我今天來不是找醫生,是找你的。”
他剛說完,洛寶就把手裡的托盤摔地上了,一時冇拿穩。這動靜太大,傅婉羞惱地瞪了洛寶一眼,然後又臉紅紅地麵向遊野:“遊先生你彆開我玩笑了,我知道你是季大哥的男朋友。”
遊野收回手站直,收了一身輕佻,認真道:“不開玩笑了,請問你認識傅明康嗎?”
傅婉點頭:“他是我哥,怎麼啦?”
遊野:“我想請你幫個忙,讓我見見你哥。”
傅婉冇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要求,她為難道:“我還在上班,要不然我把他電話給你?”
遊野摸了摸下巴:“要不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傅婉有點想拒絕,洛寶在旁邊幫腔:“冇事,現在又冇有病人,你就幫幫遊先生吧。”
傅婉隻好拿出手機,撥通了傅明康的電話。果不其然,電話接通了,和遊野打他電話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傅明康是故意不接他電話的。
傅婉對著電話說:“哥,你現在在哪?”
傅明康:“上班啊,怎麼了?”
傅婉悄悄地看著遊野,遊野伸手示意對方將電話給他。
遊野接過電話後:“我是遊野,很抱歉通過令妹聯絡你,我想問問你知道季欽生現在在哪嗎?”
傅明康:“……”
遊野:“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不然也不會不接我電話。”
傅明康靜了半晌,最後歎了口氣:“出來見麵說吧。”
遊野跟他約在了一家咖啡廳,咖啡廳是談話的好地方,可以談久也可以短暫會個麵。
傅明康與他見麵前,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他本來是不想來見遊野的,但季欽生所做的事情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他到咖啡廳的時候,遊野已經提前到了,他一進門就衝他招手,打了個招呼。
傅明康剛走過去,就聽見遊野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冇辦法纔回去找傅小姐。”
這話讓故意不接電話的傅明康頓時有點尷尬:“冇事。”
服務員端著兩杯咖啡上前,遊野已經替他點好了。傅明康屁股剛落座,遊野就直白道:“季欽生是不是出國了?”
傅明康渾身一抖,但他也冇打算裝傻,畢竟他都約人出來見麵了,本來就是要說清楚的。
他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確實優秀又英俊,風度翩翩,長得好看,不然季欽生怎麼就這麼一頭撞進去了,怎麼都出不來。
傅明康用了口咖啡,剛想說話,就感覺到遊野端著咖啡的手在輕輕顫抖著,杯裡的咖啡波紋不斷,這個人遠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冷靜。
好像注意到自己在盯著他的手看,遊野放下咖啡,抱起手,食指有些神經質地在衣服上滑動著,傅明康聽他說:“季欽生……是不是去法國了。”
傅明康皺眉:“他告訴你了?”這話剛出他就覺得自己犯傻,要是季欽生肯說,遊野也不會找到他。
如果季欽生冇有說,那遊野可真夠聰明的,幾乎要猜出來了。
遊野找他,也不是要問他,而是跟他確認而已。
果不其然,他聽見遊野聲音沙啞道:“他……不會是去查當年的事了吧?”
傅明康揉了揉太陽穴:“何止,他去找當初綁架你的人了。”
遊野扣著手臂的動作停了下來,冇一會,傅明康就看見他那白袖子上浮現出血跡。他趕緊抽出紙巾:“你手臂出血了。”
遊野卻完全感覺不到,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被氣的:“他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