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片後,聞延留下聯絡方式,又請他們吃了頓放,當作做模特的謝禮。
哪怕他們都覺得不必,但聞延堅持,也不好推辭。
用過飯後,季欽生前去洗手間,桌上隻剩他們二人。聞延拿出香菸,抬手示意。他們是在露天的餐桌上,附近也無禁菸牌子,遊野當然不介意。
見聞延叼煙點火,撥出一口後,遊野主動出擊:“你之前就認識阿欽吧。”
聞延愣了一瞬,還要裝傻:“嗯?”
遊野又問:“你為什麼會說那句,你冇想到他會交男朋友的話?”
他看出聞延像有話要同他講,卻欲言又止,眉宇帶了些為難與斟酌。
遊野屏息等待,最後卻等來的是聞延說:“陸先生,你真的想多了,我隻是隨口一提而已。如果你有什麼疑惑,也許你問問季先生更好,你們都結婚了不是嗎?”
遊野被駁得無話可說,確實,這些事情他對這聞延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外人追問有什麼意義,隻會顯得他在懷疑,他不信任。
遊野釋然地笑了笑:“你說得對。”
聞延將煙取出,抬起酒杯朝他示意,再飲一口。他的動作有種瀟灑的帥氣,真是很有魅力。不知道這樣帥氣的男人另外一半會是怎麼樣的。
季欽生說是圈裡人,看來對象也是男人。遊野總覺得,聞延這樣的人也許會被同樣強大又性感的人所吸引。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遊野甚至有將這人寫進文裡,作為一位神秘配角的衝動,他這麼想,也就打算這麼做了。
季欽生這時回來,他已經順手結過賬,聞延得知後也冇有多糾結,隻保證一定會將照片p得很好,就跟他們分彆了。
遊野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找附近的超市。他要在回去之前,同季欽生一起采購一些家中用品。
國外的超市很大,也很遠。季欽生為了出行方便,特意去租了輛車開回彆墅。
車身通體漆黑,車型流暢,看起來價格不菲。遊野對車不怎麼感興趣,也看不出車的牌子。
這種車真的能租這麼久嗎?但自從遊野生日那天收到一支江詩丹頓以後,他就一直以一種平民看土豪的心態看他的男友。
至於車是租的還是買的,遊野也不打算做深究了,不然他怕自己酸成檸檬精。
路上開車的時候還下了點小雨,遊野盯著工作中的雨刷器發呆。季欽生問他話的時候,他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人跟他講話,回神轉頭,他跟驚醒似的:“怎麼了?”
季欽生扶著方向盤答:“是我問你怎麼了,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遊野嘴巴剛張,就看見季欽生領子裡掉出來的項鍊,他送的。再看戒指,也是他送的。在這濃情蜜意時,他的懷疑真的要說出口嗎?
他唇角勾起,搖搖頭 :“想吃中餐了,我在想一會超市能不能買齊配料,我做飯給你吃啊。”
超市裡自然有配料,他們大包小包地提回車上,開回家中。車子行進小院裡,季欽生卻冇有馬上下車,而是解開安全帶,朝副駕座上靠過來。
遊野不防,被人壓在了椅子上,他現在冇心情在車上亂來。
他將人推開,開門下車,往門口走,他心思雜亂,還不知道怎麼跟季欽生開口。
這時季欽生下車,車門被他摔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他在遊野身後高聲道:“我們交換了戒指,我以為這是承諾。”
遊野停下腳步,回頭:“當然是承諾。”
季欽生:“所以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你都可以問我。”
遊野停下腳步,問題就要脫口而出了,卻被生生壓下。他回頭,看著不遠處直直望著他的季欽生。季欽生輕輕開了口,眼神繾綣,聲音溫柔:“因為我愛你。”
他們兩個都不是喜歡將愛來愛去掛在嘴邊的人,遊野自己也冇說過,而此時此刻,他無法不受觸動。
他小跑過去,跳到了季欽生身上,緊緊抱著人,臉貼臉地亂蹭著。他聲音小而堅定道:“我也愛你。”所以沒關係,我相信你,你不會騙我。
遊野手指裡纏著情人的發,冰涼,柔軟,他抓著讓人微微仰頭,雙腿牢牢夾著對方的腰,他尋到了季欽生的嘴唇,牢牢地吻了下去。
雙唇貼合,他們糾纏著,又潮又熱。遊野腦袋眩暈這,他緊閉著眼,滿身滿心都是這個人的氣息。他聽到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季欽生按在他背心上的手炙熱又強勢。
他被抓著雙腿,強硬地推進了車裡。姿勢的原因,使他不能再擁抱著季欽生。他的嘴唇輕輕張著,在喘氣,又不太高興地微微撅起,他還冇親夠呢。
遊野伸出舌頭,舔過發熱的嘴角。他們兩個四目相對,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季欽生捉著他的腳踝往裡推,遊野配合著往後坐,他在出汗,被衣服包裹的部位,都在發燙。他蹬掉了鞋,解開了襯衣釦子,睜著一雙潮濕的眼,紅潤的唇張合著:“過來抱我,我要你抱我。”
季欽生彎腰進了車裡,將車門關上。
這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暗潮湧動,他的急促呼吸著季欽生的味道,腰眼發酸。車裡的溫度上升得很快,他手指貼著撲在椅子上的靠墊,那表麵的刺繡花紋,質感粗糙,按在掌心裡有點疼。
其實他平日注意不到這些,隻是他現在太敏感了,全身上下,什麼都感覺到了。
季欽生再次吻了上來,遊野鼻子裡哼了一聲,那聲音綿軟的他自己都不敢認。他閉上發熱的眼,顫抖著睫毛,感受到手貼在他的小腹上,來回撫摸著,然後一把攥住了他的腰身,將他翻了過去。
如果這時有人在車外,就能聽到車裡不時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阿欽,小寶貝,季欽生,聲音時高時低,不一會,便染上了疼,沙啞地低叫一聲。
車身被凶而重地晃了起來,那聲音被堵住了一般,最後隻能發出一點疼呼,跟撒嬌一樣,尾音微微發顫,聽得人能紅了臉。
天已經很晚了,路燈都亮了起來,彆墅外的馬路上,不遠處的街頭停著一輛計程車。楊渝捏著手機,失魂落魄地上了車,她對司機說,走吧。
她還有一條微信冇有發出,但看情況,也不用發了。
季欽生可以跟其他男人離開,不跟她結婚,也可以一個接一個換男人。隻會是男人,不會是她。
哪怕在她得策劃下,他們都快結婚了,隻可惜 ,到底是她自己騙自己。
她得不到季欽生,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了。
去機場的路上,她泣不成聲,司機好心給她遞了紙巾,看著這頭髮很短的姑娘,哭得形象全無。
即將抵達機場的時候,楊渝接到了一個電話。她剛剛哭過,聲音很啞。她聽見季欽生問她在哪?
楊渝紅著眼道:“乾嘛?”
季欽生說,他想讓她見一個人。
楊渝覺得眼睛一下又酸了起來,她傷心又憤怒:“我為什麼要去見他,你還要跟我秀恩愛?你是不是人啊季欽生。”
季欽生的聲音很冷靜,他語氣沉著道:“我準備告訴他一切,我需要你在場,楊渝,你得幫幫我。”
楊渝倒抽一口氣,她心頭疼得都快裂了,還隱隱有個可怕的猜測。
不會的,她這麼告訴自己,季欽生不可能……
電話裡,她聽見季欽生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那是溫柔又纏綿,甚至是因為隻需要想到那個人,就忍不住帶著笑意的聲音,他說 ,他不想讓他喜歡的人誤會。
他從冇想過會有一天遇到這樣的一個人,纔會荒唐地答應她假結婚這個事。
他喜歡的人受過這樣的傷,他不想讓那個人誤會。
他需要楊渝來解釋清楚,其實他們之間隻是一場做給父母的戲,並不是要結婚,他們也不會結婚。
季欽生認真道:“楊渝,隻要你幫我,我們之間的事,就一筆勾銷。”
楊渝雙手顫抖著,幾乎要握不穩手機,她淒惶道:“要怎麼一筆勾銷。”
季欽生冇有出聲。
楊渝握緊手,指甲深陷掌心。她咬牙道:“我情願你不原諒我,我不後悔騙了你,這麼多年的朋友 ,我的心意,你是一點都冇感覺到嗎?”
她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對不起阿生,我不會幫你。”她掛了電話,蹲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上,捂著臉痛哭失聲,為她這麼多年的感情。
終於結束了,季欽生找到了那個人,他想好好對待一生的人。
季欽生在高中的時候,也交過女朋友,後來不知怎麼了,交上男友了。她以為她也是有機會的,她在他身邊那麼多年。
隻是她太遲鈍,一直冇有發現自己的感情,當她發現得時候,季欽生身邊就冇有斷過人。
她也害怕啊,她不想季欽生隻是跟她玩玩而已。
當她說出要季欽生幫她的時候 ,季欽生毫不猶豫同意了,甚至還跟她開玩笑道,自己的名聲本來就 不算很好,用來幫她,讓楊家大小姐欠她一份大人請,也不虧。
可是今天,季欽生跟她說,他有了一個怎麼也不想被誤會的人。
所以他需要她幫忙解釋,但她不會幫他,因為她愛他,她無法忍受撕開自己的心,以自己的身作為心上人通往他人的橋梁,她做不到。